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试炼之期,到了。

这一日天光初亮,演法峰前的广场上便已聚满了人。

那秘境入口开在广场北面的一座石台之上,此刻石台四周,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弟子,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琅翎到时,石台之下,已立了一道人影。

是上官云曦。

她今日戴了一顶细纱斗笠,那斗笠垂下一圈半透的细纱,将她那张脸连同那双眸子尽数遮了个严实。

晨风拂过,细纱轻轻飘动,只隐约透出她一抹如玉的下颌。

自那夜之后,她凡宗内出行,便都戴着这斗笠。

不为别的,只因她心中已渐渐生出一种对除琅翎以外男子目光的本能厌恶。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如蛆附骨,教她恶心欲呕。

这天下,能看她的,只有那一个人。

师尊。琅翎走上前去,低声唤道。

那斗笠微微一动。纱幕之下,一双紫色的眸子朝他望了过来,那目光隔着细纱落在琅翎身上,便如春风化雨,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都准备妥当了?上官云曦的声音从纱幕后传来,清泠泠的,却藏着一丝只有琅翎才听得出的关切。

妥当了。琅翎道。

上官云曦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你过来些。

琅翎依言又走近两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几乎透明的细纱。

便在这时,上官云曦忽然伸出了手。

那只素白的手穿过细纱,悄无声息地探入了琅翎的衣下,一路向下,抚上了他的下体。

琅翎浑身猛地一僵。

师尊……他低呼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愕。这大庭广众之下,师尊她竟……

别动。上官云曦低声道,那声音极轻极媚,透着几分病态的痴,让师傅再摸摸你。

她那只手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揉弄着琅翎那物。那动作极是熟练,极是温柔,竟让琅翎当着这满广场的人,便起了反应。

徒儿……上官云曦凑近了他,那细纱几乎贴上了他的脸。她的气息透过那层纱喷在他的耳畔,又湿又热。

不要再勉强了。她的声音软得如一滩春水,师傅知道你尽力了。

她的手指在那衣料之下轻轻地拨弄着,似抚慰,又似挑逗。

不管有没有头筹……她一字一句地道,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师傅这身子,都给你。

琅翎只觉自己那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那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上官云曦的心里,却是一片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想通了。

若她当真只剩下不知几许的命,若那昆仑圣境的无情剑修当真要拿她去成全他的大道——那她与其在恐惧与煎熬中苟延残喘,倒不如就这般沉沦在这幸福里死去。

被这少年抱在怀里,爱着,疼着,死去。

那也不枉她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去吧。她终于松开了手,那声音又恢复了那副清泠泠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放浪的女子,只是琅翎的错觉,师傅在这儿等你。

琅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那细纱之下,那双紫色的眸子只为他一人亮着。

弟子定不辱命。他重重地道。

说罢,他转过身,朝那秘境入口大步走去。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上。

石台之上,一名长老正朗声宣布着试炼的规则。

此秘境,名唤\'万兽秘境\'。

那长老道,内中凶兽横行,灵药遍布。

尔等入内,可猎兽,可采药。

猎兽得兽核,采药得灵药,皆可换取积分。

积分居首者,夺魁!

试炼为期三日。三日之后,须得自那南面出口安然返回。逾期不归者,生死自负!

尔等,可都听清了?

众弟子轰然应诺。那长老便不再多言,双手结印,朝那石台之上,一道巨大的、流转着符文的石门打出一道灵光。

轰——

那石门缓缓洞开,一股蛮荒凶戾的气息自门内扑面而来。

进!

众弟子如潮水般涌入秘境。有那相熟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也有那独来独往的,一入秘境便各自散开,不见了踪影。

琅翎混在人群里入了秘境,却不急着走。他先寻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凝神静气,将那极乐欲眼缓缓睁了开来。

这一看,他心中便有了底。

这万兽秘境果然名不虚传,那空气中飘荡着浓烈的、混杂的七欲之气——有那凶兽的暴戾之欲,有那灵药的草木之欲,更有那同门弟子之间明争暗斗的贪婪之欲。

好一处弱肉强食的猎场。琅翎低声道,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他收了欲眼,身形一纵,便朝那秘境深处掠去。

他独行,不与人结伴。这秘境于他而言,既是一场试炼,也是一处绝佳的、验证他这半月所学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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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秘境之外,那石台之上,又是另一番光景。

几位长老早已在那石台前方,合力撑起了一面巨大的水镜。

那水镜通体湛蓝,波光流转,竟将秘境之中,众弟子的动向,如监控一般,尽数映照了出来。

这,便是衍天宗试炼的规矩——门外的长老们,须得时时盯着镜中景象,以防不测,也好记录积分。

咦,那小子,倒有几分本事。一位长老,指着水镜中的一道身影,捋须赞道。

那镜中映着的,正是琅翎斩那血牙狼的画面。

石台之下,上官云曦独自立于一隅。那斗笠之下,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徒儿……她心中暗笑,一入秘境,便这般大显身手了。

而就在她身旁不远处,还立着一人。

那人生得高挑,一身素白剑衣,负剑而立,正是那衍天宗的首席大弟子,沈清雨。

她今日也来观摩这筑基试炼。此刻,她那双冷冽的、雪白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水镜之中,琅翎的身影。

那镜中少年,一剑斩了血牙狼,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沈清雨的瞳孔,极细微地,缩了一下。

那冷眸深处,一丝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

有点意思。她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琅翎一路向秘境深处行去,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便遇上了他入秘境后的第一头凶兽。

那是一头筑基中期的血牙狼。

这狼生得极是狰狞,通体灰黑,獠牙猩红,一双血色的眼睛透着暴戾的凶光。

它匍匐在一片乱石之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正死死地盯着琅翎这个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琅翎却并不急着动手。他反而缓缓催动了那极乐欲眼。

那一瞬间,他眼前的景象便彻底变了。

那血牙狼的周身浮起了一层淡灰色的暴戾欲气,而透过那欲气,他还能看见那血牙狼体内一条条如溪流般奔涌的灵力。

那灵力自它的四肢百骸汇聚而来,流经脊背,最终没入了它那对血色的眸子。

原来如此。琅翎喃喃道,这血牙狼的杀招全在那双眼,它的灵力,七成都供给了那眸子。

他又凝神细细观察了片刻。

那血牙狼看似浑身是铁,毫无破绽,可琅翎却瞧见它左腹下三寸处,那灵力竟有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紊乱。

那紊乱如一条断了一线的溪流,平日里绝难看出,可此刻落在琅翎那双看破虚妄的眼里,却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

左腹下三寸……琅翎低声道,唇角微微翘了起来,便是你唯一的破绽。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破风诀》——身若惊鸿,快如疾风。

琅翎的身影如一道残影,贴着地面朝那血牙狼暴掠而去。

那血牙狼被他的动作激怒了,狂嚎一声,那对血色的眸子猛地亮起,两道血光自眸中激射而出,直取琅翎。

可琅翎早有所料。他身形猛地一折,避开了那两道血光,同时手中铁剑已悄然出鞘。

《流云剑诀》——流云三转。

那剑光如流云般飘忽不定。

第一转,虚晃一剑,引得那血牙狼侧身躲避;第二转,剑势一折,斩向它的右路,又将它逼得后退一步;第三转,那剑光却如鬼魅般自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刺了出去,正中那血牙狼左腹下三寸。

噗嗤——!

那铁剑如切豆腐般贯穿了血牙狼的腹部。那血牙狼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击,毙命。

琅翎抽剑归鞘,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走到血牙狼的尸体前,将那兽核剜了出来。

那是一颗血红色的、鸽子蛋大小的晶核,入手滚烫。

效果不错……琅翎低声道,将那兽核收入囊中,这极乐欲眼,当真是克敌制胜的好帮手。

斩了那血牙狼,又戏耍了那赵干,琅翎便一路朝秘境深处继续行去。

琅翎一路行来,又斩了数头妖兽,有那鳞甲坚硬的铁背犀,有那速度极快的疾风狐,还有那成群结队的幽影狼群。

每一战,他都如法炮制——先以极乐欲眼观其破绽,再以破风诀欺近,最后以流云剑诀一击致命。

那过程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

这一日午后,琅翎行至一处山谷。那山谷中生着一片血红色的、状如珊瑚的灵药,名唤血珊瑚草,是炼制疗伤丹药的上等材料。

琅翎正欲上前采摘,忽而那极乐欲眼猛地一跳。他察觉到,身后那乱石丛中,藏着一股极淡的、鬼鬼祟祟的欲气。

琅翎不动声色,继续朝那血珊瑚草走了过去。

便在他俯身采摘的瞬间,一道身影自那乱石丛中窜了出来,大声喝道:住手!那血珊瑚草,是我先看上的!

琅翎回过头,便见一个尖嘴猴腮的灰衣弟子,正叉着腰,一脸蛮横地瞪着他。

此人名唤赵干,是外门弟子中有名的无赖,平日里专好占人便宜,欺软怕硬。

哦?琅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师兄的意思是,这血珊瑚草,该归你?

那是自然!

赵干理直气壮地道,这山谷,老子三天前就划下了地界!

你今日闯了老子的地盘,还采了老子的灵药,识相的,就把那血珊瑚草交出来,再赔我几块灵石,这事便算了!

琅翎听得,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赵干,分明是见他采了灵药眼红,便来讹诈。

赵师兄好大的威风。琅翎慢悠悠地道,只是这秘境,宗门可没说过,是谁的地盘。

少废话!赵干一瞪眼,撸起袖子,你交是不交?

琅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赵师兄,你且看看,你脚下。

赵干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却见他那脚边的乱石缝里,不知何时,竟钻出了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正吐着信子,朝他脚踝,缓缓逼近。

啊——!赵干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往后一跳。可这一跳,却正正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石头上,整个人,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那毒蛇,却似被他的动静惊了,反倒不追了,只盘在原地,朝他嘶嘶地吐着信子。

救、救命!赵干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那裤裆里,竟已湿了一片。

琅翎站在一旁,忍俊不禁。这毒蛇,本就是他方才以欲眼瞧见,故意引出来的。这赵干,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赵师兄,琅翎憋着笑道,你且慢慢与那蛇说道说道,这山谷,到底是谁的地盘。师弟我,先去采药了。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那赵干,转身将那血珊瑚草尽数采下,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身后,赵干的哀嚎声,混着那毒蛇的嘶嘶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琅翎行至一处雾气氤氲的山谷。那山谷深处,竟生着一片灵药。

琅翎凝神一望,心中便有了计较。

那些灵药,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品,却都是**寻常炼丹的常用材料**——有那清心明目的明心草,有那固本培元的赤茯苓,还有那凝神养气的净魂露。

这些药材,平日里在宗门的丹房兑换,都要耗去不少积分。

左右都是要用积分去换的东西。琅翎暗道,如今既撞见了,倒不如顺手采了,省下那笔积分。

他这般想着,便俯下身,将那明心草、赤茯苓、净魂露,一一采下,收入了储物袋中。

他采得极是仔细,那根须叶脉,分毫不伤,显是深谙这采药之道。

不多时,便已采了满满一袋,那积分,想必又能涨上不少。

采罢了药,琅翎抬头,望了望那山谷深处。

那雾气,愈发地浓了。

他隐隐觉得,这山谷深处,似乎还藏着什么更了不得的东西。

琅翎略一思忖,终是,朝那山谷深处,迈出了步子。

那雾气深处,一股极浓的、极邪的、如渊如狱的欲气,正缓缓地,弥漫开来。

琅翎的极乐欲眼不受控制地自行睁开。

他看见,那雾气深处盘踞着一头庞大得令人绝望的凶兽——那是一头通体赤红的巨蟒。

这巨蟒粗如古木,长逾十丈,鳞片片片如赤金,在幽暗的雾中泛着诡异摄人的光。

而最令人心寒的,是它那一双赤金色的、竖立的瞳孔。

那竖瞳如两泓无底的深渊,只消望上一眼,便似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赤睛天目蟒。

琅翎心头猛地一沉。他分明感觉到,这凶兽的气息,已远远超过了筑基的范畴——那是一头,**刚刚结丹**的金丹级凶兽。

金丹级……琅翎低声道,那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心知,这一战,怕是要凶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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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秘境之外,那水镜之前,早已是一片哗然。

这、这小子,怎么往那腹地深处去了!一位长老指着水镜,急声道,那地方,可是凶兽的老巢!

他莫不是,不知那腹地的凶险?另一位长老也皱起了眉,筑基期的弟子,闯那腹地,简直是自寻死路!

石台之下,上官云曦独自立于一隅。那细纱斗笠之下,她的心,早已揪成了一团。

这逆徒……她咬着唇,那细纱之下,一双紫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水镜中的身影,好端端的,为何要去冒这个险?

她看得真切。那水镜之中,琅翎已停在了那雾气深处,而他的前方,正盘踞着一头,通体赤红的巨蟒。

那巨蟒,上官云曦一眼便认了出来。

赤睛天目蟒。

而且,是一头,金丹级的。

这试炼秘境,怎会有金丹级的凶兽?一位长老失声道,这、这不合规矩!

定是那凶兽,隐藏得极深,绕过了执法长老的巡查!另一位长老也变了脸色,该死,这下,那小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众长老议论纷纷,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可那秘境,一旦开启,便不可中途干预。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水镜中的少年,一步步,走向那金丹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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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赤睛天目蟒缓缓抬起头,那一双赤金竖瞳朝着琅翎的方向望了过来。

那一瞬间,琅翎只觉自己的神魂都像是被那竖瞳狠狠地攫住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摄魂夺魄之力,自那竖瞳之中汹涌而来,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呃……琅翎闷哼一声,额头瞬间便沁满了冷汗。他强提一口欲火护住心神,与那竖瞳的摄魂之力苦苦相抗。

好一头摄魂的凶兽……他咬着牙道,若是寻常筑基弟子,只这一眼便要神魂失守,沦为你的血食了。

可琅翎终究不是寻常的筑基弟子。他缓缓催动那极乐欲眼,与那赤金竖瞳遥遥相对,两股瞳力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嗡——

琅翎只觉眼前猛地一黑,随即又亮了起来。他勉强压住了那摄魂之力,可那巨蟒,却已动了。

那巨蟒狂嘶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那粗壮的蟒尾便如一条赤金的钢鞭,挟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

琅翎早有准备,身形猛地一折,堪堪避开了那蟒尾。

可那蟒尾带起的劲风却刮得他脸颊生疼,衣袂猎猎作响。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朝那巨蟒的七寸暴射而去,手中铁剑已悄然出鞘,携着一缕灰蒙蒙的混沌剑气,直取那蟒身。

流云三转!

那剑光在半空中连转三折,如三道飘忽的流云,最终凝成一道灰蒙蒙的剑光,狠狠地斩向了那巨蟒的七寸。

铛——!

可这一剑,竟只在那赤金鳞片上,斩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那巨蟒的鳞片坚硬无比,饶是那混沌剑气,一时竟也未能破开。

好硬的鳞。琅翎暗骂一声,身形急退。

那巨蟒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墨绿色的毒雾,自它口中,铺天盖地地,喷吐而出。

琅翎只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毒雾所过之处,草木尽枯,山石都滋滋作响。

他不敢硬接,运起破风诀,身形如风,一连退了数十丈,方才堪堪避开了那毒雾的笼罩。

可那巨蟒,却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山谷中,如一道赤金的洪流,横冲直撞。

那蟒尾,一记接着一记地横扫,将那些合抱粗的古木,都如割草般,拦腰扫断。

琅翎被逼得,在山谷中,左闪右避,狼狈不堪。他心知,这般下去,他迟早,要力竭而亡。

这畜生,刚结丹,灵智未开,全靠一股蛮力。

琅翎一边闪避,一边飞快地,以欲眼剖析那巨蟒的灵力走向,它的破绽,还是那双眼。

只要毁了那双眼,这摄魂之力,便没了凭依……

他心中计较已定。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猛地,迎着那巨蟒,冲了上去。

那巨蟒见他不退反进,似也是一愣。随即,它那一双赤金竖瞳,骤然亮起,两道赤金色的毁灭光柱,自竖瞳之中激射而出,直取琅翎。

这一击,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琅翎胸前那面护心镜猛地自行激发。

一面乌黑的、巴掌大的光盾凭空浮现,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两道赤金光柱轰然撞在光盾之上,如泥牛入海,尽数消弭于无形。

师尊……琅翎心头猛地一热。这护心镜,当真又救了他一命。

而就在那巨蟒,一击落空、竖瞳中摄魂之力稍懈的一瞬间,琅翎抓住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猛地催动体内那一丝混沌气息,尽数注入了手中铁剑。那铁剑登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灰蒙蒙的光。

混沌无锋!

他暴喝一声,身形暴起,那一剑,不偏不倚,正中那赤睛天目蟒的左眼。

噗嗤——!

那混沌剑气,无视了那赤金鳞片的防御,直直地,刺入了那巨蟒的左眼之中。

嘶——!那赤睛天目蟒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

那左眼,被一剑刺穿,赤金色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翻滚起来,将整片山谷,都搅得,天翻地覆。

琅翎也被那巨蟒翻滚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面山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强撑着,爬起身来,望着那发狂的巨蟒,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狠色。

还没完……他低声道,那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却仍,坚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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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赤睛天目蟒,左眼已瞎,却愈发地,狂暴。

它发狂般地,在山谷中翻滚、冲撞,那蟒尾,如狂风暴雨般,横扫一切。

整片山谷,都被它,夷为了平地。

琅翎避在远处,喘着粗气,耐心地,等待时机。

那巨蟒,终究是刚刚结丹,灵智未开,一番狂暴之后,那灵力,便渐渐地,衰竭下去。那翻滚,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琅翎眼中,精光一闪。

他强提一口欲火,身形,如一道灰色的闪电,暴射而出。

那巨蟒,已无力再发那摄魂光柱。它只能,徒劳地,甩动那蟒尾,朝琅翎抽来。

可琅翎,已看穿了它的疲态。他身形,轻巧地,避开了那蟒尾,自那巨蟒的七寸,欺身而上。

流云三转!

那铁剑,在半空中,划出三道,飘忽的剑光,最终,凝成一道,灰蒙蒙的、锐利无匹的剑芒,自那巨蟒的左眼伤口处,狠狠地,贯穿了进去,直捣其脑。

混沌无锋!

那一剑,携着他全部的力量,自那巨蟒的脑中,轰然,炸开。

嘶——!

那赤睛天目蟒,发出一声,最后的、绝望的嘶鸣。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数下,终是,再也不动了。

琅翎,也脱力般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上下,已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那衣衫,破烂不堪,那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那巨蟒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可他的嘴角,却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

而秘境之外,那水镜之前,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静。

众长老,瞪大了眼睛,望着那水镜中的画面,一个个,都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才有一位长老,颤抖着声音,道:

他……他竟,斩了金丹级的赤睛天目蟒……

这……这当真是,筑基期的弟子,能办到的事?另一位长老,也喃喃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此子,必成大器!一位年长的长老,捋着胡须,那眼里,已满是,掩饰不住的,赞赏,筑基斩金丹,这衍天宗,怕是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而石台之下,上官云曦,却已不是那副,端坐静立的样子了。

那细纱斗笠之下,她的呼吸,已乱了。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痴痴地,望着那水镜中,那个,浑身浴血,却笑得,那般张扬的少年。

徒儿……她喃喃地,唤了一声,那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心,怦怦地,狂跳着。

她那双腿之间,不知何时,已渗出了一片,温热的湿意。

那湿意,顺着她的大腿,缓缓地,淌了下来,将那亵裤,都浸透了一小片。

她那被改造过的、如蛇般的香舌,也不受控制地,自那丰润的唇间,探了出来,如一条,慵懒的、贪婪的蛇,在唇边,缓缓地,舔了一圈。

我这是……她咬着唇,那脸,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这身子……竟被那徒儿,调教得,这般淫荡……

她心里清楚,她那舌头,为什么会变得这般长,这般灵活。她也清楚,她那下身,为什么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这般,湿得一塌糊涂。

可她,已不在意了。

她只觉,那口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嘴角,流了出来。

不行……她强撑着,咽了咽口水,那细纱之下,那双紫色的眸子,已是一片,迷离的水光,这是大庭广众……我要克制……要忍耐……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我可以的……她低声道,那声音,抖得厉害,我……我可以忍住的……

可她那双腿,却不听使唤地,绞了又绞。她那被黑丝裹着的玉足,也不安分地,在那地面之上,轻轻地,磨蹭着。

那春情,如野火般,在她体内,熊熊地,燃烧着。

而她的身旁,沈清雨,仍负剑而立。

那双冷冽的雪白瞳,自始至终,都锁在那水镜之上。那镜中少年,斩蟒的英姿,映在她那雪白的瞳仁里,如一点,跳动的星火。

她的目光,极冷,极静,却隐隐地,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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