第25章 你可以告诉景谅声,你是我的狗

事情发酵的速度比段闻预想的快得多。

他最初只是让下面的人放了一点风声出去——几张他在叠墅附近跟沈冬聆同框的照片,不算太亲密足够让明眼人看出两人之间有超出上下级的关系。

他在商圈有一定知名度,毕竟澜江集团董事长儿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可终究不是明星,这种级别的照片掀不起太大的浪花。

他只是想让景谅声看到。

他需要景谅声知道,沈冬聆身边有人,他那样每周跨省跨国跑来跑去,是在碰别人的东西,在碰自己发小的女人。

可谁都没有料到有景谅声的私生粉也偷拍到了沈冬聆的照片,从二人在游乐园吃棉花糖,到景谅声新车里两人笑着聊天,到上周在度假村的山上两人一起徒步。

见她在互联网上有了风声,那边也很快放出舆论,将她推到了最中心。

粉圈才是最不可控的东西,人言就是它最尖锐的武器。

不到四十八小时,沈冬聆的公司、住址、社交账号全部被翻了出来。

有人自称同事,说她早就脚踏两条船,一边跟段闻不清不楚,一边钓着景谅声,在公司里也没人爱搭理她,都知道她品行不端,靠男人上位。

热搜的阅读量在几个小时内冲上了百万,评论区从“这个女的是谁”变成了“她配吗”,最后变成“景谅声被绿了”,更难听的字眼沈冬聆不敢去看。

她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的私信她没点开,而后是微博@她的消息提示音密集到要把她逼疯,她开了静音卸载了微博,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

可隔着工位她也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人在她走过去之后低头猛敲键盘,或是从斜后方偷偷拍她的照片不知道发给谁。

她到了下班的时间就提包逃也似的走了,今天该是她去段闻家的日子,可段闻一条消息也没发过,她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下她究竟还要不要去段闻家,思来想去,还是做了缩头乌龟,打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景谅声倒是给她发了许多消息。

“你还好吗?”

“抱歉,我会回应的,你别害怕。”

他又抱歉什么呢?错的是她,脚踏两条船是她自己放任的。

没过多久,她刷到了景谅声的澄清视频,他人在国外,背景看起来是酒店房间的窗帘,穿着卫衣,头发有些乱,像是临时起意录的,没有妆造,没有团队审核。

他看着镜头,第一次在镜头前没有一丝笑意,“最近的流言蜚语,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网上拼凑出来的信息并非真实,她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我相信自己,也请大家相信我。”

评论区的风向却没有反转。

粉丝们说哥哥太可怜了,被绿了还在帮她说话,都这样了还维护她,“他真的好爱”,“这女的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脚踏两条船的女人去死!”

有人发现景谅声的团队在帮她降热搜,她不懂这些,真相不得而知。

一夜过去,段闻仍是一条消息都没有。

沈冬聆胸膛发痛,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她卑劣无耻,利用了两个男人,又惹了第三个,她以为会离自己所希望的生活近一些,可事实不如她所愿,或许也是上天的惩罚。

她颤抖着手给人事发了消息,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放下手机将自己困在出租公寓的沙发上,终于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沈冬聆一夜没有睡,心里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能睡着反而不正常,她眼下黑了一圈,看着窗帘外晨光升起,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她反应迟钝地看过去。

如果是景谅声的私生饭她该怎么办?那些人讨伐她是不会计较手段和代价的。

她心跳猛地提起来,蹑手蹑脚走到门边,猫眼外的人身影模模糊糊,是个男人,她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段闻,她竟松了口气。

她打开门,段闻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站在玄关,没有任何前兆,开口就问。

沈冬聆站在门厅里,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那些碎片似的画面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她挑了一个最安全的角度开口:“就那个时候,你不在琴湖,他约我出去——”

她说了一半就停了。她恨自己的卑鄙,她一半实话,一半又把责任推给了景谅声。

段闻忽然冷笑了一声,捏住了她的下巴,掐得她下颚骨发疼。他的脸离她很近,她闻见他身上沉沉的木质香,裹着一层凉意。

“沈冬聆,”他一个字一个字冷冷地落下来,“你听好。我没有什么特殊癖好,更没兴趣跟别人共享一个女人。即使是二十多年的好兄弟,也不行。”

他的声音从高处压下来,像刀刃一样锋利。

沈冬聆真是佩服自己,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下意识的伶牙俐齿,一句“兄弟?你不是说他只是商业伙伴?你不也是一直瞒着我”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她硬是咬着舌头忍下来了,要是说出来,她真的要遭殃。

“如果你现在离开他,”他继续说,目光钉在她脸上,“网上的舆论也好,公司的事情也好,我都会摆平。如果你不想在澜江做了,我可以给你推荐其他公司,比现在更有潜力,薪资更高。你可以提要求。”

“否则,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我是说一切——你明白吗?”

沈冬聆的下巴被他掐着,只能微微仰着头看他。

他的指腹压在她的皮肤上,力道大到留下了红痕,她开口的声音是被挤出来的,“……知道了。”

可他又何必?本来就是她主动搭上的他,于他来说她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要更漂亮更优秀的怎么可能没有。

沈冬聆不敢说。

段闻看了她两秒,猛地松开手,将她往后甩了一下。沈冬聆退后半步。他抽了张纸巾,在手上擦了一下,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现在你告诉我,你会怎么做。”像在听员工汇报工作安排。

沈冬聆攥着身后的柜子边缘站稳了,开口颤抖沙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

“我会跟景谅声讲清楚,我不喜欢他,不会跟他在一起。也会说清楚我和你的关系,让他不要再有别的期待了。”

段闻偏着头看了她一会儿,讥笑着问:“关系?我们什么关系。”

她闭上眼睛:“……我是你的情人吗?”

段闻抱起手臂,语气从未有如此冷过,咬牙切齿。

“你可以告诉景谅声,你是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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