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吧,沈淇。”
江霄越把车钥匙搁在我锁骨上,冰凉的金属贴着我还在起伏的胸口。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赛车引擎盖上,把我半困在他和滚烫的车头之间。
跑道尽头的探照灯打过来,他半张脸亮着,半张脸黑着,眼睛里那点东西我从十四岁起就没看懂过。
他的目光没在我脸上停,先落到锁骨那截被金属压白的皮肤,又跟着我一起一伏的胸口往下溜了半寸,看得那样专心,像那把钥匙底下压着的才是他真正要赢的东西。
“我赢了。”他说。
我脑子还在轰鸣,耳朵里全是刚才两台车贴着护栏擦出来的火花声。
我不信。
我从小玩车玩到大,方向盘我摸了这么多年。
而他——他是江家养出来的那种大少爷,家教森严到连自行车都要司机跟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最后那个弯道从我外侧切进来,把我逼得松了油门。
“操,你作弊。”我嗓子哑的,一开口自己都嫌虚。
“没有。”他把钥匙从我锁骨上拿走,指节顺势蹭过我那块皮肤,动作很慢,“我练了很久。”
我盯着他。
“你不是说你连车都不让碰。”
“我不让我爸知道而已。”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我,路灯照在他睫毛上。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接不上。
他伸出手,把我从引擎盖上拽起来。我站得腿软,往前撞进他怀里,他顺势扣住我的后腰,下巴抵着我头顶,低声说。
“一个条件。”他说,“你答应过的。”
“……什么条件。”
“回家再说。”他松开我,替我拉开副驾车门,动作挺规矩,可他勾起来的那半边嘴角一点都不规矩,“上车。今晚不许回你自己家。”
我鬼使神差地上了车。
现在回想,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两件事,第一是跟从小一起长大、把我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的人打赌,第二是当时没有掉头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