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艾泽拉斯勇士的利害

“撰魂师,我……不是……”

双界行者看到对方,像是老鼠见了猫,

能量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话都说不齐全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心虚的慌张。

对面的撰魂师咄咄逼人,

她身后的手下也四散开来,

呈半圆形围了上来。

虽然刚才被打得狼狈撤退,

但此刻有了撰魂师亲自坐镇,

这些废土遗民的士气明显高涨了许多。

“你这个叛徒!”撰魂师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今天把我们叫过来,是清算卡雷什的旧账吗?”

双界行者被逼得连连后退,

连辩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喂喂喂——”

德伦很不开心。

明明是自己把她们叫过来的。

他用那个通讯节点喊话的时候。

结果这群神谕者一出现,

就激动地对双界行者全力输出,

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这算什么?当他不存在?

德伦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揍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俘虏。

那个叫阿奇亚的头目发出一声闷哼,能量体差点被打散了。

这一下终于引起了神谕者头头叫撰魂师的注意。

她转过头来,用绷带脸打量着德伦。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咦?”她的声音中带着惊讶,

“一个血肉生物,居然抓住了阿奇亚?是你——在通讯节点中威胁我的吗?”

她走到德伦面前,用那张缠满绷带的“脸”凑近了打量这个陌生的男人。

能量体的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带着一种神谕者特有的压迫感。

德伦没有回答。他不喜欢对方站得这么近。

他抬脚,一脚把脚下的俘虏踢开了。

阿奇亚在地上滚了几圈,被那些还瘫软着的手下接住,

一群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然后德伦伸出手。

那只手的速度不快,甚至在撰魂师看来,简直慢得可笑。

她想躲,但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一样,动弹不得。

德伦的手准确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他将她甩到了地上。

德伦上前一步,一脚踏了上去,将她牢牢地固定在地上。

“先分清大小王。”德伦低头看着她,语气平淡如水,“看清自己的地位。别等一会儿说话让我太累了。”

“啊——”撰魂师被踩得惨叫一声,

能量体的光芒剧烈地闪烁,

绷带在德伦的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她的手下们纷纷大惊失色,举起武器就要冲上来——

“放开我的母亲!”

一个手持着巨大长枪武器的绷带人抢先冲了出来。

她的铠甲比普通废土遗民更加精致,

她双手握着长枪,枪尖直指德伦,声音中带着愤怒和绝望:

“有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母亲!”

德伦摊了摊手,脸上浮现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那笑容在奈拉瑟看来,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

“你看。”德伦用一种“我也很无奈”的语气说,

“我要好好说话,你们总跟我说不到一个频道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撰魂师,然后又踩了一下,这次比刚才还重了一点。

“现在——”德伦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威严地说,“你们可以好好听我说了吗?尊贵的祭司们!”

撰魂师发出更大的惨叫声。

撰魂师的女儿奈拉瑟本来已经快要冲到德伦面前了,但她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她的母亲在德伦脚下,她冲上去,母亲可能会死。

“求求你!”奈拉瑟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放过我的母亲吧!她快被你踩死了!”

德伦低头看了脚下一眼。

果然,刚才稍微用力了一点,

撰魂师身上的绷带已经有些裂开了,

破损的地方有蓝色的能量液泄漏出来。

如果再踩下去,可能真的要爆。

双界行者也急忙上前来劝:

“艾泽拉斯的勇士,请你住手——不,住脚吧!撰魂师是我们卡雷什人的祭司,身份尊贵!如果你杀了她,卡雷什就永远失去了——”

“好吧,好吧。”德伦摆了摆手,打断了双界行者的长篇大论。

他本来也没打算灭了他们。杀了撰魂师容易,但杀了之后呢?

那群卡雷什的托拉斯就没了牵制。

对艾泽拉斯没一点好处。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祭司,

问道:“尊贵的祭司大人,现在——你能好好地听我说话了吗?”

撰魂师沉默了片刻。

她的能量体在德伦的脚下微微颤抖。

她是卡雷什的神谕者,是世界之魂的代言人,在卡雷什是高贵存在。

如今,却被一个来自不知名星球的血肉生物踩在脚下,

像一只虫子一样。

但她是聪明的。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低头。

特别是事关自己生命的时候。

与自己千万年一直存在的生命相比,

偶尔向强者低一下头,

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事。

所以她——

“哦……伟大的艾泽拉斯勇士……”

撰魂师的声音变得柔软而恭敬,不再是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咄咄逼人,

“请放过卑微的我……神谕者们……愿意倾听勇士的声音……”

德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脚收了回来。

撰魂师的女儿奈拉瑟赶紧上前,搀扶起自己的母亲。

接着拿出了备用的绷带,开始修补母亲身上被德伦踩坏的地方。

一阵忙碌之后,撰魂师的能量体终于稳定了下来。

她整了整身上的绷带,然后走到德伦面前,微微躬身。

那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卑微的我……”她的声音轻柔悦耳,与刚才判若两人,“可以聆听勇士的名字吗?”

德伦微微一笑。看,现在懂事多了。

“我叫德伦·洛森。”他说,语气随意,

“来自艾泽拉斯。一个你们可能没听说过的地方。”

他指了指身后的双界行者:

“我们受到他的邀请,来卡雷什解决迪门修斯的问题。听说你们以前是卡雷什世界之魂的祭司什么的——只是因为一点误会,就跟缠命会的双界行者打生打死的?”

“一点误会?”撰魂师的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慨,声音又开始拔高,

“这个缠命会的巫师,他亵渎了卡雷什,毁灭了所有人!他打着消灭迪门修斯名义,不惜炸毁母星,杀死无数同胞!这不是误会,这是——”

眼看着对方又要开始算陈年旧账,德伦赶紧挥手阻止。

“别!”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线不耐烦,

“我不想听你们之间过去的破事。什么炸星、什么叛徒、什么多少万年的恩怨……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关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撰魂师和她身后的那些废土遗民,

接着德伦转身,朝萨拉塔斯招了招手。

“卡雷什世界之魂的事,交给你了。”

虚空先驱一愣。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她明白了。德伦这是要收编这群废土遗民。

让她们为艾泽拉斯所用。

这个想法不错。反正算是废物利用。

她微笑地飘上去,与撰魂师打招呼:“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老友重逢的熟稔。

“这……这个声音……”撰魂师的身体猛地一震,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是先驱!虚空先驱——萨拉塔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和这些血肉生物在一起?”

“哦,用不着这么称呼我嘛。”萨拉塔斯摆了摆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暗示:

“现在我们都有共同的目的——消灭迪门修斯。”

“或者——”萨拉塔斯的身体前倾,凑近撰魂师的脸,声音中带着一种诱惑,

“你就想看着这个一息尚存的世界,最终被迪门修斯真正吞噬掉?我的祭司大人哪——”

“不!”撰魂师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们不能跟你合作。我们曾经发下过圣誓,一定要消灭缠命会和他的走狗。”

双界行者站在旁边,身形微微一僵。

“你刚才在说什么?”撰魂师突然愣住了,

她抬起头,绷带脸直挺挺地盯着萨拉塔斯,声音中带着一种不确定的颤抖,

“一息尚存的……世界?你刚才说的是‘一息尚存的世界’?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萨拉塔斯耸耸肩,一副“这事你自己去想”的样子,

“这个世界之魂还没有完全消失,只是——”

她停了一下,故意吊胃口,“再不救它,就真的没了。”

撰魂师的能量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先驱……”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希望,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卡雷什的世界之魂……还活着?它还没有被迪门修斯完全吞噬?”

她上前两步,差点要怼到萨拉塔斯面前。

“你可以不相信。”萨拉塔斯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或者——”她的声音拖长了,“做一个塔碧卡仪式来验证这一点。”

“塔碧卡!”撰魂师的声音猛地提高,火苗窜高了一大截,兴奋得像个发现了糖果的孩子,

“对!用塔碧卡仪式连接世界之魂,再次倾听它的声音!我为什么没想到!”

然后,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先驱,希望你不要欺骗我。否则——”

她刚想说点什么来威胁萨拉塔斯,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些刚刚被修补好的绷带上。

那里,是刚才被一个血肉生物踩破的地方。

而萨拉塔斯,又是与他一伙的。

如果她对萨拉塔斯动手,那个叫德伦的男人恐怕会……

撰魂师的声音暗淡了几分,话也说不下去了。

“嘿嘿——”萨拉塔斯欢愉地笑了起来,

“随便。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听话就多留一会,不听话就一脚踩死吧。”

她现在的底气足得很。以前她需要阴谋诡计,需要忽悠哄骗,

需要小心翼翼地编织谎言才能达成目的。

但现在有了德伦,她什么都不需要了。那

个男人强得离谱,一力降十会,根本不需要什么阴谋或欺诈。

直接碾压过去就行。

这些什么神谕者,什么祭司大人,

一群在废土上苟且偷生的破落户,

同在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耍横?

面对这种级别的羞辱,撰魂师很想反驳。

嘴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她最终还是闭上了。

因为事实摆在那里。刚才被踩在脚下,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反抗了。

自己弱得像只虫子,这一点,她无法否认。

一念至此,她只好低下头,对萨拉塔斯恭敬地说:

“好的,先驱。我会暂时相信你的话。”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欧·贝拉面前,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毕竟是借人家的地方:

“管理员欧·贝拉,能借你的圆顶做塔碧卡吗?”

欧·贝拉紧张地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恭敬地说:

“那是我的荣幸,神谕者。”

她顿了顿,用一种虔诚的语气补充道,“愿卡雷什永在!”

“愿卡雷什永在。”撰魂师也回了一句,

然后带着手下跟欧·贝拉走进了生态圆顶。

双界行者看着她们的背影,能量体微微闪烁。

他走到萨拉塔斯身边,低声问道:“你真的有把握吗?卡雷什的世界之魂——真的还活着?当年爆炸之后,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

“谁知道呢?”萨拉塔斯毫不在乎地耸耸肩,“反正我们有德伦。”

她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跟奥蕾莉亚说着什么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就算世界之魂真的死了,神谕者们也不敢翻脸。德伦站在这里,就是最大的把握。”

双界行者没有说话,仿佛在考虑怎么应对当前他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很快,本来打生打死的一群人,现在都紧张地聚在了生态圆顶内部。

洛万生态圆顶的中央大厅被临时征用了。

欧·贝拉的手下们忙碌地搬出一片空旷的场地。

撰魂师带着她的祭司们,按照古老的仪式要求,开始布置场地。

奥蕾莉亚悄悄地凑近萨拉塔斯,压低声音问:

“这是做什么?他们到处收集那些东西——花瓣、水——到底要干什么?”

她指了指撰魂师指挥着祭司们,在欧·贝拉的手下帮忙下,收集摆放各种仪式材料。

“塔碧卡仪式。”萨拉塔斯解释说,在对风行者时,她难得有如此耐心,

“卡雷什人古代的一种通灵仪式,用来与世界之魂沟通。”

德伦并没有参与那些准备工作。

他站在撰魂师对面,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她指挥手下摆放那些采集来的材料。

他记得这段剧情。在原本的历史中,塔碧卡仪式似乎出了什么岔子。

世界之魂的状态比所有人都想象的要糟糕得多,沟通差点失败。

但最后——

撰魂师站在仪式桌前,指挥着两个手下小心翼翼地摆放着材料。

她的动作庄重而虔诚,与刚才被德伦踩在脚下的狼狈判若两人。

“准备仪式。”她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祭司特有的庄严,

“把东西都放到桌上。按照古老的顺序。”

两个祭司按照她的指示,将那些材料一件件摆好。

“我们放上花瓣与花粉……”

撰魂师的声音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穿越了万年的沧桑,

“经由易换,我们重获新生。”

她的手下将一小撮金色的花粉洒在花瓣上,

花粉在能量场中闪闪发光,像是粉末状的星辰。

“我们献上卡雷什深处的源泉之水……”撰魂师继续唱道。

另一名祭司举起一个水晶瓶,将瓶中清澈的液体倒入桌上的圣杯。

那液体在能量场中泛着幽幽的蓝光,带着一种来自星球核心深处的气息。

“我们呈上仪式匕首……”撰魂师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愿能寻回它的意义。”

最后一名祭司双手捧着一把古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放在仪式桌的中央。

等所有东西放完了,撰魂师站到仪式桌前,身后跟着两个最资深的祭司。

她们三人呈三角形站位,将仪式桌围在中间。

然后,撰魂师开始深情地召唤。

“卡雷什……”

她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久别的渴望,

像是在叫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的名字。

沉默。

“卡雷什……”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大了,能量的波动从她身上涌出,

触动着桌上的每一件仪式材料。

花瓣在能量场中微微颤动,花粉发出更亮的光芒,

圣水泛起涟漪,匕首上的符文闪烁不定。

沉默。

“卡——雷——什——”

第三声,撰魂师几乎是喊出来的。她的能量体剧烈地颤抖着,整个大厅的东西都共震起来。

沉默。

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祭司们面面相觑,废土遗民们低声交头接耳,

连欧·贝拉的手下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撰魂师猛地转身,冲着萨拉塔斯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我毫无感应!没有任何回响!你……你在撒谎吗?这里根本没有世界之魂!卡雷什的世界之魂已经死了——它已经死了十万年了!”

她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她身后的两个祭司也是差不多的状态,其中一个甚至已经瘫倒在了地上。

“闭嘴!”

德伦一声怒喝,声音在大厅中炸开,像一记闷雷。

撰魂师的身体猛地一顿,怯怯地看了男人一眼,知道自己又越线了。

刚才被踩在地上的感觉还残留在能量体中,

那种屈辱和恐惧已经刻进了她的核心。

“对……对不起……”卡雷什的神谕者现在很分得清谁是大小王。

她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卑微的谄媚,

“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质疑勇士的朋友……请勇士原谅卑微的我……”

她很快滑跪了。

在这个神秘的外星男人面前,她和手下毫无胜算。

他刚才踩她的时候,她连动都动不了。

那种力量不是她能够抗衡的。既然打不过,那就……认怂。

德伦没有再理她。他记得这段剧情,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不是世界之魂死了,而是它太虚弱了,虚弱到无法主动回应召唤。

他朝萨拉塔斯招了招手。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

“萨拉塔斯。”他说,“教教这些笨蛋,怎么跟衰弱的世界之魂沟通。”

虚空先驱飘上前来,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目光在撰魂师和她的祭司们身上扫了一圈。

她淡淡地说道:

“千万年的流浪夺走了你曾经浩瀚的力量,神谕者。”

说着紫色的暗影能量从她身上涌出,猛地刺入了撰魂师体内。

随即撰魂师发出痛苦的呼叫:“啊——破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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