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刚到这里已经看到三个问题

熊恩的目光扫过那块锈蚀的铁牌和门前懒洋洋的橘猫,整栋小楼异常的安静,只有二楼的一扇木窗半开着,碎花布帘被偶尔灌入的山风吹得微微鼓起。

熊恩放慢脚步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嘎吱。

“有人吗?”

熊恩侧身跨过门槛朝里面扬了一声。

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然后是一双布鞋踩在木地板上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从药柜后面转出来,一个上身材风靡的女人走了出来,身穿洗得发白的浅蓝色长袖工作服凶器把衣服高高顶起,深棕色的头发盘成一个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落在耳侧一股人妻味扑面而来。

她手里还捏着一只研磨草药的铜杵,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工作服前襟上擦了擦沾了药粉的指尖。

林秀云抬起眼,然后她的整个动作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铜杵从她指间滑脱了大半寸,又被猛然攥紧。

她的瞳孔在对上熊恩那张年轻健康的脸的瞬间骤然放大,一种完全不受意志控制的反应。

从她的位置能看到门口逆光中站着的男性轮廓:宽肩窄腰,站姿松弛但骨架稳当,气血饱满生机勃勃 这个画面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她血脉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锁孔。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一秒之内从平稳的六十次蹿升到了九十 血液像被加热了一般涌向脸颊和耳根,整个身体从胸腔到小腹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热意。

(这个人就是……陈阿婆说的那个……回来的后人……他的气息好浓……我的腿……怎么在发软……不行,我是医生……我是大夫……冷静……)

“你、你好❤️~”林秀云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她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将喉咙里那股黏腻的甜意压回去,然后快速恢复了职业化的温和笑容,但如果仔细看,她握着铜杵的那只手指节已经发白了。

“是……熊家的孩子吧?陈阿婆前两天跟我提过你要回来。”

她将铜杵放回药案上,双手交握在身前,这个姿势让她的手不至于暴露颤抖。

“我是林秀云,村里的大夫 叫我秀云姐就行。”

苏倩跟在熊恩身后走进卫生所,朝林秀云微微颔首:

“秀云姐。”

苏倩的声音温柔平和但站位不自觉地靠近了熊恩的手臂侧,像一只安静宣示领地的猫。

熊恩的视线在卫生所里转了一圈,靠墙一整排深色木质药柜,每个抽屉上贴着手写的黄纸标签;对面是一张铺着白布的简易诊疗床;角落里有一台老式血压计和一个玻璃罩的消毒柜。

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中草药图鉴,旁边的铜研钵里盛着半钵磨成粉的浅绿色草药。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干燥清苦的气味,混合着某种更细微的、属于女性体温蒸腾出来的温暖甜香。

“秀云姐,我刚到这里几分钟,我就发现了三个问题,第一,为啥你一见到我就紧张,第二,为啥这里的设备(编不下去了)所以,秀云姐你给看看身体吧,也让我看看你的医术”

林秀云的睫毛颤了一下,给他看身体这四个字在她脑中激起了一阵不合时宜的画面,她几乎是用力地将那些画面从意识里撕碎丢开。

她的喉结微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她点头,动作镇定专业:“不麻烦,应该的。坐吧。”

她伸手拉开诊疗桌前的木椅,然后转身从消毒柜里取出血压计和听诊器。

她的背影动作流畅,但当她弯腰从消毒柜底层取听诊器时,浅蓝色工作服的下摆微微上移,露出腰后一截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迅速直起身来,那截肌肤重新消失在布料下。

(他要坐在我面前……我要给他量血压……我的手要碰到他的手臂……冷静冷静冷静……丈夫还在楼上躺着……我不能……我是大夫……只是正常的问诊❤️)

她转回身时脸上已经挂好了那副柔和的职业微笑,但从苏倩的角度能看到她后颈细密的汗珠在午后的光线中微微发亮,以及她走回诊疗桌时步伐间那抹几乎不可察觉的绞紧。

她将听诊器挂上脖颈,金属头垂在她胸前,工作服下G罩杯的轮廓被听诊器的管线勾勒出一道过于饱满的弧度。

她在熊恩对面坐下,将血压计的臂带展开,指尖微颤着伸向他的前臂:“把袖子卷上去,我先量个血压。”

她的声音恢复了专业的温润,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的指腹碰触到他手臂上那层温热紧致的皮肤时,一股从指尖直达小腹的电流让她的大腿内侧在工作服长裤里瞬间渗出了一片细密的湿意。

血压计的橡胶臂带缠上熊恩前臂时,林秀云的指尖像是触碰到了一块烧烫的铁,她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完成了扣紧魔术贴的动作。

气囊在她掌心中被反复挤压,汞柱一格一格地攀升,诊疗室里只剩下橡胶球噗嗤噗嗤的充气声和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汞柱刻度,或者说,死死避开那条被臂带勒出肌肉轮廓的、充满健康生命力的小麦色手臂。

“收缩压118,舒张压76,很标准。”林秀云松开气阀,汞柱迅速回落。

她拆下臂带时指尖从他前臂内侧滑过,那一小片薄嫩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清晰地传到了她的指腹上,有力、稳定、年轻。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顿了半拍,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臂带折好放回桌面。

“心肺我也听一下吧❤️,你把上衣……领口拉开一点就行。”

熊恩配合地扯开T恤的圆领,手指勾着领口向下拉出几寸的空间,锁骨和胸肌上沿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姿态随意松弛,像是在配合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体检。

林秀云将听诊器的金属头用掌心捂了两秒 怕凉到你,她这样说,然后将其贴上了他左胸。

金属接触皮肤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沉稳、有力、节奏完美。

(啊哈❤️好有力……好健康……跟楼上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不 不要比较……他是病人……我只是在做检查❤️)

“心率正常,呼吸音清晰。”她将听诊器从他胸口移开时动作过快,金属头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极短的红痕。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抱歉。” 手指下意识地伸过去想碰触那道红痕,在距离他胸口一厘米的地方僵住了,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熊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已经消退的浅红痕迹,不以为意地放下了领口。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在诊疗室里那排草药柜上转了一圈,黄芪、当归、红花、阿胶,清一色的补气养血方。

他将目光收回来落在林秀云脸上,语气平和地问:

“秀云姐,我走来的路上碰到好几个老伯,看着都比实际年纪显老不少。苏老师跟我说村里男人活不长?”

他的手肘撑在诊疗桌边沿,下巴微微向前倾了一点—是一种在听对方说话时自然表示关注的姿态。

“你是大夫这个你应该最清楚,是什么原因?水土问题?还是遗传?”

林秀云收听诊器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将听诊器从脖颈上取下来慢慢绕好,放进抽屉的过程给了她几秒钟组织语言的缓冲。

当她合上抽屉重新面对他时,眼底那层被情欲搅浑的水雾退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忧虑。

疲倦。

还有某种被日复一日的无力感磨出来的哀伤。

“……原因很复杂。”她的声音低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本翻开的草药图鉴的页角。

“我做了五年大夫,看了太多壮年男人从精壮到虚弱到卧床,最后……”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交握的手背上。

“我丈夫也是。”

这句话说得极轻极平,像是说一个早已被反复确认无法改变的事实。

“三十二岁,比你大不了几岁。现在已经起不了床了。”

靠在门边的苏倩垂下了眼帘 她听过这些,在回村教书的两年里,她已经参加过三场葬礼。

全是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棺材里的脸看起来像七十岁。

刚听到前半段话,还是个未亡人?熊恩在心里想到。在后边听到她的丈夫无法下床时,心里不自觉的笑了。

但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更像是在认真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直起身体,看着林秀云:

“那秀云姐平时一个人不累吗?”熊恩走上去关心到。

林秀云微微抬起眼,对上了他的视线,他没说什么,而是第一时间关心她。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肩膀松了一寸。

“平时也没啥人,自己一个人并,并不累……嗯哼❤️”

感受到熊恩炽热关怀的视线,林秀云不自觉的嘤咛一声。

林秀云低头后退两步,再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抹温润的职业笑容,但愈发娇艳的脸颊,林秀云蹙眉抿唇的模样看起来痛苦至极,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还有那时不时颤抖两下的双腿。

熊恩看在眼里,小腹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上完刚刚消停的肉棒现在隐隐有不受控制挺立起来。

“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林秀云看到熊恩挺立的裆部后颤抖的更加厉害,“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就算半夜也没关系。我住楼上。”

话落,林秀云就火急火燎的上楼了,只在地上残留了几滴水渍。

“那秀云姐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苏倩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到便向门口走去熊恩也从木椅上站起来,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消化方才那些沉重的信息。

林秀云在二楼缓缓地坐在了床上。

身下的凉意从臀部透过长裤和内裤传递过来,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内裤裆部此刻是什么状态。

潮湿、黏腻、带着体温的闷热。

她夹紧了大腿这个动作让她的牙关也跟着咬紧了。

(他说改天来……他会来吗……他真的会来吗……不,我在期待什么……我有丈夫……楼上那个人还等着我去换药……我怎么能……怎么能因为一个刚见面的男人……变成这个样子)

旁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她的丈夫醒了。林秀云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站起身来,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三步之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半开着的卫生所大门。门外的石板路上,那两个人的身影已经拐过了槐树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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