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桑……你自己觉得自己能当『妓女』吗?”
听宁这么问,月子……。
“……做不到。”
“为什么?”
月子……看着我……
“每次做爱的时候……都会看到这么悲伤的场面……我实在无法忍受。”
窥视……人心。
内心深处的……伤痛被显示出来。
“那么…… …… 月子也不会成为『妓女』 ? ”
“与其说不会……不如说不能。『妓女』如果真如大家所说……只要愿意,就必须和任何人做爱。我的心是受不了的。”
月子的回答,让我吃惊……
3个人都不行之类的……爷酱真的能接受吗?
当不成『妓女』意味着……也就是说不能为了成为“巫女”而修行吧?
“可是,怎么办呢?我……无论如何也要当『巫女』,不管怎样……!”
……月子?
“小吉就不用多操心了。”
宁说……
“是的,这是……在爷爷大人的计划里的。”
……美铃?
“呐,月子桑……你们见过月子桑妈妈以前的『巫女』吗?”
宁问道。
“不……没有。”
“连名字都不知道?”
“……是的。”
上上代的『巫女』……没见过吗?
“唉……月子她们的奶奶现在怎么样了?奶奶不一定是『巫女』……”
“父亲的祖母在3年前去世了……听说不是『巫女』。”
作为神主的父亲方的祖母……不是『巫女』。
“我外祖母是『巫女』……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
“……『鹰仓神社的巫女』是短命的”
夜见子……代替姐姐回答。
“我听说,为了换取『巫女之力』,要削减生命。”
“嘛……难怪。每次做爱的时候,都能看到对方的全部心思……”
宁嘟囔着……
“更何况对方是黑道老大。”
“为什么?阿雅?”
对于我的问题,宁……。
“像黑社会老大一样的人,都是欲望赤裸裸的老头子。而且……在升到那个地位之前,已经把好多人推入不幸的深渊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即使自己不弄脏手……也在做着夺去多少人生命的事吧。
如果是有强烈欲望的人……即使是女人,也会抱着好多个吧。
“虽然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使用『鹰仓神社的巫女』作为黑道抗争的『仲裁』的……但那是一个很厉害的『陷阱』。”
宁……说。
“作为抗争的『和解』……双方组织的老大,侵犯同样的『巫女』的情况。如果是欲望迸发的情色老头,就会轻而易举地上钩。『比起那边的老大,我要让她更觉得自己是巫女』之类的,有一种奇怪的抵抗意识。”
……就是这样吗?
“对『鹰仓神社』的崇敬之情……应该不会太多吧。一定是黑道界的元老之类的人说『这是自古以来的和解时的仪式』,劝说『巫女』进行『仲裁』吧。那样的话……嘛,如果只是抱着同一个女人的话,我想老大们也会加入进来的。抱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是『穴兄弟』的想法也是存在的。在黑道界,这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吧。”
宁……看月子。
“而且……那个『仲裁仪式』所使用的『巫女』……基本上就是『年轻漂亮的孩子』。这样的话,老大们会高兴的。”
“的确……我出生时的母亲应该还很年轻。”
月子回答……
“不过,小宁……月子她们的母亲已经进行过两次『仲裁』了。”
月子出生时的……“仲裁”。
露娜出生时的……『仲裁』。
“那个地方,你看……只间隔了5年,可能是碰巧家族里没有合适的『巫女』候选人。或者……月子出生时参加『仲裁仪式』的大老大,是一个特别有名的人……有『和那个老大抱的一样的巫女比较好』这样的要求吧。”
宁如此推理。
所以,月子们的母亲……完成了第二次《仲裁之仪》。
“不管怎样,由掌管『斗争』和解的人……让双方的大老大与『巫女』进行性爱的『仪式』。然后……任何一个大老大,都能让『巫女』看到自己的全部心事……”
隐藏在心中的……《秘密》的全部。
“这种打击,真的会让老大们丧失继续『抗争』的斗志。然后,一边摆出『和解』的样子……实际上,也有一些人在背后做好了继续抗争的准备。”
啊,想钻对方的空子……总之,表面上假装答应的头目也是……。
体验了看透人心的『巫女的力量』……感到害怕。
我也是自己经历过的,所以才知道……真的,什么都能真切地感受到『被看着』。
虽然内心已经被看穿了……但把《和解》推翻,进行进一步的斗争,有点勉强吧。
“就是这样…… …… 我想黑社会是在警告抗争的老大们,不要再失控了。因为老大们对同伴隐瞒的那些糟糕过去的记忆,都被《巫女》看到了。”
……原来如此。
“等等……以前体验过『仲裁』的老大,如果有人告诉抱『巫女』会被『读心』的话……只要长老们劝劝,就不会有人接受『巫女之仪』了吧?”
琉璃子问道。
“不……体验过被『巫女』读心的老大,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
我说……
“那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黑帮老大都是些自尊心很高的人。再说……”
“……什么?”
“除了自己之外,如果还有人这样陷入长老的『圈套』……我想应该会幸灾乐祸吧。就是这样的性格。所以……大家都保持沉默。也许会说出『鹰仓神社的巫女』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但不会说出具体的『读心术』之类的话。我想倒不如会说,在『仲裁仪式』上和『巫女』做爱会『有利可图』之类的话。”
黑社会的……而且都是老大的话。毕竟是竞争关系。
“那么……『巫女』短命,莫非是『被看穿心思』的老大?”
玛娜这么说……
“不,不能这么做。因为,作为斡旋和解的『长老』和抗争对象的『老大』都知道。会被『巫女』识破了心。如果贸然对『巫女』下手,那就关系到这位老大的尊严……会被当作笑柄的。”
我是……这么想的。
抗争的对手有同样的体验……成为保护『巫女』的威慑力。
“那……为什么『巫女』死得这么快呢?”
“玛娜……这个嘛。”
宁……看着月子们。
“精神上受不了啊,还是个年轻女人……突然就被黑道大头目侵犯了,把那些家伙的头脑中的东西全看了,而且是两个人的量。”
确实……这是无法忍受的。
从过去做的坏事的记忆……到下一个坏事的计划。
黑社会大叔对他人的恶意和怨恨……全部都得看完。
“不是一般人的。是那种人的,多半……会有心理疾病吧。”
所以……就早死了吗?
或者……自杀的“巫女”也很多。
“月子们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问……
“是个温柔的人……但是”
“母亲几乎都生活在神社的拜殿里……”
“我们……没怎么说过话。”
月子、夜见子、露娜……
“你们的修行,是谁看的?”
“祖母去世之前,是祖母。之后……是父亲。”
“现在神社里的清美大人……母亲的姐妹们有时也会来指导我。”
“见母亲大人……大概一周见一次吧。”
或许……月子的母亲是有心理疾病的。
因此,可能被幽禁在拜殿里……。
“老爷……总结一下之前了解到的情况。”
美铃……改变了话题。
“我们虽然知道『鹰仓神社的巫女』有两种,一种是能读懂人心的『月的巫女』,另一种是能让人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的『yomi之巫女』……”
“给黑道『仲裁』的……只有『月的巫女』吗?”
“是的。『月的巫女』和『yomi的巫女』轮流担任神社的『巫女』好像是错误的。”
因为在性爱中『读心术』……对于『仲裁之仪』来说是必要的。
“嗯……『月yomi之巫女』的力量……原本的、自古以来鹰仓神社的『巫女』的力量……。『月的巫女』的力量,是明治时代以来来到神社的『渡巫女』的力量吧。确实……”
宁一边说着,一边沉思。
“话说回来……鹰仓神社开始和黑道们交往,开始『仲裁之仪』也是在明治以后吧。”
嗯……是的。
“这是我的想象……”
宁……说。
“鹰仓神社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历史悠久的神社……到了明治时期,应该相当萧条吧。原来的『巫女』的力量……也完全衰退了。”
“的确,到了明治时代……新政府开始控制旧有的神社和佛阁,由于时代的变迁,到江户时代为止的信仰也断绝了。……当时的鹰仓神社,处于艰难的状况是可以想象的。”
琉璃子这样说。
“所以,鹰仓神社……接纳了那些因明治政府的镇压而无处可去的『渡巫女』……希望借助『渡巫女』的灵力,恢复『鹰仓神社的巫女』的力量。”
宁说……
“但是,招来『渡巫女』的事……和『渡巫女』有很深关系的黑道界的人们也招来了鹰仓神社吧。”
美铃这么说。
因为“渡巫女”在全国各地流浪,在各地祈祷和拜神,赚取生活所需的费用……。
和各地的土着流氓们……都有来往。
“流氓们……在江户时代之前,他们都没有那么大的势力。因为是幕藩体制。不可能存在跨越多个藩的大势力老大。最多也就是当地街道的头面人物而已。街道上的驿站街道之间也存在着关系网、交际等等……即使各个地区的老大都认识对方,甚至有深交……一个大老大也不可能把各地的老大集合起来组成一个庞大的组织。”
宁……说。
“国定忠治也好,清水的次郎长也罢……都是活跃在江户时代末期的人,但他的故事为世人所知,大众的英雄化是在明治以后。歌舞伎的幡随院长兵卫什么的,是江户町的『町奴』,有点不一样。也就是说,江户时代的渡世人,只不过是住在幕后世界的人……到了明治时代,就有了黑帮成为英雄的铺垫。”
“……为什么?”
“仅此而已……我觉得是增加了力量,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机会变多了。”
“老爷大人……现在留在日本的……地方豪华的宅邸,几乎都是明治以后的。明治以后,幕藩体制消失,物流自由了……特别是武士儒家思想的统制消失,商人可以自由做生意。再加上锁国解除,可以与外国进行贸易,各地产生了很多积蓄巨额财富的富翁。”
“和这些商业人士结合在一起的黑道……规模也会变大。”
黑帮……从明治开始,扩大了规模。
“规模大了……也会发生抗争吧。在此之前,只在自己当地的城镇活动……变大变强了,就把周围的黑道们收归旗下,变得肥大起来。然后在某个城镇里,变成争权夺利……变成战争。”
“所以……就需要『调停人』了。”
对于宁的解释……美铃点点头。
“不知道是谁……有人认为『渡巫女』的『读心能力』可以用来『仲裁』。然后,『渡巫女』在鹰仓神社定居了。”
于是……《鹰仓神社的巫女》就被黑道使用了。
“因为黑道们想要的只是来自『渡巫女』的『月之力』……或者说,他们可能并没有注意到『让他人服从』的『汝之力』的存在。那时候,原本来自鹰仓神社的『巫女』,应该已经失去了力量。”
宁说……
“神社的神主和『渡巫女』结婚……一点一点地再现『yomi之力』,这是鹰仓神社的夙愿。”
……意思是。
“和黑道们交往……让鹰仓神社在经济上复兴。不仅仅是捐款,在长期的交往中……黑道们也开始信奉他们了。”
像安藤一样,在不知道“巫女”的真相的情况下……守护鹰仓神社的黑道也有。
“所以……『yomi的巫女』的培养必须坚持下去。从某种意义上说……语言不好,对不起。『月的巫女』是每当发生黑道抗争事件进行『仲裁仪式』时,就会被一次性使用的存在。所以……『月的巫女』的候选人更多。”
三姐妹中的……两位。
月子和露娜……是『月的巫女』的候补者。
“……黑帮的抗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而一旦发生斗争……很多时候,处女的女儿会被送进《仲裁之仪》。
但是,被展示了2个黑社会的老大“心”的“巫女”……。
会有心病,早死的倾向。
“所以……特别是『仲裁』的结果生出来的孩子,不就会被转成『月的巫女』吗?神主的孩子……就会转成『yomi』的巫女吗?因为,恢复『yomi的力量』是鹰仓神社的宿愿。”
神主和巫女的孩子,和黑道们……没有关系。
一度“巫女之力”衰弱的鹰仓神社……希望恢复神社固有的“yomi之力”。
“所以,有两种……『巫女』吧?”
琉璃子……问道。
“我想是这样的。大概……清美就是现在的『yomi之巫女』。月子她们的母亲只继承了『月的巫女』。”
清美……yomi。
据说清美是月子们母亲的姐妹。
“然后……下一个『月的巫女』候补是月子和露娜,『yomi的巫女』的候补是夜见子吧”
我嘀咕。
“我不知道,吉酱。月子……清美有孩子吗?”
“……有一个女孩子。”
“叫什么名字?”
是啊……是哪一个?
“暦桑。”
……yomi。
yomi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那个……听说是鹰仓神社的血缘关系,我没见过面。”
然后……伊迪开口了。
“那个……我觉得其实是和月子们一样的爸爸。”
月子们的……父亲。
和当《巫女》的母亲一起被杀的……《神主》。
“……『神主』不是让『月的巫女』和『yomi的巫女』分别生孩子吗?”
……那是。
“这种情况下……『巫女』的候选人越多越好吧”
伊迪是这么说的。
“可是,那为什么清美没有住在鹰仓神社呢?”
琉璃子这样说。
“那……作为鹰仓神社,是不想让黑道知道的吧。『yomi之力』的存在。如果知道有这样的东西的话,就想利用吧。”
“不,黑道们早就知道了,因为夜见子经常使用『yomi之力』。”
对于宁的话……美铃反驳。
“嗯……啊,这样啊”
宁……沉思。
我……总觉得明白了。
鹰仓神社……清美小姐没能在那里是因为……
因为月子里的母亲,心病了。
如果是普通的《巫女》,一次就完成了伤心的《中介之仪》……做了两次。
因为妹妹清美是“yomi之巫女”……所以没有被黑道袭击。
但就是那个妹妹……为了延续《巫女之血》和自己的“神主”丈夫交集,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样的……受不了吧。
不可能住在一起。
“可以了,雅酱。谜团就是谜团,全列出来吧。反正现在说的只是推测,今后只能逐一确认了。”
我说……
“总之……月子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当『巫女』……是因为觉得『仲裁之仪』必须由自己来做吧。”
“是的……作为『yomi之巫女』的候补,夜见子大人是不能进行『仲裁之仪』的。”
夜见子的……性爱不能读心。
“露娜大人……还年轻。”
……?!
“那……月子是不是觉得必须马上进行『仲裁仪式』?”
我的问题……月子呢?
“黑森大人……您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现在?
“杀害了我们的双亲……云龙会山森组的佐竹组长的一派和想要确保我们的关西雷神凤会的大鸟总裁的一派正在抗争。”
佐竹是……劫持鹰仓神社集团的头目。
大鸟……安藤所属集团的头目,想趁机抹杀鹰仓姐妹。
大鸟自己,曾经经历过“仲裁之仪”,被“巫女”读心术……想把拥有可怕“力量”的“巫女”除掉。
黑道们,分成两个小组……对峙着,追着鹰仓姐妹跑来。
准确地说……包括香月保安服务在内,是三足鼎立的战斗。
“你不觉得这场抗争的结束……需要『鹰仓神社巫女』的『仲裁之仪』吗?”
……月子?!
“但是……大鸟总裁,确实……?”
有可能是月子爸爸……
“如果这就是『鹰仓神社的巫女』所肩负的使命,那就必须完成。”
月子说……
“只有这一件事,我必须成为…… …… 巫女。”
现在剩下的……《月的巫女》候补只有月子和露娜。
对于年幼的露娜来说,不能让她和两个黑道做对手。
既然如此……
“我想,如果成为『妓女』,在很短的时间内和好几个男人交往……就能完全掌握『巫女之力』了。”
做爱……读懂对方的心来训练。
“可是……最初的性爱结果,却是这样的……!”
月子,读了我的心……好象受到相当大的打击。
“……祖父大人认为月子会有这种感觉,所以第一个对象就选了老爷。”
……美铃?
“老爷……比一般男人的心里拥有更多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是个很认真的人。”
我……认真。
“对性爱……也是认真的。”
“嗯。这个……最初,如果是那方面的色情高中生,或者是心烦意乱的工薪族的话……月子的感想会完全不一样。”
宁说……
“一般人心里不会有那么重的东西……就只是想和可爱的女孩子做爱吧。只能感受到那些”
“是啊。如果和这些人打交道,月子可能会有这样的感觉:『男人怎么会这样呢?』……『做爱,只不过是性欲的发泄而已。』……”
美铃也这么说。
“但是,重复这样的事情……一旦在『仲裁仪式』上,和真正的黑道大头目对战的话……大概会让人看到一颗油头粉面、乌黑的、像煤焦油一样疯狂的心。受不了啊……那样的。”
宁说得对。
黑道……和普通人,不一样。
“所以,一开始……选择了心地耿直的小吉。香月的爷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