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声与低烧

至冬的雨总是来得毫无预兆。

雪才是这里的常态,细密、沉默、经年累月地覆盖一切。

可这一天黄昏时分,天空像是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冷雨夹杂着细小的冰碴,砸在剧院的玻璃穹顶上,发出连绵不断的、沉闷的声响。

走廊里的灯光被雨幕切得断断续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湿冷的、几乎能渗进骨头的气息。

沃雅妮莎站在自己休息室的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窗棱往下淌。

旧疾总是来得这样突然。

水妖的身体本就与水亲近,却也因此对湿冷格外敏感。

小时候族人们还会用特殊的草药帮她压下去,可那些草药早就随着水妖们的离开而一并消失了。

她只能靠自己。平时她会提前喝很烫的茶,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会尽量避免在这种天气里久留。

可今天的雨来得太快,而她在联排结束后又多留了一会儿——只是想确认奥黛塔有没有好好把那杯热茶喝完。

现在,代价来了。

低烧像潮水一样缓慢上涨。

先是后颈发烫,接着是太阳穴突突地跳,再然后是膝盖发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沃雅妮莎撑着墙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却忽然不知道该回自己的房间,还是该去别的地方。

她最终还是走了。

脚步虚浮,走廊的灯光在眼前晃成模糊的光斑。

奥黛塔的休息室在走廊尽头,门总是关得很严。

沃雅妮莎抬手敲门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门开得很慢。

奥黛塔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深色练习服,蓝色的秀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有几缕被汗意贴在颈侧。

看见她的瞬间,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怎么……”

话没有说完。沃雅妮莎已经往前一步,几乎是把自己塞进了门缝里。

她的额头不小心撞上奥黛塔的肩膀,灼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去。

奥黛塔的身体明显僵住。

“我有点不舒服。”

沃雅妮莎听见自己的声音,软得不像话,“雨太大了。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奥黛塔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扶住沃雅妮莎的手臂,力道比平时重一点,像是在确认对方是否真的站不稳。

休息室里很暖,壁炉里的火烧得正好,可沃雅妮莎还是觉得冷,冷意从骨髓里往外渗。

这一次,奥黛塔没有再说“我送你回自己房间”。

她只是侧过身,让沃雅妮莎彻底进门,然后把门关上。

动作干净,却带着一种少见的、几乎称得上急切的果断。

“坐下。”她说。

沃雅妮莎被引导着坐到壁炉旁的长椅上。

奥黛塔转身去倒水,又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干。

她走回来的时候,沃雅妮莎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蓝色的秀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与颈侧,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也比平时更浅、更乱。

家居袍的领口因为动作而松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和一点单薄的肩线。

水妖的身材本就偏柔,此刻因为低烧而显得更加脆弱,腰线在宽松的布料下几不可察地起伏。

奥黛塔在她面前蹲下。

她先用温毛巾轻轻擦过沃雅妮莎的额头,再慢慢移到颈侧。

毛巾的触感温热,带着干净的水汽。

沃雅妮莎下意识地往那温度上靠了靠,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近乎舒服的叹息。

奥黛塔的动作很稳,却比以往更慢。

她擦过颈侧时,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片皮肤下的热度,以及沃雅妮莎因为低烧而微微加快的脉搏。

“抬头一点。”

她低声说。

沃雅妮莎依言抬起头。

蓝色的秀发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完整的喉咙与锁骨。

奥黛塔的毛巾顺着那条线条往下,仔细地擦过锁骨的凹陷处。

布料擦过皮肤的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沃雅妮莎的呼吸渐渐乱了。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只手太近,近到她能感觉到奥黛塔指尖的温度,以及那温度在接触到自己发烫的皮肤时,细微的停顿。

毛巾继续往下。

擦到胸口附近时,沃雅妮莎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迷迷糊糊的、近乎本能的执拗。

她把那只手往自己身上带了带,让毛巾和奥黛塔的指尖都更靠近自己心口的位置。

家居袍的领口因此又松开了一些,露出更下方的、被热意熏红的皮肤。

沃雅妮莎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声音软得几乎不像话:

“你也……在抖。”

奥黛塔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她确实在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掌心下的温度太烫,因为沃雅妮莎抓着她的手指太紧,因为那句软绵绵的话像细小的钩子,精准地勾住了她一直在努力按住的什么东西。

她看着沃雅妮莎发红的眼角,看着那截被自己擦过的、还带着水光的锁骨,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没有抽回手。

只是低声回了一句,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

“……因为你太烫了。”

沃雅妮莎听了,居然低低地笑了一下。

笑声里带着明显的鼻音,却软得惊人。

她把奥黛塔的手又往自己心口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单纯地贪恋那一点相对凉意的触感。

“那就……继续。”

她迷迷糊糊地说,“我喜欢你的手。”

奥黛塔沉默了几秒。

最终,她还是重新拿起毛巾,动作比刚才更轻、更慢。

她没有再往更下方去,只是反复擦拭着颈侧、锁骨、以及心口附近那一小片被热意浸染的皮肤。

每擦过一次,沃雅妮莎的呼吸就会乱上半拍;而她自己的手指,也在一次次的触碰里,抖得更加明显。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

雨声持续不断地从窗外传来,像某种遥远的、不停歇的鼓点。

沃雅妮莎的意识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她有时清醒,有时又沉进一种温暖的昏沉里。

每一次稍微恢复一点意识,她都会下意识地去找奥黛塔的手。

对方的手指修长、偏凉,被她握住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僵硬,却从不抽走。

“别走。”

她反复用气声说着同一句话。

奥黛塔的回应总是很轻。

有时是一声极淡的“嗯”,有时是“我在”,有时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发热的手背。

夜渐渐深了。

等沃雅妮莎的烧稍微平稳一些后,奥黛塔把她引导到床上。

她本想只是让人躺好,自己守在一边,可沃雅妮莎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最终,奥黛塔还是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两人面对着面,呼吸交缠在有限的空间里。

奥黛塔的手还停在沃雅妮莎心口附近。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

她没有再往更深处去,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任由沃雅妮莎把自己的手指抓得更紧一些。

雨还在下。

房间里很暖。

有些热已经从掌心蔓延开来,却被双方共同按在了“心口附近”这个安全的位置。

谁都没有再往更深处去。

至少,今晚没有。

后半夜的雨声比之前小了一些。

细密的水珠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敲击。

壁炉里的火已经只剩下一小簇余烬,房间里的光线更暗,只剩下窗缝漏进来的一点极淡的青灰。

沃雅妮莎是在那种青灰里醒来的。

烧退了一些。

头脑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沉,身体却还残留着低烧后的敏感。

每一寸皮肤都比平时更清晰地感觉到温度、触感和呼吸。

她侧过头,看见奥黛塔还醒着。对方靠在自己身侧,手依旧停在她心口附近,蓝色的秀发有几缕散在枕上,在暗光里显出一种近乎柔和的轮廓。

奥黛塔的呼吸很浅,眼睛却没有闭,像是一直守着什么。

沃雅妮莎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指尖先触到奥黛塔的脸颊,再慢慢滑到耳后。

奥黛塔的身体在触碰的瞬间明显顿了一下,却没有躲。

沃雅妮莎借着那一点没有被拒绝的许可,翻身,把人压进了枕头里。

吻落下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沃雅妮莎的嘴唇带着尚未完全退去的热意,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她的手从奥黛塔的腰侧滑进衣摆,触到微凉的皮肤时,两人都细微地颤了一下。

奥黛塔的手指立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她没有说停。

一点都没有。

衣料被慢慢推高。

沃雅妮莎的掌心贴上那截单薄的腰,能清楚地感觉到肌肉在自己手下绷紧又试图放松的过程。

奥黛塔的身材是典型的舞者轮廓——腰细,腹肌的线条在呼吸间隐约起伏,肋骨的弧度清晰可触。

常年的训练让她的身体既有力量,又在放松时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柔韧。

沃雅妮莎的手指沿着那条腰线缓慢往上,最终停在胸口下方。

她抬起眼睛,在暗光里看向奥黛塔。

“可以吗?”

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奥黛塔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抓住床单的手松开,转而轻轻扣住了沃雅妮莎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像是某种无声的、带着颤抖的允许。

沃雅妮莎俯下身。

吻从唇角移到下颌,再落到颈侧。

她的手终于覆上了奥黛塔的胸。

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那一点柔软与逐渐硬起的触感。

奥黛塔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呼吸吞掉的抽气。

她极少出声,可身体的反应诚实得近乎残忍——肩线拉直,背脊微微弓起,连大腿根都在细微地发抖。

沃雅妮莎没有急着继续。

她只是用指腹轻轻打着圈,感受着那份逐渐升温的硬挺,感受着奥黛塔每一次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等身下的人稍微适应一些后,她才把最后的阻碍也推开,让掌心真正贴上滚烫的皮肤。

奥黛塔的手指深深扣进了她的肩背。

“……哈……”

极轻的一声,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沃雅妮莎低下头,嘴唇取代了手指,缓慢地含住那一点已经完全挺立的柔软。

奥黛塔的腰瞬间弹了一下,又被她用手臂稳稳压回去。

蓝色的秀发散在枕上,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另一只手还死死抓着床单,像是在努力抓住最后一点控制。

沃雅妮莎的手继续往下。

经过平坦的小腹,再滑到腰侧与髋骨之间。

奥黛塔的练习服早已被推到胸上,下半身的布料也松松地挂着。

当手指真正触到腿心附近的布料时,那里已经明显湿润。

奥黛塔的呼吸彻底乱掉,双腿下意识地想并拢,却被沃雅妮莎用膝盖轻轻顶开。

“看着我。”沃雅妮莎的声音有些哑。

奥黛塔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点许可像是烧红的铁,烫得沃雅妮莎指尖发颤。

她把最后的布料也褪下去,让自己的手指真正贴上那片已经泥泞的柔软。

奥黛塔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极少出声,可此刻喉咙里还是溢出了压抑到极致的、细碎的抽气。

内里又热又紧,当沃雅妮莎的指腹缓缓揉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时,她的腰猛地抬起,又无力地落回去。

手指抓紧沃雅妮莎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印。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雨夜里,第一次认真地用手指与嘴唇确认彼此的反应。

沃雅妮莎吻她的锁骨、胸口、小腹,手指则在阴部的那片湿润里缓慢地进出、按压、打圈。

奥黛塔始终很少发出完整的声音,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每到敏感处就会绷紧,会发抖,会无意识地把自己往对方手上送,又在意识到后僵硬地试图收回。

那种拉扯本身就带着强烈的情欲。

时间变得很慢。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只剩下屋檐偶尔滴落的水声。

房间里的温度因为两具紧贴的身体而升高。

沃雅妮莎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乱得厉害,能感觉到奥黛塔的内壁在自己手指上一次次地收缩。

她没有再往更深处去,只是维持着这个节奏,把人一次次带到临界,又小心地退开一点,不让她真正越过那条线。

天快亮的时候,青灰色的光已经从窗缝里漫进来。

奥黛塔的额头抵着沃雅妮莎的颈窝,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蓝色的秀发被汗意贴在颊边与肩上,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无声的挣扎里被捞出来。

她的手指还轻轻抓着沃雅妮莎的衣摆,声音发哑,低得几乎听不见:

“……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

沃雅妮莎的手臂收紧。

她把人更用力地抱进怀里,嘴唇贴着奥黛塔的发顶,回答得异常清晰:

“那就忍不住。”

雨已经停了。

可有些热,才刚刚开始从指尖与唇齿之间,彻底蔓延开来。

谁都没有再往最后一步走。

可两人都清楚,那一步,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