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二十九分，暮色从落地窗顶端浸下来，像一层被水稀释过的墨汁，缓慢地覆盖整面玻璃。
办公室里没开顶灯，只有王涵曦桌角那盏金属杆台灯亮着，光柱斜切过桌面，把她半张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另一侧沉进阴影里。
陈默站在消防通道门口，隔着那扇半磨砂玻璃门，呼吸压得很浅。
他右手插在裤袋里，拇指指腹按着那枚徽章的边缘，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
玻璃门是双层的，中间夹着一层磨砂膜，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站在办公桌右侧，左手抱胸，右手举着手机，腰线收得极紧，西装裤裹着的臀部在台灯光下投出一道圆弧形的阴影。
“王总，报表我放你桌上了。”
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尾音干净利落，像一把裁纸刀划开空气。陈默按下按钮。
世界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声源。
空调的嗡鸣、窗外远处车流的低频噪音、他自己的心跳——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她的声音，像一张卡在唱针里的唱片，在同一个凹槽里无限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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