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贺赟深破天荒地一直待在别墅里,没有外出。
覃心被管家带进了一间很大的卧室,有一张铺着羽绒被的大床。
覃心每天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床上躺着看书,真的太舒服了,她怀疑这是临死前的幻觉。
第四天中午,她正趴在床上看书,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任何预兆。
贺赟深大步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揶揄:“怎么,天天在床上孵蛋?”
覃心猛地惊醒,嘴里已经慌慌张张地辩解:“什么?我没有!我没有孵蛋啊!!!”
贺赟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再多说,抬手把证件扔在她床上。
覃心愣了愣,拿起那张身份证,上面的照片也是她的,但姓名那一栏已经不是原来的名字了。
贺赟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以后你就随我姓,叫贺覃心。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养父。”
覃心愣住了,抬起头看他,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养父?”
贺赟深低头看着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不愿意?”
覃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他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不愿意。”她的声音很轻。
贺赟深在沙发上坐下来,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想去上学吗?”
贺覃心愣了一下,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睛却亮了起来:“想……特别想。爸爸妈妈说浪费钱,高二下学期读完就不让我读了。”
他又说:“我送你去国外读大学,怎么样?”
贺覃心愣愣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真……真的吗?”
“当然。”
“谢谢……我……”她咬着嘴唇,声音轻了下去,“谢谢你,贺先生。”
贺赟深沉默了几秒,语气淡了下来:“养你不是白养的。乖乖听话,知道吗?”
贺覃心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她答得很快,像是生怕慢一秒他就会反悔似的。
贺赟深没再说什么,摸出一根雪茄,慢慢点燃。
男人双腿交叠,姿态从容而松散,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掀了掀眼皮,声音不轻不重地落下来:“把衣服脱了。”
贺覃心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惊叫:“啊……”
“怎么,我说话你没听见?”他的语气没有变重,可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却比提高音量更让人不敢反驳。
“为什么……”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贺赟深头也没抬,语调随意而冷淡:“看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贺覃心咬着嘴唇,眼眶一下子又泛了红。
她小声辩解,声音又细又委屈:“我没有传染病的……”
“赶紧脱。”他说了三个字,干脆利落。
贺覃心僵了好一会儿。
可她知道反抗没有用,从她被带进这栋别墅的第一天起,她就隐约明白了这一点。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解开了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布料从肩膀滑落,掉在地上。她咬紧牙关,又弯腰褪下睡裤。
她只剩一身内衣内裤站在床尾,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肩膀向内收拢,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一团。
贺赟深的目光从她身上缓缓扫过,不疾不徐,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胸前那件内衣上,款式老旧,花色是暗沉的藕粉色,看上去像是超市货架上打折处理的款式,和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的身体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怎么穿这种内衣?”
贺覃心的脸烧得滚烫。她低着头,声音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是……妈妈给我买的。”
“以后别穿这种。”男人又吸了一口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只剩下声音冷静而疏淡地传过来,“你所有的衣服,我都会给你购置。”
贺覃心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她耳朵尖红透了,小声说:“我、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