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简介:本篇是加拿大背景中国高中生的一个酸涩1v3爱情故事。高中篇没有h,大学篇会狂上肉。
女主喜欢心理扭曲但外表阳光的男1,但男1对她只有偷偷藏不住的恶意,最后坑了她一波大的。
也是这时她在看清身边有两个更适合她的人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正经版文案:
林知夏喜欢周既明很久。
喜欢他叫她去聚餐,喜欢他在别人面前说“我们很熟”,喜欢他每一次看似随意的照顾。
后来她才知道——
那些她珍藏很久的回忆,有一半都是他的恶意。
周既明嫉妒她成绩好,故意让她难堪,最后甚至毁掉她最重要的一场竞赛。
她最讨厌的陈望,却一直站在旁边看得最清楚。
而陈望的朋友许嘉树,本来只想看他追人。看着看着,也喜欢上了她。
林知夏第一次去陈望家,是十月底的一个星期六。
前一天晚上,陈望在微信上把地址发给她。
地址很长,一串复杂的英文路名后面跟着Toronto,林知夏复制到Google Maps里,软件很快替她规划出一条路线:先坐地铁,再转两趟公交,最后步行二十三分钟。
总共一个小时零九分。
不算近,但也没有远到需要特别说明的程度。林知夏在心里算了一遍票价,回了个“好”。
陈望那边隔了一会儿才显示正在输入。
【陈望】
You sure?(你确定?)
【林知夏】
【陈望】
nothing(没什么)
【陈望】
到了跟我说林知夏盯着那个“nothing”看了两秒。
那两个字沉沉地躺在屏幕上,透着一股她读不懂的犹疑。
她没有明白他为什么特意问一句,重新退出了微信。
他们约好十二点半。第二天她十一点多从家里出门,妈妈已经不在了。
狭窄的小客厅里还飘着一股没散尽的油烟味。
餐桌上压着一张二十块钱和一张五块钱,旁边是妈妈写的便签,让她在外面吃饭的话别总买最便宜的。
林知夏把二十块收进钱包,五块留在原处,可临关门前,她又折回去把那五块拿走了。
她最近确实没什么钱。
学校这周刚收完DECA的注册费,月底手机又要扣费,奶茶店老板说下周五才发工资。
她出门前特意用塑料杯装了一大杯白开水,沉甸甸地塞在包里。
陈望说他妈妈会准备午饭。
应该用不到钱。可手心里拽着那二十五块钱,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唯一能握住的微薄底气。
公交越往北走,人越少。
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放着沉重的电脑包,偶尔低头看地图。
窗外最开始还有狭小的公寓楼和嘈杂的华农超市,后来渐渐变成大片抽干了绿色的树木,以及被高大树丛遮挡的低矮房子。
十月底的多伦多已经很冷,树叶掉得差不多了,一些被雨水泡烂的残叶贴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陈望。
Instagram提示她有一条新消息。
Adrian Xu。
她昨天拍了数学作业,下面随手写了一句:
who invented this(这到底是谁发明的)
Adrian回:
you literally got 98(你明明考了98)
林知夏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她和许嘉树其实不算熟,只见过两三次。
许嘉树长得有一点过分精致,说话总是带着一种不着痕迹的散漫,好像跟谁都认识很久,又好像跟谁都隔着一层。
林知夏回他:
still hate it(还是讨厌)
许嘉树几乎马上发来:
skill issue(水平问题)
她发了一个翻白眼的emoji。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又消失了。过了一会儿,许嘉树发:
where r u going this early(这么早去哪儿)
林知夏有点奇怪。
她没有发自己出门的照片,往上一看,才想起来早上随手发了一张公交车窗外。
玻璃上映着极其淡的车厢和她模糊的倒影,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Summer】
Ethan\'s house(Ethan家)
许嘉树没有立刻回复。
大概两分钟后,他发了一个:
oh(哦)
然后再也没了下文。那个“oh”冷冰冰地扣在那里,林知夏也没在意,顺手按熄了屏幕。
公交报站,她赶紧按铃下车。
最后一趟公交比她想象中更难等。
站牌孤零零地立在路边,旁边什么也没有,没有遮风的玻璃亭,连个可以坐的地方都没有。
她等了十三分钟,刺骨的风从外套领口往里钻,她只好把卫衣帽子拉起来,兜住冻得发红的耳朵。
等真正下了最后一趟公交,Google Maps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2.1公里。
二十六分钟。
林知夏觉得也还好。国内读初中的时候,学校离家两公里多,她有时候也会走回去。
只是走了五分钟以后,胸口那点松弛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窒息。
这附近的房子越来越少。
准确地说,不是房子少,而是一栋房子占的地方太大了。
几米高的深色树篱、冷冰冰的铸铁大门、长得看不见尽头的私人车道,偶尔才能从树木的缝隙里,看见里面犹如城堡一样的屋顶。
路上几乎没有人。
没有行人,没有自行车,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高级轿车。空气里静得吓人,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林知夏甚至开始怀疑Google Maps是不是给她导错了地方。
更奇怪的是人行道。
一开始还有,走着走着,水泥路面突然凭空断掉了。
林知夏站在一段突然消失的人行道尽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又抬起头看看前面。
地图上的蓝线笔直向前。
她只好硬着头皮踩进路边的草地里。
草地很软,昨晚下过雨,鞋踩进去会微微陷下去,泥水渗进鞋底,泛起一股潮湿的冷意。
每次有车从后面驶过,车灯划过她的背影,她就下意识地往深草丛里缩一缩。
那些车开过去很快,没有人看她,但林知夏还是莫名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扎在身上,让她觉得自己显眼得近乎丑陋。
走到一半,她收到陈望的消息。
【陈望】
到了吗【林知夏】
还有15分钟这次对面秒回。
【陈望】
【陈望】
你在哪林知夏截了地图发给他。
陈望没有回。
大概半分钟以后,他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Hello?”
电话那边有很明显的急促关门声。
“Summer,你在那里干什么?”
林知夏愣了一下,紧了紧外套:“走路啊。”
“你从哪里走?”
“公交站。”
陈望那边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过来。
“你在那里别动。”
“为什么?”
“我去接你。”
“不用了,就一点几公里。”
“林知夏。”陈望低沉的声音带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生硬,“你在那里站着,别动。”
他很少用中文名叫她。
在学校几个中国学生私下讲话,基本还是叫英文名。
突然听见这个中文名从他口中喊出来,林知夏心里陡然一缩,莫名觉得自己像做错了什么,又像是一个被公开抓包的异类。
“真的不用……”
“站着别动。”陈望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知夏看着冰冷的手机屏幕,站在寒风里的草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觉得有点难堪,又说不上来这难堪从何而来。
她没有听话,依然凭着本能往前走。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SUV从前面呼啸着开过来,在她旁边紧急刹停。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
陈望探过身体,眉头紧紧锁着:“Summer。”
林知夏停住脚步。
他今天没穿学校制服,套了件灰色卫衣,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整齐。
陈望极其高大,坐在车里的时候有一种压迫感,林知夏还是第一次在学校以外看见他,感觉有一点陌生,甚至有一点发祛。
“上车。”
“都快到了。”
“还有一公里多。”
“一公里很近,我平时经常走。”林知夏微弱地坚持着她那点可怜的尊严。
陈望透过车窗看着她,眼神很深,语气平定却极其残忍:
“这里没有人走路。”
林知夏本来已经伸手去拉车门,听见这句话,手指瞬间僵在半空。
“这里没有人走路。”
——不是“这附近没有行人”,而是“住在这个区域的人,根本不会走路”。
陈望像是也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有多刺人,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补充:“我是说……这边没有人行道,不安全。”
“哦。”
林知夏垂下眼皮,伸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太暖和了。
强劲的暖风一下子包裹住她冻僵的身体,吹到她泛湿的裤脚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清楚地看到——自己那双穿了很久的白色运动鞋边,黏着一圈刺眼的黑泥。
而陈望这辆豪车的绒布脚垫,干净得像是刚从专卖店里提出来的一样。
林知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把两只脚往后缩,拼命往座位底下的阴影里藏。
“你家为什么住这么里面?”她低着头,假装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房子又不是我买的。”
林知夏勉强笑了一下。
陈望转弯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她的脚边。
林知夏立刻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开口:“我鞋有点脏……踩了泥。”
陈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放得很平:“没事。”
他像是真的没觉得有什么,继续平稳地开车。
可林知夏却把两只脚并得死紧,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身上的土腥味沾上了车里高级的皮质香气。
过了一会儿,陈望低声问:“你没叫Uber?”
“为什么要叫Uber?”林知夏反问。
叫一次Uber要二十多刀,那是她打工两个小时的心血,或者可以说是妈妈塞给她的整整一周的零花钱。
陈望沉默了。
“二十多分钟而已,我走得挺快的。”她看着窗外飞退的树木,小声嘀咕。
“这不是二十分钟的问题。”
“那是什么?”
陈望握着方向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有心疼,有不理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天然的、处于高位的迷茫。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节省二十刀而去走一段根本没有人行道的高级住宅区;就像林知夏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在他的世界里,打车会像呼吸一样自然。
最后,陈望收回视线,声音很轻地说:
“下次你来,我接你。”
林知夏看着倒影在车窗上自己单薄的影子,没有回答。
车子拐进另一条林荫大道,周围的建筑变得更加夸张。那些隐匿在密林深处的豪宅,像是一个个安静而庞大的怪物。
林知夏以前在社交软件上看过多伦多豪宅的帖子,也知道陈望家极度有钱。
周既明有钱,陈望也有钱,这件事在学校里没人特意提,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但在手机里看精致的滤镜图,和真的坐在这辆高昂的车里,从这些高不可攀的铁门前经过,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它们太安静了。
没有楼下便利店烤肠机转动滚轴的声音,没有外卖司机呼啸而过的喇叭声,没有断断续续飘来的大麻味道,也听不见任何神经病的吼叫。
每一栋房子都用无边无际的绿植和长长的车道,把外界死死隔开。
林知夏缩在柔软的皮质座椅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原来有钱人的世界,连“生活”本身,都是可以和普通人彻底割裂开来的。
而她,正赤裸裸地带着一身泥泞与灰尘,误闯进了这片不属于她的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