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的他捧起她的两面,舒适的绵润和着清澈的热量将耳边眼前一切都渲染得虚幻迷人。
他们看到对方沾了水的脸庞染有模糊的粉红,强烈而清楚的悸动袭上心头,肌肤与肌肤相触,热量与热量碰撞,眼神的交汇不言而喻,停在嘴边的话语不言自明,无法停息的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燥热把心房牵连一起,在伸手即触的距离,不明觉厉。
“那作为补偿…………这场游戏的特权在你手上。”
说罢,便是一枚吻,吻得深沉、细碎,洋溢激情后爱的平静,释放丝丝缕缕的甜度充盈味蕾。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是吗…………”德丽莎若有所思,挣脱出男人的怀抱向他摆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就请舰长加油咯~~”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那只渐渐远去的小小背影,男人不由自主地嘀咕道。
…… …… …… 。 。
月光洒尽黑夜,碰撞的簌簌夜风卷着自然轻柔的响声变作温吞的情绪倒入男人无味的心底。
午夜十二点准时结束工作开始新一天的舰长走在回房的路上,晰明月光将眼前点亮勾勒一切清楚的轮廓形状,涨潮的夜色和着淡淡氤氲窸窣摇曳,枝叶的沙哑与夜露掉落在地的聆听飘摇入耳,麦穗似的灯光从叶隙漏进,在明润的侧影间,在风过草劲花瓣低垂枝叶摇晃的动静里,漫漫无边的道路氤氲从两边靠近蒸腾、扩散,笨手笨脚的目光深远,在月的泪眼中凝结成深沉的思念。
望着那颗经雨水洗涤后分外清澈的银豆,不时发作的惆怅让他无可避免的想起今日一直未出现的风骚女仆。
没有任务或别的杂事她鲜有和他分别的时刻,可过去整日形影不离的两人自醒来到现在都未打过照面,舰长早已习惯那人喋喋不休的耳朵承受了一天的沉默,更能容忍高温的嘴唇拒绝冷掉的咖啡,直到自己把马克杯洗干净的彼时,他才愿意承认这不是稀松平常一天。
“去哪了…………”
没有什么回应喃喃自语,吹拂冷风让树林更加沉寂,为满园澄江披上神秘,那轮无相的表面落下一丝苦涩落在男人鼻尖。
他像徘徊的幽灵一样走在宿舍楼的走廊上,明月好像就在耳边,透过映现的窗户和动摇的轮廓,能看到看不到的星空碎片,触不可及的飘摇着,淌入窗,在触不可及的黑暗中闪烁无垠光。
伫立门前,手摸到钥匙的那刻顿感疲倦席卷而来。
好似身体形成的防御本能在那一刻被击溃,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累积的伤害与清醒的不规则后遗症涌入体内,令男人呼吸都觉得乏累。
他用力挤挤眼试图让意识清醒一些,但长久饱受折磨的躯壳并不打算让意识占据感官的高地,指尖突如其来的麻木和手臂的失力甚至剥夺了开门的权利,手指停在已插入锁孔的钥匙上怎么都拧不动,叫他打消了洗澡的想法暂且缓一会儿后进房入睡。
吱呀———
可又是突如其来的,门页枯老的狞叫带着一阵干燥的热风向他的身体扑来,忽然失去支撑的身体措不及防的一倒却不曾想那佳人的温柔已来到手边,将经过庞杂劳顿后僵硬的身躯包裹,和着微湿的绵柔为他送来一缕安慰的幽甜。
“您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我亲爱的舰长大人。”
低沉妖媚的女音盖过沙哑叫声,熟悉的如真似幻的雌香沁人心脾、渗透五感,支配理性让人甘愿沉沦。
缓步趋于平静的呼吸使得视线适应清醒逐渐聚焦,月亮将眼前的一切勾勒得淋漓尽致,此刻近在咫尺仿佛是暌别多年的思念亦如那双令人沉醉的酒红色美眸轻而易举的俘获他的神绪。
“丽塔…………”
“要到床上睡吗,脱光的那种。”
她笑着把他领到卧室,推开门的那刻飘泊月色汹涌入窗将视野渲染成昏白的颜色,没有灯光的室内任何动静都清晰可闻,摆放的家具轮廓无比清晰,感官和置身的空间好像被分离成清醒又朦胧的两份,大脑接收到的是以第三人称平视此刻身处的无疆地带。
“你怎么在这…………”
是脑子失了真,还是意识少了魂舰长分不清楚,他只知道平日熟悉的事物忽然间变得陌生,剩下的只有身旁温暖依旧的老友。
他思考凝滞的望着,在两步远的地方,清亮的无垠水光将眼前的一切映现出不真实的光泽,皎洁、凛冽、甘甜,充满神秘色彩。
“锁一直没换,您忘了吗?”
“我明天换一下。”
这话似乎别有用意,但男人已无暇顾及,他困顿地叹息一声坐到床沿浑身无力地躺了下去,没想一旁等候多时的不速之客也跟着躺了下来。
扭过头,那双剔透媚眼透射出无法言表的悠久意味,趁他短暂失神之际驻足他的呼吸前。
“您像刚运出手术室的病人一样。”
“因为你一整天没出现公文全是我处理的。”他了无生气的说:“下午德丽莎还发神经给我添了一倍的工作量,能赶在凌晨结束已经很好了。”
没有立刻解释,面对憔悴的脸丽塔轻轻笑着,手指动情地触摸爱人衣角,醉眼如丝的问:“您还记得我们爱抚的情绪吗。”
舰长艰难地撑起身子:“亲爱的,我现在没力气跟你玩脱衣游戏。”
“在下从来没说要玩游戏,舰长大人。”
她说着绕到男人面前双手一粒粒别开外衫纽扣,卸下最外层的衣物。
朦胧月光洒在白皙肌肤上闪烁粼粼波光,令那张本就风情万种的俏脸更加妩媚动人,叫舰长的手不自觉抚摩那张吹弹可破的娇嫩脸蛋。
而被触摸的那方身体顷刻停滞了一下,紧接着装作无事发生可又像默默享受一般动作缓慢的仿佛哄着死气沉沉的疲惫之人褪下厚实内衬。
“您的手好凉。”
通风一天的窗户早就合上,经过空调酝酿的房间空气清新温度已经可以称得上暖和但尚无法给五脏六腑都蕴着病灶的人带来温暖。
丽塔不着急脱掉下半身,温烫的手转而裹上摩挲脸颊的冰凉,螓首微仰,朦胧视线撞上透亮眼睛,像极了期待对方能做些什么附和她的行为一样。
“天冷了。”
男人淡淡的说道,但丽塔并不沮丧,因为对他知根知底所以任何举动都是可以由爱包容的,当手中的粗糙渐渐变暖,那双和着凉意的糯软便重新抚上勒紧的皮带,然而紧接着就被制止了。
“嗯?”
她抬起头,撞上焕发生机的温和目光,触手可及的距离,强撑的疲惫令人蠢蠢欲动。
“我来吧。”
她停了一秒:“好的。”
银光中早已心照不宣的秘密和默契缓缓铺展,簌簌夜风掀起镜花水月的涟漪,潺潺溪流悄悄流淌,融入从天而降的苍茫江水喷薄馥郁缭香。
男人用脚蹬掉两只鞋子,踩掉袜子,解开皮带时身体抬起落下的翻覆像是快要死掉的鱼毫无生气的蹦跳着,挣得床单层层波浪,变作围困起猎物的茂密巢穴。
把所有的衣裳都扔到椅上,身体和精神都对和某人脱衣这件事形成本能,但因失去对这种事本身的勇气而无限延缓——直到她比他先一步脱完,轻细的吻不讲道理的覆上干燥的唇。
“唔。”
只是一下,极为轻盈不可捕捉的一下,炙热、缥缈,遥不可及。
这样做是为了吸引注意,事实上她确实做到了。
月色薄凉,银光将房间一览无遗的照亮,在漫无边际的海潮里那双眼沉静、细腻,像是一滩被熬煮的难以沸腾的水渐渐干涸,让她不可避免的想起当初也是这样的夜晚。
“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吗,您当时的眼神和现在很相似。”
言语间她成功帮他脱掉最后一件衣物,然后倒到他的旁边不着片缕的沐浴在澄净月光中,将身体最真实袒现于他的眼前,亦如他也是这般,所有的所有都在清冷月辉中尽收眼底,继续过去夜夜笙歌的无声浪漫的灵魂华尔兹。
“印象深刻,我骄傲的可人儿。”他声含笑意,像是回顾一桩美妙的猎艳:“就在我们同床的第一晚,你拿走了我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
“往好处想想,至少我没有给自己装上根老二。”
这话让他直视她的眼,声音心有余悸: “如果让我看到我肯定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说话了。”
丽塔轻轻笑了笑,接着和他一同移到床头,静默地躺下裹上被子:声音起伏间,微冷夜幕与落地露珠一同湿润,忽起忽落的夜风像是此刻心脏不规则的跳动,晰明的盈润色泽映出与奇迹星河相同浪漫的情缘,悠远但斑斓无尽,令心情有些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耳畔静悄悄的,时间的感知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每一秒的心脏的跳动勾起情绪的律动,不由自主浮现脑海的镇静念想逐渐炙热鲜活,使大脑变得沉重,四肢开始轻盈,从未回忆过的朦胧幸福与满足充盈心房,无可逆转的驱使身体机能重新燃起对爱的追求,任何困难都不能阻止。
“丽塔…………”
被褥毫无顾忌的摩擦令他有些不能自己,形成习惯的身体只有在做爱和洗澡时才身无寸缕,心情的起伏使他情不自禁地翻侧过身看向自始至终都注视着自己的女仆,平静的语调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心思的忐忑。
“我在听。”
“我们要不要…………”
“舰长大人,您现在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令他的心情不可避免的跌落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都脱光。”
女人轻笑一声:“您还记得我们昨晚的赌注吗。”
“怎么了。”
“这是其中一环哦。”
面对动人的笑,男人疑惑了一下。只是习惯性的,紧接着便欣然接受。
“这是什么挑战,还是猜谜?”
“答案会自己揭晓的。”
舰长点点头,燃起的炽热渐渐冷掉了。
潮水重新裹上耳朵时间开始清楚的一秒秒流逝,感觉中的快与慢都在沉默中失去意义,将宁静与安详归于无声的死寂,化作成为过去任何一秒符号里的任何一秒。
“但我们还可以拥抱,像一开始那样。”受伤的抚慰从来都是因对方的心血来潮,怀着爱意轻柔的将人裹紧,融入血与肉的结合:“还是说,这对现在的您太幼稚了。”
“呵…………你说,我该不该好好欣赏一下你。”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稠密的嗓音生出一缕风的轻快,携着睡意和暖意将她搂紧。
而对方当然乐意拥入他的怀抱,没有遮掩的肌肤终于感到一丝热意:“您自始至终都清楚不是吗。”
拥抱是人最热情的语言,当心脏能够敲击心脏的那刻,他们顿感世界缩的好小好小。
彼时盘旋脑中的思考和忧虑全都一扫而空,未完的工作,关系的难题,还有对情感的解答都被施了魔法,失了重量,变得不值一提。
平稳悠久的潮汐韵律在耳边回响,感受着手边和胸前的温度,安心的温暖裹挟熟悉的味道从指尖遍布全身,微微发麻的感觉让语言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所有的所有都仿佛被长夜稀释到极致,化作天边星辰在时间的潜移默化中成为透亮的白金。
对男人来说这是很舒服的一觉,出乎意料。
没有运动后的酸胀,没有劳累后疲惫,也没有身体被掏空后感官的乏味,醒来的时候蜜糖色的天空正从地平线缓缓浮起浓厚,剔透的露珠结在叶尖摇摇欲坠,湿濡的空气进入肺部的瞬间大脑便清醒过来,令他感到好像什么都有盼头了——到隔夜为止。
“所以这又是什么。”
“对昨晚拒绝您欣赏的补偿。”
她笑脸盈盈,一如既往,一如平常。
窗外潮水满溢,雨后的夜晚总是闪耀而缭乱,忽起忽落的清润也总携着无数花朵的芬芳到处乱窜在没有关窗的走廊里横冲直撞,一切幻想,一切温柔,都沉浸在月球的呼吸中。
此刻曲调是舒缓的,佳人光洁如玉的酮体在晰明月光下一览无遗,银白色的光辉点亮男人眼中的全部事物将目光集中于眼前人散布羞红的肌肤。
“什么补偿。”
空旷而荒芜的光线里视野变得虚浮,所有事物都仿佛披上轻薄幻想的外衣,变得倩丽而神秘。
他和她坐在一张床上,空调刚酝酿不久所以空气暖凉暖凉的,淡淡的花朵芬芳和着熟悉的女仆独特的体香静静散漫于光影分明的房间。
不留半分遮掩,窗台摇晃的枝茎是那般清醒,让他们将彼此身体私处的模样尽收眼底。
纵使他们早已细致观察过无数次。
“您可以随意触摸我。”
“我们爱抚的次数还少吗。”
经由丽塔彼时的阐述,舰长算是明白了她到底想干什么,只是这种方式有点太过隆重。
因为脱光衣服面对面注视彼此是一种极度羞耻的挑战,心脏在真实接触前的忐忑中噗通乱跳,被观察和观察对方的难为情与不知所措填满思考,完全不愿言说的仪式感令人脸红心跳的同时还容易失去对身体的自持力,只因脑内爱人的裸体画面令气血上涌。
“不少。”她微笑道:“但……我们今天只有触摸舰长大人,性器的结合是禁止的。”
“就像昨天?”
丽塔没有应答,稍稍挪动身子让爱人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呼吸,然后拿起对方的手含着意味深长的缓慢放到自己玉润饱满的乳房上缩紧使他能够进一步感受脂肪的柔软和皮肤的温度。
沁着汗的手是那样湿热,柔嫩触感和着幽幽芳香穿透老茧的阻隔深入男人的感觉器官配合静悄悄的心脏跳动放大他对外界的接收。
手中的鼓动是如此清晰有力,鲜活的热血透过灵敏的指尖送来美妙的馈赠。
这是一种安静胆怯的舞动,却充盈强行抑制的宽厚力量,心脏泵血的频率和血压的上升在丽塔主动的邀请下于男人手中无比晰明,每一秒变化都清楚显出模样煽动他的情绪,而当不安的视线向上,那张浸润在月华中的妩媚俏脸令他豁然失去对身体的支配,冲动的词句刹那间脱口而出。
“你…………”
“嘘…………”
可对方毫不犹豫的施予噤声,力道攥紧让那只遍布伤痕的有力大手在丰满乳球留下淡弱指痕,似日落时分的标记又似永久的烙印。
格外清晰的即便早已熟悉但仍具有威力的粗糙触感因内心悸动而产生的轻微颤抖在女人的脑神经内掀起层层波澜,不深刻也称不上剧烈,可在静谧月海中颤起的呼吸还是令她娇躯一抖,呼吸抑制不住的变沉。
有些迷离,清醒的迷离,难以言表的感觉令其沉醉。
大抵是昨夜被温暖煽动但没得到发泄的后果,抑或早已对他垂涎但仍忍耐的负面症状,丽塔能感受身体温度在明显升高,肌肤的接触在不断放大每一次的触摸或是气息在皮肤上的铺散都逐渐清醒入髓。
但酝酿失去理智激情满溢的性爱绝对不能止步于此,这场持续的拉扯至少要在几天后才能结束,当然,若男人提前向她摇白旗那现在就能得到胜负然后尽情享受快感的迭起。
可现实就像佳人彼时所言,一切的一切都保持着安静。
深沉呼吸着,纤柔拿着粗野在身上游走,仿佛要让全身都染上他的气味一样操纵爱人的肢体略过除私处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也正是在这时舰长才缓缓意识到丽塔的肌体到底充斥着怎样的魔力。
虽然早已有过领略,但这样过度矜持迟缓的时刻确实鲜有几次,薄凉夜风唤起思绪,密集画面被窸窣哨声吹响,动情的感觉无法按捺欲火如她拿起自己的手掠过一寸寸掠过肌肤一样延烧体内,庞大的热量穿透五脏六腑,几乎是要把神经都颠倒过来似的令火焰从指尖燃起,借着汗液的助燃烧遍全身,也蔓延她的全身。
“丽塔……我好热。”
“是空调温度开太高了,舰长大人。”
这话似乎有着另外一番含义,但两人已无心在意。
从毛孔渗出的汗液仿佛要从肢体的联结中滴落下来,湿度随着热度步步升高,此刻两人裹紧相扣的手掌间充盈着温热的无法分辨的汗水因肌肤的揉搓和摩挲不断外溢,难耐的情欲通过燥热暖风送入鼻腔彼此的气味吸入两肺,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享受的压抑吊的人七荤八素,也进一步激化着繁杂的情绪。
是那样嘈杂紊乱,好像成天成天堆积如山的公文一样白纸黑字字字清楚,却就是叫人思考困难,束手无策。
佳人发丝撩过舰长指甲的届时双方头颅不由自主地凑近,湿热磅礴的鼻息蕴含无法形容的无与伦比的魔力如同解毒剂一般略微缓解了迟迟无法得到发泄的情欲,他们都清楚那是触手可及的,但心甘情愿的被欲擒故纵玩弄的感觉也确实欲罢不能。
保持着忍耐和忠诚,一步一步陷入仿佛火山喷发前的无可挽回的地步。
男人不知何时充血的下体顶在丽塔柔软的小腹上不断颤抖着,酥软感觉窜过神经中枢促出缕缕晶莹黏腻的汁液沾染女人白嫩的肌肤上滚滚下流,流入那早已泛滥成灾的私处中。
届时心脏愈发错乱,像是心律不齐的收缩和扩张令胸口一阵疼痛,彼气息相撞,肉体相拥,好似撕咬啃噬,又好似融会贯通的默契让他们逐渐完成一次极度缓慢爱欲潮涌的深情拥抱。
“你磨得我好难受…………”
火热的呼吸扑到鼻尖,携着嗓音的颤抖令丽塔神魂颠倒,她不禁眯起眼睛,无声享受男人困窘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