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已经红透,眼睛里水光微微,呼吸乱得完全不像平时。
可她的手依然按着我,没有松开。
过了几秒,她偏过头,视线落在达妮娅还藏在身后的那个避孕套上,用一种近乎工作的语气说:
“把那份精液先用干净的容器装起来,放进冰箱冷藏层。明天课堂上……专门收集一次。用正式的采样流程。”
说完,她重新看向我,耳尖的红意还没褪去。
“今晚到这里。出去吧。”
我点头,慢慢从她身上退开。
达妮娅已经识相地站起身,把浴巾重新裹紧。
我跟着她往门口走。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莫宁还躺在床上,家居服散开,银白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胸口随着尚未平复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表情复杂得几乎要溢出来。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一片黑暗。
我和达妮娅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夜已经很深了。
双人房里只开着床头那一盏最暗的灯。
达妮娅靠在床头,粉色长发散在肩上,西格莉卡则坐在床沿,橘色短发有些乱。
我关上门,在她们对面的地毯上坐下。
三人的距离很近,说话都下意识地压成气音,生怕声音穿过墙壁。
“莫宁教授刚才说的话,西西也知道了。”达妮娅先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却比平时低沉。
西格莉卡点了点头。她的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耳尖还带着一点红。
“我在客厅听见一点……后来达妮娅回来,把大概情况告诉我了。”她的声音细细的,“教授没有生气到要赶我们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其实……一直在保护我们。”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西格莉卡,忽然觉得她今晚的表情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单纯的害羞,也不是事后的余韵,而是一种更沉、更柔软的认真。
“西西,”我压低声音,“你怎么看?”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我支持小G去和爱弥斯正式谈一次恋爱。”
达妮娅的动作顿了一下。我也愣住了。
西格莉卡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却异常清晰:
“不是为了继续玩,也不是为了把她也拉进来那么简单。而是认真地、像普通人那样,和她相处一段时间。让她知道自己被喜欢、被需要,而不是被既成事实推着走。莫宁教授说得对,爱弥斯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最后受伤的只会是她。”
她顿了顿,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
“我喜欢小G,达妮娅也是。可如果爱弥斯一直被排除在真正的选择之外,这个家会变得不公平。我想……大家都可以幸福一点。所以,小G先好好和她相处吧。正式地、认真地。”
达妮娅沉默了几秒,随后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西格莉卡的橘色短发。
“西西今晚格外成熟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真正的感慨,“比我这个整天只想着怎么把人拉上床的人像样多了。”
西格莉卡的耳尖更红了,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靠近一些,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掌心还有一点汗,却回握住我。
达妮娅也从另一侧靠近。
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先后低头,在西格莉卡的额头和唇角落下轻吻。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眼睛微微闭上,接受了这两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晚安。”我贴着她的耳朵说。
“晚安。”达妮娅也用气音接上。
西格莉卡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晚安。”
我站起身,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主卧的方向没有灯光,双人房的门在身后被达妮娅轻轻带上。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右手边——爱弥斯的房间。
门缝下是彻底的黑暗,没有任何亮光或动静。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今天白天她还笑着捏我的手,问我为什么这么精神;中午吃披萨的时候表情那么自然;晚上被我打屁股时还在傻笑。
她对昨晚发生的一切,依然一无所知。
我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被彻底隔绝。
我没有开灯,直接在床边坐下。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
脑子里乱成一团——莫宁今晚的平静与红晕、达妮娅的复杂眼神、西格莉卡刚刚说出的那段话、还有爱弥斯此刻沉睡的、一无所知的脸。
西格莉卡说得对。
如果继续用既成事实去推,最后碎掉的可能是所有人。
可“正式谈恋爱”四个字,落到实处,又意味着什么?怎么开口?怎么在已经和另外两个人发生关系的前提下,给爱弥斯一个不被欺骗的开始?
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身体的疲倦一点点涌上来,思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夜还很长。
阳光再次照进餐厅的时候,一切表面上都回到了原样。
莫宁坐在主位,银白长发披在肩上,手里端着咖啡杯,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今天学院内网更新了关于虚质接口协议的补充说明,深空联合那边把误差容忍范围又收紧了零点三个百分点。如果你们下午要调数据,记得先看最新版本。”
她说得自然,自然到仿佛昨晚主卧里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西格莉卡和爱弥斯已经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从昨晚夜市的烤鱿鱼聊到今天的实验分组。
爱弥斯笑得眼睛弯起来,西格莉卡偶尔应一声,表情比昨天轻松许多。
达妮娅坐在我斜对面,粉色长发有些乱,几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慢慢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偶尔抬眼看我一下,又迅速移开。
早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的气氛中结束。
上午的实验,我和爱弥斯再次被分在同一组。
我比昨天更主动。
调整参数的时候,我会把屏幕往她那边转,用轻松的语气解释自己的思路;她出错的时候,我不会直接指出,而是问她“如果把相位再往左偏一点会怎样”,让她自己发现。
休息的间隙,我问起她以前喜欢的甜品、跑步时听的歌单、还有她对隧者工学部最感兴趣的方向。
她答得很认真,偶尔会侧过头看我,粉发扫过脸颊,眼睛里带着一点新奇的光。
“小G今天话好多。”她一边记录数据,一边笑着说,“以前你不是都自己闷头做吗?”
“想多了解你一点。”我如实回答。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耳尖微微红了,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写字。
气氛比昨天那些刻意的肢体接触更自然,也更让人心里发软。
中午,我趁着收拾仪器的时候开口:
“中午有空吗?我和西西、达妮娅打算去学院东门那家新开的甜品店。要不要一起?”
爱弥斯的眼睛立刻亮了:“那家我听说过!说是舒芙蕾很有名。走吧走吧!”
甜品店不大,装修成温暖的原木色。
我们占了一张靠窗的四人桌。
爱弥斯点了舒芙蕾和蜜桃冰茶,西格莉卡选了芝士蛋糕,达妮娅要了一份提拉米苏,我则随便点了杯美式。
达妮娅和西格莉卡配合得恰到好处。
达妮娅会故意把话题往轻松暧昧的方向引——比如问爱弥斯“跑步的时候会不会被男生盯着看”,或者说“小G昨天打你屁股的时候,你叫得可真大声”。
西格莉卡则负责在爱弥斯脸红的时候及时打圆场,把话题转回学校趣事或甜品本身,不让气氛真的尴尬。
爱弥斯被她们说得又笑又嗔,偶尔会伸手轻轻捶我一下,粉发随着动作晃动,表情生动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们三个今天怎么都这么奇怪?”爱弥斯咬着勺子,眼睛弯弯的,“一个比一个会说话。”
“因为想让你开心一点。”我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她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低下头,耳尖红得更明显,却没再反驳,只是把舒芙蕾往我这边推了推:“……那你也吃。”
时间过得比预想中快。
等我们意识到的时候,距离下午第一节课只剩不到十分钟。
爱弥斯先惊呼一声,拉起我就往外跑。
西格莉卡和达妮娅在后面笑着追。
四人在学院的林荫道上跑得前俯后仰,爱弥斯的粉发被风吹得散乱,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却还在一边跑一边笑。
“快点快点!莫宁教授最讨厌迟到!”
我们几乎是撞进教室的。
莫宁已经站在讲台前,银白长发被灯光照得很清楚。
她看着气喘吁吁、头发乱糟糟的我们,目光在我和爱弥斯紧拉着的手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那不是实验室里的冷静,也不是昨晚主卧里的复杂。
而是一种真正温柔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纵容的笑容。
“下一页。”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却没有半点责备。
我们迅速归位。
爱弥斯还在轻轻喘气,侧过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
而我坐在位置上,心跳比跑步时还要快一些。
下午的实验室被临时清场。
莫宁把门锁上,拉上了内层的遮光帘。
冷白的灯光照在工作台上,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她让我们五人在实验台前站成一排,自己则站在对面,表情平静得像在讲普通的理论课。
“今天临时加一堂生理知识课。”她的声音清晰,“内容从女性生理结构与反应,到男性相关机制。理论讲完后,会有实际采集环节。所有步骤都会在知情同意的前提下进行。”
她先用投影把女性内外生殖器的结构图调出来,用学术口吻讲解兴奋时的充血、润滑、高潮时的节律性收缩。
讲到男性时,她把重点放在射精反射、精液成分与体外保存条件上。
达妮娅听得似笑非笑,西格莉卡的耳尖已经红了,爱弥斯则明显更紧张,粉发下的脸颊一路烫到颈侧。
理论部分结束后,莫宁从冷藏柜里取出一个无菌采样容器,放在实验台中央。
“接下来进行实际采集。小G,把裤子解开。”
我照做。已经半硬的肉棒弹出来的瞬间,爱弥斯的眼睛明显睁大了,随即慌忙偏开头,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她是唯一一个真正第一次亲眼看到的人。
达妮娅和西格莉卡则只是轻轻吸了口气,没有太多意外。
莫宁戴上一次性手套,走到我面前。
她的动作很稳,修长的手指握住柱身,开始有节奏地上下套弄。
银白长发垂在一侧,表情依然冷静,可耳尖已经泛红。
她的掌心温度偏低,套弄的力度却恰到好处,拇指偶尔碾过顶端,刺激得我呼吸一沉。
“教授……技术很好。”我低声说。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容器递到达妮娅手里,自己退开半步。
达妮娅接过容器,粉色长发扫过我的小腹,直接上手。
她的手法比莫宁更懒散也更挑逗,时而只磨顶端,时而整根包裹,偶尔还会用指腹按压根部。
西格莉卡在旁边看着,呼吸已经乱了。
轮到她时,她的手心全是汗,动作生涩却认真,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做好的任务。
每一次上下,她都会用余光看我的表情,确认力度是否合适。
最后是爱弥斯。
她的手指发抖,被达妮娅和西格莉卡一左一右地鼓励着,才红着脸握住我的肉棒。
触感比前三个人都要热,也更软。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生涩地上下滑动。
粉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通红的脸。
“爱弥斯……好色气。”我压低声音,语气尽量温柔,“再快一点。我快要射了。”
她的动作明显乱了半拍,却还是加快了速度。
容器被达妮娅稳稳地托在下面。
几秒后,我低哼一声,精液一股股射进透明的容器里,浓稠的白浊沿着内壁往下滑。
爱弥斯的手还停留在我的肉棒上,直到最后一滴被挤出来,她才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
莫宁立刻接过容器,盖上盖子,放进旁边的便携冷冻箱。液氮的白雾升腾而起。
“这些都会被规范保存。”她摘下手套,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采样记录会加密存档,仅限相关人员调阅。”
达妮娅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打破了残留的紧张:
“那西西要是想和小G生宝宝,以后直接来实验室做试管婴儿就行了。现成的样本,还是新鲜冷冻的。”
西格莉卡的脸瞬间爆红,伸手去捂达妮娅的嘴。
爱弥斯先是一愣,随即也笑出声来。
连莫宁的嘴角都极淡地弯了一下。
实验室里的气氛终于从紧绷转向轻松,五个人的笑声在冷白的灯光下回荡。
傍晚,我们没有立刻回公寓。
莫宁提议去学院后门外的公园走走。
五人并排走在湖边的步道上,晚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爱弥斯还时不时侧过头看我,耳尖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西格莉卡走在我另一侧,达妮娅则懒洋洋地垫后。
走了大概十分钟,莫宁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男女关系从来不是单纯的生理问题。”
她看着前方的湖面,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吸引力、信任、边界、责任,这四样缺一不可。生理上的亲近可以很快发生,但关系的质量取决于事后你们如何相处。有人适合短暂的激烈,有人需要长期的确定感。把所有人强行放进同一种模式里,最后受伤的往往是最不设防的那一个。”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了我们一眼。
“今天的采样是特殊情况下的权宜之计,不代表可以无限扩大边界。如果以后还要继续,必须确保每一个被卷入的人,都是在知情、自愿、且有退出权利的前提下。尤其是感情。喜欢可以重叠,责任却不能模糊。”
夜风吹过湖面,把她的银白长发吹到脸侧。她没有再看我们,只是继续往前走,声音平静地落下最后一句:
“想清楚自己要的是短暂的快乐,还是可以一起走下去的关系。想清楚了,再决定下一步。”
五人的脚步声在步道上轻轻回响。
谁都没有立刻接话。
周末的早晨,空气比平日清爽。
我和爱弥斯约在公寓楼下集合。
她穿着浅色的运动短袖和黑色紧身跑步裤,粉发扎成高马尾,碎发贴在颈侧。
看到我下来,她扬起手,眼睛弯成月牙:“今天多跑一点?我想去近郊那边的绿道。”
我们沿着城市街道开始跑。
先是学院周边的林荫道,再转入主路,穿过早市的喧闹,最后渐渐远离高楼。
路面从柏油变成了铺着碎石的步道,两侧的建筑物越来越矮,树木却越来越密。
跑到近郊的森林边缘时,两人都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爱弥斯的呼吸变得急促,短袖被汗浸湿后颜色加深,紧贴在背上和胸口,把那对圆润的弧度衬得更加明显。
我们在一片相对僻静的草地边停下。
这里能听见鸟叫和风吹树叶的声音,远处偶尔有晨练的人影一闪而过,却构不成打扰。
爱弥斯撑着膝盖喘气,随后直接在草地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在她旁边坐下,两人肩并肩,看着前方被阳光切碎的树影。
“最近好忙。”她先开口,声音还带着跑完步后的微喘,“莫宁教授的课题又加了新的频率稳定性测试,数据量比上周多了一倍。不过课后和你们玩的时候,又觉得特别放松。打扑克、去甜品店、还有那天晚上被你打屁股……虽然当时好丢人,但回想起来又好好笑。”
她侧过头看我,粉发被风吹到脸侧,表情很柔。
“小G,你呢?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
我看着她汗湿的侧脸,心跳比跑步时还快了一些。
沉默了几秒后,我决定把压了很久的话讲出来。
“第一天晚上,我住进公寓的时候,躺在床上……偷偷自慰了。”
爱弥斯的眼睛微微睁大。
“我幻想了你。”我继续说,声音低却清晰,“幻想你跑步后的汗味、被汗浸湿的短袖、还有那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胸。也幻想了西格莉卡系围裙时的腰线,达妮娅懒洋洋分开腿的样子,莫宁教授冷静外表下可能出现的失控……所有人的身体,我都想过。然后射了出来。”
空气仿佛静止了两秒。
爱弥斯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先是愣住,随即忽然低低地笑出声,伸手轻轻推了我的肩膀一下,语气又羞又促狭:
“小G你好色啊。第一天晚上就开始意淫室友,还意淫了教授……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她的笑容很软,眼睛里却有水光微微闪动。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轻轻放下。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因为你真的好美丽,好温柔。”
我说完,便侧过身,抬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比想象中更软,带着运动后的体温和淡淡的汗味。
刚开始她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却没有推开,而是微微张开嘴,允许我的舌头探入。
吻从试探变得深入,她的手指先是抓紧了身下的草皮,随后慢慢抬起来,抓住我的衣角。粉发扫过我的脸颊,呼吸乱得彻底。
我们在这片僻静的草地边热吻。
她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靠进我的怀里。
我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以及隔着两层被汗浸湿的衣料传来的、明显加快的心跳。
吻分开又接上,她的舌尖偶尔会主动回应,带着一点生涩却认真的缠绵。
风继续吹着树叶。
远处的城市喧嚣被森林隔开,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逐渐升温的空气里交织。
吻分开后,两人的呼吸都还没有完全平复。
爱弥斯的额头抵着我的,粉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里水光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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