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
在我懂事之前,就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母亲。
因此我从未感到悲伤。
父亲代替母亲,拼命地养育我。
而父亲也在我上初中时因病去世了。
他生病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我根本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
父亲有个年纪相差很大的弟弟,他收养了我。
叔叔已经结婚了,但没有孩子。
父亲工作繁忙时,经常把我寄放在叔叔家。
虽然我们不是陌生人,但我实在不擅长应付叔叔。
他总是有点烦躁,心情不好。
他不会陪笑,经常咔咔地活动脖子。
“算了,别想成为亲子关系。”
父亲和叔叔长得不像。
和一本正经的父亲不同,叔叔是个浪子。
家里的收入全靠妻子风香小姐。
自从我和叔叔、风香小姐两人一起生活后。
叔叔夫妇勉强维持的平衡就崩溃了。
他们争吵不断,有时甚至会互相扔东西。
“你有点父亲的样子啊!”
“我又不是那家伙的父亲!关我什么事!”
叔叔变得不怎么回家了。
风香小姐每次吵架后,都会来我的房间道歉。
她一边哭着一边抱着我说。
“对不起……总是这样。”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觉得该道歉的是我。
但我也觉得道歉很奇怪。
风香小姐25岁。
叔叔33岁,自称摄影师。
我没见过叔叔工作,但听说他和风香小姐是通过摄影工作认识的。
风香小姐在结婚前是模特。
大学时被演艺事务所发掘,成为了模特。
和叔叔结婚后,创立了时尚品牌和化妆品品牌。
家也可以说是豪宅,还为叔叔准备了工作室。
我见过工作室里积满灰尘的器材。
看到那些器材时,我恨透了叔叔。
风香小姐年轻,工作能力也强。
而叔叔却依赖着风香小姐,不工作。
他是我父亲的弟弟,和我有血缘关系,所以我觉得很羞耻,也很生气。
初中三年级的时候。
我对风香小姐说。
“上高中后,我想一个人生活……”
风香小姐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是,她马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点了点头。
“……在这个家里,很难受吗?”
“倒也不是……”
叔叔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在我来之前,叔叔和风香小姐两个人过得很好。
我破坏了他们的生活,对此我感到很内疚。
最重要的是,我讨厌自己对叔叔的怨恨。
我恨父亲的弟弟,对风香小姐的同情也与日俱增。
当叔叔突然回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生活费我自己挣……”
我再次说道。
风香小姐静静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好吧!”。
“……但是,钱就让我来出吧!”
“可是。”
“我希望你把学业放在第一位……高中生活只有一次……我希望你好好享受。”
风香小姐说着,流下了眼泪。
好美的眼泪,我心想。
“我知道了……谢谢……”
学业和希望我享受高中生活,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实际上,我觉得风香小姐是希望我让她出钱。
我改变了志愿学校。
惠万高等学校是县内屈指可数的升学学校。
最重要的是,虽然在县内,但离风香小姐家很远。
因此,我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学校步行10分钟的地方有一座钢筋公寓,我住在5楼。
单间,浴室和厕所分开。
有小阳台,隔音效果很好。
关于隔音,风香小姐在选房间的时候没有让步。
她说,能集中精力学习的环境比较好。
虽然养宠物需要商量,但因为只是暂时寄养,所以南川捡到的猫就偷偷养了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一个人生活!”
带猫来的那天,南川羡慕地看着我的房间。
“因为离家很远……”
“就算是这样,石野家也很富裕吧?”
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多亏了风香小姐,我并不缺钱。
但是,我还是尽可能地节省生活费。
“石野,你不能在这里养吗?”
“不行……对不起……”
养猫的话,需要一定的钱。
最重要的是,养生物伴随着责任。
白天我还要上学,而且也没有应对疾病等的自信。
“啊,对不起。你别道歉。我只是随便说说……我马上就会找到饲主。”“我也会尽可能帮忙。”
之后,南川每天放学后都会来我的房间。
猫被取名为“樱”,也经常吃饲料。
一开始它对我和南川很警惕,但一周后就放松了警惕。
“姐姐的朋友说要养它。”
“是吗?”
两周后,南川这样告诉我。
樱顺利地被交给了值得信赖的饲主。
本以为南川不会再来了,但樱离开的第二天,她又来到了我的房间。
“怎,怎么了?”
我在房间里,向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来的南川问道。
南川低着头,搓着双手。
手里握着我家的钥匙。
“啊……是来还钥匙的吗……”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备用钥匙给了南川。
南川低着头,只抬起眼睛看着我。
“我说,石野……樱不在了,你不寂寞吗?”
“……又不是死了。”
樱的饲主好像说随时都可以来玩。
南川摇了摇头,脱下乐福鞋,走进了房间。
她抱住我,大声哭了起来。
“我很寂寞!在这里养不也行吗!不是好好养了吗!”
我有点困惑,但还是摸了摸南川的头。
直到南川停止哭泣。
过了一会儿,南川把脸从我的胸口移开。
她的眼睛通红,泪水还在溢出。
但是,她的心情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
我们躺在床上,互相拥抱,凝视着对方。
南川把手靠近眼睛,擦去眼泪。
我立刻抓住南川的手腕,就这样把她推倒在床上。
南川的喉咙深处发出了“咦”的声音。
南川没有拒绝。
不仅如此,她还积极地接受我。
之后,南川虽然还了钥匙,但经常来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