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见新部长……是一位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女性。
香月保安服务的制服……完全不适合。
与其说是警卫要人的警卫……更像是大企业秘书科的科长。
嗯,个子矮,看起来不强壮……但有威严。
“……别盯着看,会被发现的。”
玛戈桑对我低声说。
我急忙改变视线。
“浅见麻美,28岁。诶……以第一名的成绩从东大毕业,进入了香月集团的智囊团『香月总研』。在进行了有关经济政策的研究之后,去年,转籍到了香月保安服务公司。真是有着与众不同的经历啊……!”
玛戈桑读着画面上的信息。
“……是有野心的人啊!”
宁小声对我说。
“为什么?”
“将来是不是想成为政治家?明明是经济政策的专业,却没有成为国家官僚……如果是以研究者为目标的话,就留在智囊团吧。我想她可能是在考虑一边从事香月保安服务的工作,一边与上流阶层的人们建立联系,将来成为国政……之类的事情。”
原来如此……。
“嘛,是有什么挫折吧?不然,有这种经历的人不会这么果断地转职。”
玛戈桑读了浅见部长的数据。
“啊,我知道了。她……是在野党大议员的女儿。”
……嗯?
“父亲……在3年前,因违反政治资金规正法被审判,在审判途中去世了。啊,好像有传言说他死得太突然了,可能是被暗杀了……父亲的地盘……当地的后援会之类的组织,全部都被私人秘书夺走了……现在,那个人好像成了国会议员。因此,浅见小姐似乎认为那个前秘书可能是背叛父亲杀害的犯人。”
“那……是想为你父亲报仇,成为政治家吗?”
“嗯,是这样吧。只要有原秘书在,就不能成为同一政党的候选人……政治资金、地盘、赞助者、与有权势者的关系,现在的她都没有。必须赌一把大的,才能报仇。”
……哈。
确实,有一张非常聪明的脸……“无论什么事,我都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一双意志坚强的眼睛。
“前天的酒店……现场没有她。大概是山冈前部长调走了吧。”
玛戈桑说。
“嗯……为什么?”
“不管怎么看,她也不是和西萨里奥·维奥拉那样的人对峙的『武斗派』……不过,她的能力很强吧?她甚至被推选为仅次于山冈的部长。作为山冈来说,他是为了不让可能成为自己竞争对手的孩子大显身手,才把她排除在酒店现场的。”
嗯……因为心胸狭窄,山冈前部长。
“但是……我想大概是谷泽首席的兴趣吧……制服组的首席,每次都会选择头脑僵硬的人。”
“那也没办法啊!《幕后部队》里的工藤先生们都是些杂乱无章的人……制服组的人,一定要是个认真的人啊!”
宁对玛戈微笑……。
“是啊……制服组的人,如果不是有常识性的人是不行的……”
玛戈桑……一边看着画面一边喃喃地说。
“在这方面……我觉得有可乘之机。嗯……关小姐的这份资料,我查得很仔细。例如……仅仅是浅见新部长决定的警备员配置图,就能看出浅见小姐这个人的想法。比山冈先生要细致得多。不过,遗憾的是……她的经验还不够。有几个危险的点……”
玛戈似乎在想攻略法。
“话虽这么说……浅见新部长的底气,不实际接触是不知道的……我们也只能尽量采取稳健的方法来进攻……”
在这样的对话中……。
“告别仪式”开始了。
几个和尚出现了……开始念经。
“……啊。”
宁喃喃地说。
“怎么了?”
“不愧是美智……在这群观众中,好像找到了小吉。”
哦,确实……美智在看这边。
我点了点头……远处站在台上角落里的美智也点了点头。
哇,真的能看到我,知道了。
“眼睛真像鹰……那孩子。”
宁,那样说着……把身体靠近我。
紧紧握住我的手……。
“那就……打情骂俏,让她看看吧!”
“这样啊,陪之后不高兴的美智的人不是我吗?”
“不是挺好的嘛……你就陪着她吧!”
在我的脖颈上,小宁亲吻了一下。
宁的甜美气味……。
“现在…… …… 陪我吧! ”
“……嗯。”
我……温柔地抚摸着宁的手。
美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嗯,我最害怕的是那种面无表情……
另一方面,美铃……正在陪着哭泣的瑠璃子。
比起在这数百人的会葬者中发现我的身影……更会遵守我的命令,全力监视瑠璃子。
嗯嗯……美铃也要好好疼爱一下。
说起来……我的美铃真的很可爱。
“那边还是老样子……!”
宁看的人是……。
穿着丧服的爷酱……紧握着念珠,默哀着。
旁边的美子……好像很在意哭泣的瑠璃子。
然而,台上两人的座位……夹着棺材,相隔甚远。
美子无能为力。
“呐……这个要持续多久?”
玛戈桑问我。
“……亀头?”
“不,你看……佛教僧侣不是在念咒语吗?”
啊……祈祷啊。
话说,佛教的僧侣……。
不,就玛戈桑而言,没见过各种宗教的僧侣吗?
“玛戈姐姐,那是经。”
“京?对不起,我第一次参加佛教形式的葬礼……”
玛戈苦笑着说。
她是一个美国人,有印第安人的血统。
“那是在宣读释迦牟尼所说的、所做的事情的故事!”
“就像在基督教仪式上朗读圣经一样吗?”
“对了对了。只是……圣经的朗读只有一段话。念经是很长的……!”
宁,一脸厌倦。
“那么长吗?”
“呃,我想应该是20到30分钟吧……我祖父的时候就是这样。”
我回答了。
外祖父……虽然不如香月家,但姑且是公司的社长……。
葬礼的规模也很大。
不过,我和父亲……不能坐在亲属席上……。
我做过接待处之类的工作。
我的母亲……一直坐在祖父的棺材旁边……。
……已经不想回忆了。
巴酱的时候……。
好像葬礼,仪式……没有举行。
“啊,比起朗读圣经……更有韵味。能感受到音乐性。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很有意思……!”
玛戈桑的话的意思……我不明白。
◇ ◇ ◇
“……那么,请烧香。”
在主持人的广播下,烧香开始了。
“首先,遗属、亲属,请……”
爷酱第一个烧香。
然后,琉璃子的母亲……。
美子……第三个。
在参加葬礼的人中,出现了小小的轰动。
本来……故人的女儿琉璃子应该先烧香。
接着是美铃的父母。
……美铃。
琉璃子在遗属的最后烧香……。
把沉香掉进香炉的瞬间……瑠璃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不妙,如果就这样精疲力尽的话……不穿内裤的屁股,观众就会一目了然。
美子慌慌张张地想要跳出来……。
爷酱一出手就控制住了她。
取而代之的是美铃和美智。
从列席上看……关系很好的表妹和她的随从,好像是来帮瑠璃子的吧。
但是,实际上……强制带走。
美智偷偷拍琉璃子的屁股。
瑠璃子忍受着肿胀的屁股的疼痛……被带回了自己的座位。
“继续……亲属,拜托了。”
首先,香月家的分家领头羊……香月操的父亲烧香。
“咦,在做什么?”
玛戈桑问。
玛戈桑似乎对葬礼的礼节很感兴趣。
“呃……是把香丢到火上了吗?”
宁回答。
“不是只做一次,而是做了好几次。为什么?”
“嗯……不太了解。”
“我也……不知道。”
理由什么的……。
“是啊。这样的话,要是趁着昨晚把日本的葬礼详细调查一下就好了……因为昨晚有点忙。”
对这样说的玛戈桑,宁……。
“你说什么呢,玛戈姐姐也要做啊……那个。”
“嗯……为什么?”
“说起来……在这里列席的人都要做,就是这样的规则……!”
“不做的话……宗教仪式上不行之类的?如果出现一个人都不做的话,尸体就会僵尸化吗?”
“这个……我不太明白。不过,大家都要做。”
玛戈一脸为难。
“那个啊……参加那个仪式的话,我也会被认定为佛教徒吗?”
“没有这种事,没问题的……大概。”
宁回答。
“可以吗……我是美国人。”
“我觉得你不用在意。”
“话说……我能做到吗?那是做什么,怎么做的?”
嗯……。
“啊哈哈……只是看着前面的人做的事情,模仿一下而已!”
“我也是……没错。”
“那样可以吗?真的?我搞错了仪式程序,变成僵尸也不知道……!”
“没关系的。如果有人烧香的方式很奇怪,导致僵尸化的话……全日本都是僵尸!”
“嗯。没事的。日本没有僵尸……没见过啊!”
我和宁,那样断言。
“接着……是参加葬礼的人们烧香。”
伴随着通知,依次进行烧香。
“看,我们也去吧!”
宁拉着我们。
“啊……好像没问题。除了我,还有外国人……来了。”
在烧香的队伍中……看到白人的脸,玛戈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尸体上应该有刀吧?”
啊……巴酱的遗体,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
“那个嘛,如果不带刀的话……恶魔会附身在遗体上。”
宁说。
“之后,猫也会附身在遗体上说,让遗体跳舞……”
……诶。
“这么说……那可能就是日本版的僵尸吧!”
快到烧香的顺序了。
这么多人……在大香炉里,一次5个人烧香。
爷酱、琉璃子、美铃……遗属们每次都向烧香者低头。
“嗯……大概明白了。”
看到前面几个人烧香的样子……玛戈桑,如是说。
现在轮到我们了。
宁……将一直牵着我的手放开。
不是因为美铃瞪了一眼……。
向故人和遗属行礼……烧香。
另外,行礼。
爷酱们也……低头。
琉璃子哭得太厉害,心都飞走了一半。
这一形象又引起了送葬者们的怜悯。
美子用可怕的表情瞪着我。
与琉璃子分离的怨恨……无法向爷酱发泄。
所以……对我。
“……!”
宁拉着我的胳膊。
啊,没法子。
我们得把地方让给后面的人。
我们……回到原来的座位。
“……她看着呢。”
玛戈所说的她……是浅见新部长吗?
嗯,在看我们。
“哎……我们可是『需要注意的人物』啊!”
宁……喃喃地说。
小个子眼镜妹姐姐……注视着我们。
琉璃子的《绑架》必须越过那个姐姐…… …。
◇ ◇ ◇
“……我的大儿子在异国他乡去世了。而这一次,老二比我这个父亲先去世了……”
全体人员的烧香结束后……成为丧主爷酱的问候。
“不管是什么理由……都是不孝的。”
就这样,爷酱简洁地讲述了与死去的香月重秋的回忆……重秋在香月集团中所取得的功绩。
“就这样,有这么多人为他送行……我觉得儿子很幸福。”
实际上……参加葬礼的人几乎都是来找爷酱的。
日本屈指可数的名家香月家的当家……因为是香月重孝儿子的葬礼,所以来了这么多人。
香月重秋自己的熟人、朋友,不到十分之一吧。
“……这次的事情,我也有点累了。现在也不能说是马上……以明年的股东大会为目标,我打算辞去香月集团会长的职务……!”
整个会场……剧烈的震动。
“……我推荐司马冲达君为继任者,已经得到了董事会各位的赞同……!”
香月重孝打算退出经济界……明天的报纸上会刊登大量的报道吧。
“对了,在我旁边的美子……是一直以来都隐瞒着的,这是我的长子香月重春的遗物,是我的孙子。”
那个瞬间……。
瑠璃子大声嚎啕大哭……。
美子已经……不再是琉璃子的《随从》了。
“我打算把这个美子……和美铃、瑠璃子一样,当作香月家的姑娘来抚养。大家也要这样对待。……美子。”
美子……面无表情,鞠躬致意。
话,不说。
其实,以这样的形式发表……是不情愿的吧。
琉璃子哭得很厉害。
不过,会场内……在爷酱引退宣言的余波中,还在摇摆不定。
关注美子的人……并不多。
倒不如说,骚乱蔓延到了亲属那里。
“话说……就是说,如果我和美子结婚的话,就能成为本家的接班人吗?”
香月仁……声音太大了。
“傻瓜,以后叫『美子大人』吧!”
啊,被香月操骂了。
“各位,今天……为我的儿子而来,真的非常感谢。他是个做得不好的儿子……我爱他。真的……太遗憾了,太可怜了……朋友们,请不要忘记他,拜托了……”
淡淡地说着的话中……有爷酱的心情。
但是,送葬者们的大部分……都没有注意到。
不,正因为如此……爷酱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重秋……喜欢喝干邑白兰地。我到死都不会再喝干邑白兰地。他已经不能喝干邑白兰地了……怎么能允许我喝呢……”
那是……爷酱对自己的惩罚。
“不……威士忌也好,白兰地也好,我都拒绝。重秋所爱的酒,全部……!”
在爷酱的眼里,我看到了闪闪发光的东西。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然后……《遗体告别仪式》结束了。
◇ ◇ ◇
会场外,准备了灵车。
爷酱、琉璃子、遗属和亲属……然后,和香月重秋真的关系很好的朋友们进行了最后的告别。
棺材……被搬运。
随着送葬的音乐。
香月操和昴的兄弟,香月仁……啊,还有香月健思呢。
香月一族的男人们,大家一起抬着棺材。
就这样……从台上的祭坛……往外走。
“小吉,躲起来。”
宁说。
“那孩子,被发现的话会很麻烦……!”
啊,是香月健思啊……。
的确,那家伙很麻烦。
“说起来,你该开始行动了。”
玛戈桑告诉我。
“嗯……是吗?”
“会场内,现在是最混乱的……浅见新部长也集中精力把香月们从这里送出去……”
……啊。
和棺材一起……爷酱们也要转移到火葬场了。
“趁现在……从那边的出口出去,关小姐在等你。”
……关小姐?
“我和宁……接下来,我去接岩仓小姐。会合预定在火葬场……根据浅见小姐的态度,也许会去破除斋戒的店里。”
玛戈桑是这么说的。
“总之……不要慌张,不要着急。假装上厕所……慢慢往前走。”
棺材……从我们身边经过……。
“吉酱……请多多关照美铃们!”
宁微微一笑。
“现在轮到她们了!”
……我
“好……作战开始啦!”
在玛戈桑的话的推动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会场内……集中精力在棺材。
我,用非常普通的脚步……朝着玛戈桑指示的出口走去。
啊,美智在台上看着我……。
美铃为了照顾哭个不停的瑠璃子而忙得不可开交。
美子低着头……。
爷酱看着远去的棺材……。
“……我等着呢。”
从出口走到外面……关小姐等着我。
“快……上我的车。”
“呃……在哪里?”
我问。
“太荒唐了……当然是火葬场了。”
火葬场是……。
除了亲属以外,是不能去的……。
“现在,正好……香月保安服务的先来的警卫员正在赶往。”
……是的?
“我会飞赶过去的……在『阁下』、美铃大人、瑠璃子大人等人到达之前,要潜入的。”
……是吗?
不是香月家亲属的我,和爷酱们一起去火葬场很奇怪……。
既然如此,抢先一步……深入会场内就行了。
“我来安排……总之,我们走吧。”
关小姐小跑着去停车场。
……我也是。
“没关系的……新部长浅见只关注恭子的弟子玛戈。玛戈会很好地牵制的。”
我……只是个高中生。不值得注意的,不被认为是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