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方德隆任然一脸的平静,只不过他现在看上去远比刚才还要得意的多,秦逸杰只感觉心底越来越寒,可口中任然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到现在他已经实在不知道该去说什么,如果说赵远山也是方德隆的人,那就意味着事实的结果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九天世纪是虽然名义上是欧阳轩的,可秦逸杰一直在暗中策划和部署,但实际的运作和控都是在赵远山的手中,可以说对九天世纪的情况恐怕秦逸杰远不如赵远山要去了解,秦逸杰还一直认为即便是输掉今天的决战,他任然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可此刻他相信,这个想法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望。

方德隆不会给任何敌人喘息的机会,当然也不会给自己翻身的机会。

秦逸杰抽搐着嘴角好半天才硬生生的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你你也是也是方德隆的人。”

赵远山没有回答秦逸杰的质疑,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更重要的是,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因为现在方德隆并没有让他说话的意思。

方德隆溢于言表的笑容充斥在他那张看上去沧桑而坚毅的脸上,可现在秦逸杰不会再去认为,眼前的这个老人会和迟暮以及衰老扯上关系,方德隆那双时时刻刻都闪烁着睿智和狡黠的眼睛是那样的年轻和骄傲,有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和霸气。

方德隆摸了摸下巴轻描淡写的指着椅子说。

“坐下吧!我说过今天不会让任何人带着遗憾离开这间会议室,如果你就这么走了,那遗憾的那个就会是我,何况如果你认为所有的事就到此结束的话,那逸杰你就错了,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我相信今天这个会议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其他人都会是相当漫长的一个过程!”

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方德隆说的没错,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如果现在的众叛亲离只是一个开始,那秦逸杰相信后面等着他的就是难以想象的折磨,秦逸杰拖着沉重的脚步无力的坐回到椅子上,空气中流动的是晦涩而沉默的压抑,秦逸杰感觉呼吸都太困难,下意识去拉下领带,艳丽而喜庆的红色反射着明亮的光线,折射进秦逸杰的眼中现在是那样的刺眼和厌恶。

秦逸杰黯然的拿出一支烟放在嘴角疲惫的问。

“你还想怎么样?如果你是想要的是对我的嘲弄和羞辱,我想你已经做到了,今天你是笑到最后的人,你想怎么样都行!”

方德隆停止了在桌上敲动的指头浅浅的笑了笑说。

“我和你之间的事先告一段落,今天我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和你谈,你先坐在一边休息一会,等我处理完其他无关紧要的事后我们再继续。”

方德隆说完转过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楚天莫,声音极其亲和的说。

“我和你认识多少年了?好像是二十年还是二十五年?”

成王败寇的道理现在楚天莫似乎比谁都要明白和清楚,既然作为一个失败者,他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不屈服的气势,所以楚天莫似乎并没有像秦逸杰那样消沉,反而在知道大局已定无力回天后,表现的要更加放松的多。

楚天莫桀骜不驯的对视着方德隆坚定的目光说。

“如果算上今天,我和你一共认识了二十七年八个月零四天!”

方德隆点点头满意的笑了起来淡淡的说。

“看来你还真记得很牢,连我们认识多少天都每天深记在心。”

“当然!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忘了我在你脚底下被踩着,你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防和算计着我,既然是这样,我又怎么能掉以轻心呢。”

方德隆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说。

“远成集团上市开始,你就是董事局的常务董事,这二十几年来,我方德隆试问对你楚天莫不薄,我知道你一直觊觎我现在的位置,我也没和你计较过,本来我完全可以不用设置一个副董事长,但就因为你的缘故,我特意在董事局提出这个提议,而且我还清楚的记得,是我主动提名让你担任,远成集团是我方德隆的,也是我一手从一个上市公司发展到综合性大型集团,你楚天莫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我一直都知道,从你手上远成集团有多少资金被你转到你名下的公司我也很清楚,即便是你伙同远成集团的竞争对手控远成集团股价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事我方德隆从来都没有跟你楚天莫计较过,只要不伤大雅不危及远成集团根基,我一直都对你楚天莫放任自流,可以说我方德隆对你应该也算的上仁至义尽,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不满足呢?我把远成集团留给志文有错吗?我自己的江山交给我儿子这难道也有问题?”

楚天莫豪放的突然大声冷笑起来极其不屑的说。

“你方德隆对我仁至义尽?!远成集团有今天,不错,你方德隆的功劳最大,可又是谁帮你上市,又是谁帮你东征西伐打下今天的远成集团的版图,不断的收购和兼并其他公司又是谁在作?你只不过指着一个公司告诉我,这家公司我要了!然后你什么都不用去管,什么都不用去做,是我!是我楚天莫帮你攻城掠寨,好好看看现在远成集团的构建和旗下控股的分公司,有多少是我楚天莫帮你方德隆收购回来的,远成集团有一半应该是属于我楚天莫的!可你又给过我什么?副董事长?!还有你所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转移的资金?!这算什么!算是你方德隆的奖赏还是施舍?”

方德隆把身体慢慢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沉稳的说。

“那你认为这些应该是奖赏还是施舍呢为什么你不能想这一切都是我方德隆在和你分享!”

楚天莫摇着头大声苦笑着指着秦逸杰说。

“在你方德隆的眼里,我和他我和他都一样,我自始至终都是你方德隆养的一条狗!不过很显然我要比秦逸杰对你有用的多,所以你扔出来的骨头也要比给秦逸杰的多,你方德隆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远成集团主席的位置上,就因为全凭我这条不可或缺的狗,所以才有了什么副董事长、什么随意转出的资金这些你根本不屑一顾的骨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楚天莫到底要的是什么,你在位把持远成集团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二十多年,我楚天莫说过一句话吗,没有!因为我也相信这是你应该得到了,这一点无容置疑,可是既然你已经打算退下来,为什么就不肯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呢,远成集团并不是你方德隆一个人的,董事局主席也不是你方家世袭的王座,你明知方志文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根本没有领导远成集团的能力和经验,可你偏偏任然要想尽办法千方百计的把远成集团交给他,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这条跟了你二十多年的狗呢?!”

方德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淡淡的问。

“你一直认为我方德隆没有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但是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如果现在你换成是我,你会把远成集团留给自己的儿子还是留给我你不用回答我,因为答案你和我心里都很清楚,事实上在某些方面我和你都是一类人,所以你也不必要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我现在只想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在我问之前,我想先告诉你,我现在的身份不是你所敌视的远成集团主席,而是一个和你并肩战斗二十多年二十七年八个月零四天的朋友,我想知道到了现在你对你所做的事有没有一丝的后悔和愧疚?不是对我方德隆一个人,是对整个远成集团和所有那些信任并支持你的董事,你有没有认为你所做的一切是错的?”

楚天莫不假思索的极其肯定的回答。

“错?!哈哈我有什么错?!成王败寇现在你是胜利者,谁对谁错都是你说了算,还有我辩驳的机会吗?如果我真的有错,也是我太低估了这条老狐狸,也太高估了自己和秦逸杰,如果没有秦逸杰按照我原来的部署发展下去,谁输谁赢恐怕还是一个未知数,而现在坐在这里清算对错的人或许也不会是你方德隆,你不要现在给我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实话告诉你,如果能有机会重新来一次,我楚天莫绝对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方德隆的脸现在异常的阴沉,还没等楚天莫说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大声斥责。

“到现在你还不知悔改,你知不知道你坐的这些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和你相识二十多年,如果能扳倒我方德隆就能让你楚天莫出气的话,我方德隆倒是全然无所谓,一个董事局主席的位置我坐了二十多年早就坐够了,你要是喜欢随时都可以给你,但你也很清楚即便让你得到这个位置,只要我方德隆一天不死,远成集团任然还是我说了算,你楚天莫自始至终都是被我摆布和指使的傀儡而已,我想你这一辈子都老谋深算运筹帷幄,还不至于糊涂到为了一个没有实际意义的头衔去和我争吧,可事实上呢,你却太让我失望,为了这个头衔你不惜拿远成集团的前途去当你赌博的资本,你知不知道,就算我方德隆当你楚天莫是一条狗,可你旁边的秦逸杰却当你是一头猪,而且还是一条愚不可及的猪,你让秦逸杰吞掉华夏地产,你以为这样以后你就能在你的主席位置上高枕无忧了吗,秦逸杰会只满足一个华夏地产?!等到他部署完所有的一切你就是他下一个要对付的人,秦逸杰是不会让你在这个位置上坐安稳的,到最后你不到不能如愿以偿,同时远成集团也会因为你的一己私欲眼睁睁的断送在你楚天莫的手上!”

楚天莫面无怯色理直气壮的冷笑着反驳。

“那又怎么样,你口口声声说我那远成集团当赌注,最后会让秦逸杰笑到最后,对于还没有发生的事,我们任何人都没资格去评判,你方德隆凭什么就如此肯定我会败在秦逸杰的手上,为什么不能是我一匡天下呢,还是那句话时至今是赢家,功过是非都是你方德隆一个人说了算,既然如此你根本不需要说这些废话,总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楚天莫部后悔我做的一切。”

方德隆揉了揉额头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重重的叹了口气平静的说。

“你认为我在和你说废话好!好!那我现在就给你说点实际的,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远成董事局已经罢免了你的职务,而你所涉嫌的经济犯罪已经触犯了刑法,之前我也已经让人根据你的情况咨询过,以你的这些事情估计你这辈子剩下的时间会在监狱里渡过了,庆幸的是还不至于判你死刑还有!你从远成集团转移走的那些资金,我也已经安排人收回来,不要问我怎么做,没有人能从我方德隆的身上把钱偷走,你楚天莫也不是列外,之前是我给你的,但现在我认为你并不值得去得到这些钱,所以我打算全部要回来,这么说来,你楚天莫不但名誉扫地而且还会一无所有,更麻烦的是,监狱里的日子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但是我相信以后我去看你的机会不会很多,我们都这个年纪了也没几天活头,不过你可以放心,如果你在监狱里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即便是这把老骨头再不利索,但念及二十几年朋友的份上,我方德隆也一定会亲自送你最后一程。”

楚天莫不以为然的冷冷一下无所谓的说。

“怎么?!现在还想吓唬我你认为这样做有用吗?我既然该做就没担心过后果,而且似乎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可顾忌和担心的,进监狱又怎么样,不要说我剩下的日子都在监狱里过,即便是现在让我死我楚天莫也不会皱一下眉,更何况我相信我在监狱里应该不会太孤单和寂寞方德隆,你的那些事我同样也一清二楚,三十年前的海智进出口公司,你应该不会陌生吧,还有你的远成集团是如何集资上市,这个过程你也应该没有忘记吧,比起你的这些事,好像我做的这些应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吧,哦对了,还有一个越红岚,还有你的结拜大哥秦霄汉,以及死在海智货仓大火中的冤魂哈哈哈,这些人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无法让你安睡呢,你也有没有想过下去以后如何面对这些人呢?方德隆!你放心,我自己的事我会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反正我现在就像你说的那样什么都没有,可你的那些事还遗憾的是,我的记忆力一向都很好,所以我也会原原本本一句不漏的告诉警方,比起我楚天莫那些鸡毛蒜皮的经济案件,我想方董事长你过去的那些丰功伟绩更加令人震撼吧!”

“你你怎么知道秦霄汉,还有海智进出口公司?”秦逸杰听完楚天莫的话大吃一惊猛然抬头急切的追问。

楚天莫看看秦逸杰,又瞟了一眼方德隆意味深长的说。

“你不知道的事又何止这一件,方德隆当然不会告诉你,不过你也不用心,我相信这一切很快你就会知道。”

秦逸杰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却被方德隆的话打断,方德隆搓了搓脸深深吸了口气,沉默了半天后冷冷的说。

“楚天莫,你会这样做我早就想到了,可惜就算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又有几个人会相信一个中饱私囊远成集团副董事长恶意诽谤的事实,看看我,三十年!三十年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大有人在,可结果呢,我依旧还是远成集团的董事长,依旧被万人敬仰,不要说你知道的那些陈年往事你根本拿不出证据,即便是你真的能拿出来,我方德隆同样也有办法翻云覆雨只手遮天,你根本就奈何不了我,你说的很对,黑和白你楚天莫说了不算,其他人说了也不算,而是由我方德隆说了算。”

楚天莫看着方德隆淡淡的冷笑轻描淡写的说。

“既然你有恃无恐,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方德隆如何颠倒黑白掩饰真相!”

方德隆摸了摸下巴,慢慢直起身忽然很轻松的对楚天莫说。

“我说过,今天不会让任何人带着遗憾离开这间会议室,你楚天莫也不会有遗憾,你不是一直都想从我手中得到远成集团吗,好,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只需要回答我方德隆一句话是不是在你心中得到远成集团比什么都要重要,你会为此而放弃你的一切?”

楚天莫皱着眉头和方德隆毫无避讳的对视片刻后,声音异常坚定和沉稳的回答。

“对!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远成集团,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搭上我这条老命都在所不惜!”

方德隆平静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坐着的钟平之一眼,钟平之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毕恭毕敬的送到方德隆的手中,方德隆看都没看就随意的推到楚天莫的面前沉声说。

“这一份是我经过公证的授权协议,只要你在上面签一个字,我方德隆的名下的所有物业、财产、股票以及远成集团都会转到你楚天莫的名下,既然你如此坚定的想要得到我的一切,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签上自己的名字,你想要的一切就都是你的,比起你这二十多年来和我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去谋算,相信要简单和轻松的多,而且在坐的所有人都可以当你和我的见证人现在你只需要签一个名字就能完成你的心愿!”

“爸您您这是干什么,您真打算把全部的东西都都转让给他?!”方志文按捺不住吃惊的问。

方德隆抬手制止了方志文的话一脸坚毅的说。

“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好好看着,我现在是在教你,有很多事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

楚天莫拿起桌上的授权协议仔细看了看,同样极其震惊的反问。

“方方德隆你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到现在你还想骗我?!”

方德隆面无表情的看着楚天莫淡淡的说。

“骗你?!你认为你现在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去骗的吗,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我方德隆还至于去骗吗?你手上的授权协议就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一切,怎么我送到你面前你却不敢要了?你不是刚才还说什么都不会怕吗,现在怎么又会为一个签名而心有余悸呢?”

楚天莫深吸了口气咬了咬从身上掏出笔,想了想刚想写下自己的名字,突然方德隆看着他阴沉的说。

“楚天莫,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老天爷向来都是公平的,对每个人都一样,得到一样东西就注定会失去另一样,你是不是为了得到这些,真的可以不惜一切。”

楚天莫冷冷的笑了笑平静的说。

“我现在本来就一无所有,还怕失去什么呢,你说的对,我楚天莫可以不惜一切!”

方德隆慢慢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后,目光中充满了冰冷的寒意,然后想了想沉稳的把电话推到楚天莫的身边,然后站起身稳健的走到了窗边,背负着双手不再说话。

楚天莫很疑惑的看方德隆,又低头看看面前已经接通的电话,迟疑了片刻后慢慢拿了起来

“爸爸爷爷爷爷救我!”

电话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声还夹杂着恐慌的哭喊

楚天莫整个人身体剧烈的抖动一下,电话里是自己女儿和外孙的惊慌失措的声音,楚天莫就这一个女儿,所以一直视为掌上明珠疼爱有加,楚天莫因为知道商场的凶险和复杂,并没有让女儿和他一样进入商界,而是给她安排了一份平静而安慰的工作,即便是女儿结婚,楚天莫也是帮她精心挑选了一个性格豁达与世无争的男人,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对她的确相当的好,小两口婚后的日子也正如楚天莫所期望的那样,简单而美满,随着孙子的出生,楚天莫也体验到什么叫天伦之乐,如果不是因为一直惦记着远成集团,楚天莫早就想和女儿一家人移民国外,为了不影响女儿家庭的幸福,楚天莫一向都不会告诉她公司的事,就是为了让女儿远离这些嘈杂和纷争,事实上楚天莫也相信自己做到了,看着女儿的幸福是他最大的成就和满足。

可现在一个人越是掩饰什么就越是在乎什么,女儿是楚天莫最珍惜的一切,可现在这一点却在方德隆的眼中变成楚天莫最大的弱点。

楚天莫蠕动着嘴角声音颤抖的问。

“小琳小琳我是爸爸,不要怕,不要怕,告诉我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爸爸会去救你们!”

电话里是外孙惊魂未定恐慌的哭身。

“爷爷我和妈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里是山顶下面好高,还有好多叔叔,他们把爸爸打睡着了还说要把宇宇当飞机飞下去爷爷,我好害怕,你快来,宇宇不想飞飞机。”

听到外孙幼嫩而恐惧的求救声,楚天莫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拿着电话的手不断的在剧烈的战抖,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的抓扯着头发。

“方德隆!”楚天莫狠狠的一脚踢在椅子上气急败坏的大声吼叫。

“你你这个是什么意思,祸不及妻儿,我和你之间的事你可以冲着我楚天莫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桥归桥,路归路,事情一码归一码,你这样做你还是不是人。”

方德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头也没回淡淡的说。

“我问过你,是不是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可以不惜一切,我记得你好像很肯定的回答过我,你能做到,既然是这样你还顾及什么,签一个名字就行,全都是你的,所有的一起都会变成你的,当然!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不过我看来还是挺划算的,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还要考虑和犹豫,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该怎么选就看你自己的,我方德隆向来说一不二你也是很清楚的!”

楚天莫完全乱了方寸,对着电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慌乱中突然抓起桌子上的授权协议撕成碎片,丢在地上声音低沉的哀求方德隆。

“董事长,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楚天莫一边说一边抽自己的脸,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颊很快被抽的红肿起来,由于太用力好几下打在鼻子上,殷红的鲜血如水注般涌了出来,再被不停抽打的手摸在脸上,楚天莫的整张脸完全都是模糊的鲜血,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如其来诡异的场面,就连秦逸杰现在都感觉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充斥着全身,很快会议室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没有人敢去说话,即便是动也没有人动一下,坐在楚天莫旁边的范良在不断的咬着牙,从楚天莫脸上飞溅的鲜血散在他身上,范良也不敢去擦拭。

方德隆终于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任然没有回头平静的说。

“怎么?!这么快又改变主意了?我可没逼你,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

“是我!是我自己放弃的,和董事长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楚天莫不知道天高地厚,一直以来不明白董事长对我的好还自以为是痴心妄想!”

楚天莫说这些话的时候,再没有了刚才的张狂和不屑,完全是心悦诚服的妥协和哀求。

方德隆淡淡的笑了笑,深吸了口气忽然说。

“志文!看到没,我今天就是要教你,得到任何一样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更没有以逸待劳的捷径,即便是我!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同样也是付出过同等的代价,甚至还要多。”

方志文吞着口水颤巍巍的小声回答。

“知知道了!”

方德隆沉稳的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

“楚天莫,你刚才不是还说什么你记性很好,什么我方德隆三十年前的事你到现在都巨细无遗的还记得很清楚,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记得清楚呢?”

楚天莫可能是失血太多,脸色已经变的苍白的像一张白纸,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

“不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都是我胡言乱语是我诽谤董事长!”

方德隆淡然的笑了笑,目光任然注视的窗外过来片刻才匪夷所思的说。

“从这里看下去,明阳市的规划这几年发展的真不错,现在的楼盘越修越高,动不动就是三十多层,唉修这么高有什么意思,而且居然越高的房子价格越贵,我都不知道这些业主怎么想的,一有什么地震火灾的想跑都跑不了,对了,前段时间我看到一篇报道,说也是高层的业主,因为受到波及范围很小而且震级也不大的地震影响,因为担心没有时间坐电梯逃生,就干脆直接从楼上往下跳,结果呢所有的人都安然无恙,只有这个跳楼的人坠楼死亡,刚好很巧的是,这个从楼上跳下去的人也住在7楼,就和我们现在的高度差不多,可是我看着这里距离地面也不是太高嘛,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摔死的。”

秦逸杰在桌下不断搓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一股更凉的寒意瞬间便灌注了他整个身体,秦逸杰深吸了口气,无力的咬了咬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秦逸杰多半已经能猜到了,因为他自己和方德隆一样,从来不会说没有意义的话,更何况是现在,方德隆不但给了楚天莫一个机会,就连最后的结局也帮他安排好了,更可怕的是,方德隆对楚天莫这致命的一刀却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一丝血腥,至少方德隆绝对不会让楚天莫的血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方德隆慢慢转过身走到楚天莫的面前,在楚天莫的耳边小声说。

“你是不是要让我放了你女儿一家?”

楚天莫的手无力的低垂下来,手上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声音吃力的说。

“是!我求求你!你放心都是我的错,我一个字都不会乱说!”

方德隆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和阴沉,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天莫,声音冰冷的说。

“我可以放了你女儿一家,但是我说过,得到任何一样东西都必须付出代价,老天爷对谁都是公平的,得到一样就注定会失去另一样,我现在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我把你女儿一家三口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但是我还是得再次提醒你你是不是愿意为了她们而不惜一切。”

楚天莫想都没想不假思索的不住点头,眼睛中充满乞求的说。

“是!是!我可以为她们不惜一切,什么都可以放弃!”

方德隆把嘴驱到楚天莫的耳边极其小声的说。

“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我放了她们以后,会继续像现在这样老实听话何况我看你的记性好像真的很好,我很担心万一你管不住你的嘴,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大家岂不是都很麻烦楚天莫!你总得想一个值得我信服的理由说服我相信你才行!”

楚天莫连忙摇着头声音诚恳的说。

“董事长你放心,我给你保证,我什么都不会说,一个字!一个字都不会乱说!”

方德隆冷冷的笑了笑很疑惑的回答。

“保证呵呵这些年我听过太多人的保证,可事实上基本都没什么效果,你和我都在这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我们每天嘴里都不断的说什么诚信或者信誉其实你和我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都是不着边际骗人的鬼话,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口中又有几句是实话呢,所以说我在很就以前就不再相信承诺这样一套,说实话是赚不了钱的,我和你能赚到钱就是因为我们满口没有一句真话,既然是这样,我又怎么能相信你口中的保证呢。”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听不清方德隆到底在给楚天莫说什么,但看楚天莫现在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就知道,楚天莫现在有多无助和惶恐,但秦逸杰却从楚天莫的眼中还看到了其他的东西,那就是空洞和麻木,只有彻底放弃希望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很明显楚天莫现在已经放弃了最后的反抗。

楚天莫深吸了口气,舔舐着嘴唇目光呆滞的问。

“那那董事长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会守口如瓶。”

方德隆默不作声的摸了摸下巴目光冷酷的笑着说。

“我听说我听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楚天莫似乎并没有震惊,相反看上去要平静的很,明显方德隆所说的话他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楚天莫蠕动着嘴角淡淡的问。

“是不是如果我能让董事长心满意足,你就会放了我女儿全家!”

方德隆沉稳的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

“她们对我没有什么危险,我也没有去难为你女儿全家的必要,你不是说过,路归路,桥归桥,既然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我当然也不想在牵扯到其他人,你女儿全家的命我已经交到你手上,你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了。”

楚天莫冷冷的笑了笑沉默了半天后问。

“那不知道董事长希望我怎么做?”

方德隆轻轻拍了拍楚天莫的肩膀,像对待一个老朋友一样,满脸微笑的在楚天莫耳边小声说。

“不是我希望你怎么样,而是你需要怎么样去做,我不会给你意见,毕竟选择权我已经交给了你,不过不过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说那个因为地震跳楼的人真的运气很差,从7楼跳下去居然也会摔死,我刚才看了很久,其实7楼距离地面也没多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摔死的天莫!你说呢,这个人的运气是不是很差!”

楚天莫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力的合上眼睛半天在把手上的电话放到耳边,声音极其平静而慈祥的说。

“宇宇!不要怕!爷爷马上就来救你了!”

楚天莫把电话交还给方德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淡淡的笑了笑对方德隆说。

“这个请董事长放心,我楚天莫的运气也一直都很差不过你最好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否则就算我楚天莫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方德隆诚恳的点点头,接过电话放在耳边看着楚天莫低沉的说。

“放!”

楚天莫长长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看房间里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停在秦逸杰的身上,秦逸杰的心一颤,下意识的低下头,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呼吸也变的沉重起来,只有放弃求生希望的人才会表现出楚天莫脸上的那份漠然和淡泊,既然连生命都可以放弃,还有什么是他放不下的呢。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楚天莫突然转过身爬上了窗户,还没等其他的人反应过来,楚天莫已经纵身一跃从7楼会议室的窗户上跳了下去,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恐万分,除了秦逸杰现在任然埋着头,拼命的咬着牙用力的搓着手,其他人早已经恐慌的大声叫出来,方志文差点没从椅子上坐稳险些跌倒在地,最为失控的应该是夏静初,在楚天莫跳下去的瞬间,先是目瞪口呆的愣了片刻,然后转身扶住墙壁忍不住剧烈的呕吐。

门外的警察听见房间里慌乱的喊叫声,立刻冲了进来,发现所有的人都面无血色的注视着一扇被打开德窗户,而房间中已经没有了楚天莫的身影,连忙跑到窗户边往下看。

楚天莫已经血肉模糊的倒在一大滩鲜血当中,扭曲的四肢和撞裂的头颅,让下面围观的路人心惊胆战,远远的站在一边不敢靠近。

警察目瞪口呆的看着血泊中的楚天莫,气愤的转过身大声质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都在,为什么楚天莫会坠楼死亡?!”

房间里每个人都战战兢兢默不作声的没有说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清楚。”

正在警察加重语气重复质问的时候,一直在敲击着桌面的方德隆突然停止了动作,声音有些惋惜的说。

“楚天莫因为知道自己触犯刑法,但又不想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在我们大家不备的时候,突然跳楼自杀,唉!我这个老朋友也真是想不开,每个人都会犯错,只要迷途知返就是件好事,又何必如此偏执,非要选择跳楼自杀呢。”

柳全也意识过来,生怕这件事和自己扯上关系,连忙附和着说。

“对!我们大家都看见楚天莫自己从窗户上跳下去的,他他就是畏罪自杀!”

方志文慢慢平静下来后也喘着粗气说。

“楚天莫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自己选择跳楼,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楚天莫有没有罪不是你们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警察狠狠的瞪了方志文一眼义正言辞的说,然后又转过头对着方德隆严肃的说。

“方董事长!楚天莫在会议室众目睽睽之下跳楼身亡,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也是相信你才给楚天莫和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且方董事长你同样也给我们保证过,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方德隆抬起手很沉稳的打断了警察的话,平静的说。

“对于楚天莫跳楼身亡的事我也感到很遗憾,毕竟是二十几年的朋友了,我也不希望看他走上这条路,但现在惋惜也已经无济于事,人死不能复生,既然楚天莫是在我的会议室出现的意外,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解释,你们放心,我方德隆在开完这个会议后,就和你们一起去警察局协助你们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请你们出去,今天这个会议我必须开完!”

方德隆既然能这样说,警察也无话好说,想了想后点点头关上门离开了会议室,房间里的其他人现在所有的注意力任然还集中在窗户外,夏静初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方德隆却异常平静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像刚才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秦逸杰的手还在抖,可他却看到方德隆现在很满意的对他在笑,那笑容象夏日的海水碧绿清凉,让人充满活力和快乐,秦逸杰突然说不出话来,他发现方德隆那深邃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能轻易的控一个人的生死,好象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那么渺小,即便是对待生命方德隆任然没有一丝的敬畏。

而现在秦逸杰突然发现方德隆手中的电话一直都没有挂断,从楚天莫跳楼之前激动而紧张的情绪中,秦逸杰多半也能猜到方德隆一定找到一件足以让楚天莫用自己命去维护的东西,而如同方德隆告诉楚天莫的那样,得到一样东西就注定会失去另一样,所以作为交换,楚天莫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值得他去维护的东西,秦逸杰记得楚天莫曾经说过“祸不及妻儿”,所以秦逸杰估计是方德隆在利用楚天莫的家人要挟他,除此之外秦逸杰再也想不出,像楚天莫这样在商场上历练过几十年的人,不管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还会有什么可以让楚天莫在顷刻间崩溃和妥协的事,看的出方德隆很了解楚天莫,也知道不可一世绝不会屈服的楚天莫的软肋在何处。

可是既然楚天莫已经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保全家人,那方德隆为什么到现在任然不挂断手中的电话呢。

方德隆好像是有意想让秦逸杰知道些什么,所以他现在当着秦逸杰的面,又把手中的电话慢慢放到了嘴边,眼睛却目不转睛看着秦逸杰声音轻柔的说。

“楚天莫选择跳楼自杀,唉!我和他好歹在一起也二十多年,虽然他未必把我当成朋友,但我多少还是把他当朋友,都这把年纪了还走上这条路,我和他相识一场又共事这么多年,多少也要帮他做点事,他一个人在下面孤苦伶仃也怪可怜的,你们就帮帮他,到了下面没有人照顾他我还真不放心,楚天莫女儿全家你们就放放飞机吧!”

秦逸杰一愣大吃一惊的看着方德隆蠕动着嘴角半天说不出话,斩草除根对于方德隆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可秦逸杰怎么都没想到,残害别人的生命居然对方德隆来说竟然是如此轻松的事,他亲和的口气好像并不是在处决无辜的生命,更像是在和别人闲聊着无关紧要的天气变化,那样的平静和自然,现在秦逸杰终于明白自己和方德隆比差在什么地方,如果之前他还认为自己本质的阴暗和邪恶的话,那现在这个想法秦逸杰已经完全没有了,和方德隆比起来,自己还是光明的,至少在人性上自己并没有完全泯灭,还知道什么叫愧疚和悔恨,但方德隆却没有!

正因为他没有所以方德隆从来也不会惧怕,所以一个完全没有顾忌的人谁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

秦逸杰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胃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剧烈的抽搐和钻心的疼痛,不断有东西从胃里向外涌。

而这一切其他人根本没有发现,方德隆漫不经心的挂断电话,平静而安详的对秦逸杰笑着说。

“我今天也教教你!做大事的人切记不能有妇人之仁,一定要心狠手辣,绝对不要给你的敌人任何反击和报复的机会,当然,我相信我的这条金科玉律逸杰你或许是用不上了,因为你同样也是我的敌人。”

秦逸杰再也忍不住,冲到旁边的墙角大口的呕吐,他从来没有惧怕过任然人也包括方德隆,但现在他不得不相信方德隆远不自己所想象的要可怕和恐怖的多,在秦逸杰全身游荡的全是溢于言表的恐惧,不是对自己,而是对方德隆,今天这里本来应该是他接受膜拜和掌声的舞台,可现在却变成方德隆清算敌人的屠宰场,而且秦逸杰相信很快就会变成下一个楚天莫。

还在窗户边围观的人被秦逸杰的反应吸引过来,所有人不知所措的看着惊慌失色的秦逸杰,就连方志文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在导演一场什么样的会议。

方德隆面无表情的抬起手不慌不忙的说。

“都坐下吧,这个会议还没开完呢!”

等到所有的人战战兢兢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方德隆端起茶杯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低沉的说。

“我说过今天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带着遗憾离开这间会议室,我想楚天莫现在应该是没有遗憾了,所以他才会离开。”

没有人说话,都各自埋着头好像是在等待着接受方德隆的审判,楚天莫或许真的像方德隆说的那样没有遗憾,可他最终也没能活着走出去,那下一个人又会是谁呢?

“范董事长!”

方德隆的声音现在就如同幽冥地府中招魂的厉鬼,虽然依旧是那样亲和平静,但却让人有一张不寒而栗的胆怯。

范良心惊胆战的抬起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方德隆一边喝茶一边淡淡的问。

“万丰地产这次能收购华夏,我表示很欢迎,这说明华夏地产具有发展前景和潜力,万丰这些年一直和华夏相互之间良性的竞争,不但促使了两家公司的发展同时也提升了两家公司的竞争力,可以说万丰和华夏能携手走到今天,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不知道范董事长接下来有什么长远的计划和打算?”

范良知道方德隆是在向他兴师问罪,对于万丰收购华夏地产这件事,方德隆当然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但听方德隆的口气又不像是发难,想了想说。

“现在秦逸杰才是华夏地产的董事长,而且他也是万丰现在最大的股东,我这个董事长也只是一个挂名头衔而已,如果有什么规划也是秦逸杰说了算。”

方德隆放下茶杯淡淡的笑了笑反问。

“这样说来,范董事长好像并不是很支持万丰收购华夏?!你现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秦逸杰身上,是不是想告诉我,如果没有秦逸杰的指示,你的万丰就不会收购华夏地产?”

“我万丰。”

方德隆打断了正想解释的范良一脸轻松的说。

“范董事长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说过万丰收购华夏其实是一件好事,而且我也很欢迎和乐意看见现在地产界两大开发商合并的局面,这样一来两家公司就可以整合资源集中资金做更大的项目,这次并购案怎么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不过虽然秦逸杰现在是万丰最大的股东,可据我所知,范董事长手中任然持有35%的万丰股权,而且我同时也相信,范董事长经营管理万丰这么多年,万丰董事局上上下下也对范董事长极其的信任和支持,所以这样一来,好像在万丰最后的决策权还是应该在范董事长手中才对!那既然是这样,我有些事情认为还是和你谈好得多。”

范良皱起眉头低头想了想,方德隆说的不错,虽然秦逸杰是万丰最大的股东,但秦逸杰手中持有的万丰股权并没有超过半数,而自己这些年经营万丰地产早已是根深蒂固,因此即便是秦逸杰暗度陈仓入主了万丰,可实际的决策权任然在自己的手中,而方德隆现在绕开秦逸杰直接找上自己,又不知道方德隆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范良深吸口气镇静的对方德隆说。

“那不知道方董事长想要和我谈什么?”

“合作!当然是合作!”

“合作?!万丰和万丰和谁合作?”

方德隆交叉着指头拨动几下后深沉的回答。

“万丰和远成集团合作!”

“怎么一个合作方式呢?”范良知道方德隆的手段,他口中的合作就未必会是真的合作,远成集团在创建初期,只所以可以迅猛的发展壮大,就是打着合作的旗帜不断兼并和收购小型公司。

方德隆目不转睛的看着范良镇静的回答。

“我希望范董事长能说服万丰董事局的各位董事,让远成集团入股万丰!”

“你是想让万丰成为远成集团控股的子公司?”范良揉了揉额头苦笑起来不以为然的说。

“方董事长家大业大,而万丰只不过是一个单一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比起方董事长的远成集团根本不值一提,而且现在万丰的主营业务一向都很稳定,暂时还不需要其他资金介入,更何况现在万丰地产怎么说都已经收购了华夏地产,从某种意义上讲万丰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去消化扩展华夏地产,远成集团就算是财大气粗也未必能把万丰怎么样吧。”

方德隆点点头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

“范董事长太紧张了,而且也言重了!既然今天大家能坐到一起,我还是希望能和范董事长交一个朋友,我们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只有共同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范董事长不应该还对我以及远成集团用敌视的眼光去看待,而且我也能明确的答复范董事长,远成集团不会对万丰地产怎么样,我以及我的远成集团一直希望并且积极的在寻求一种可以让我们大家互赢的合作方式,据我了解万丰地产在收购华夏地产的期间,万丰的流动资金基本上已经动用一空,就连万丰的城中城开发项目二期工程也因为资金断链而被迫中止,其他正在动工和即将动工的项目也陷入停滞,万丰这么大的盘子,如果每天不能正常的运作,其造成的损失可想而知,而且这还不算你们万丰在银行的贷款,每拖一天会额外多出多少利息相信范董事长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也很明白,范董事长因为根据秦逸杰给你所描绘的收购蓝图中,要解决万丰资金问题的办法和希望完全都寄托在华夏地产在城南的400亩地皮上,这些地皮卖掉后,万丰地产的资金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可事实上,我想告诉范董事长的是,这个可能性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至于原因你很快就会知道,所以说远成集团这个时候入股万丰地产应该是解了万丰的燃眉之急,因此范董事长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又何必一口回绝呢!”

范良的指头在桌子上敲动几下,仔细琢磨了方德隆刚才所说的话,秦逸杰能说服他收购华夏地产,令范良最看重的当然就是华夏在城南的地皮,方德隆所说的万丰现在面临的困境的确是一个很严竣而迫切的问题,看的出现在的局势似乎并没有按照秦逸杰所预计的在发展,方德隆虽然还没有告诉华夏的地皮为什么不会被卖,但范良相信方德隆说的是真的,方德隆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说没有把握事,但是,如果按照方德隆的提议,让远成集团入股万丰,那就相当于引狼入室,这显然要比多损失点资金更加得不偿失。

范良摊了摊手看看方德隆很淡定的问。

“那如果我不能如方董事长的愿结果又会怎么样呢?万丰地产庙小恐怕容不下方董事长这尊大佛!”

方德隆摸了摸花白的头发随意的靠在椅子上极其轻松的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既然远成集团和万丰不能和睦共处,而且范董事长也不相信我们之间可以共存的话,那远成集团和万丰就只有兵戎相见了,不怕实话告诉范董事长,临来之前远成集团董事局已经通过了反收购万丰的决议,我相信以远成集团的实力,要想收购一个已经毫无流动资金的万丰地产应该会是轻而易举吧,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方德隆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不会亏待,但如果是我的敌人,我也一定不会让其好过,范董事长手中持有万丰30%的股权,或许会想远成集团如果全力收购万丰,万丰的股价又会大幅上涨,这样看来好像你并没有损失,但我却不是这样想的,远成集团一旦开始收购万丰,那范董事长就不会再是我的朋友,我对待敌人的手段或许范董事长或多或少也听说过,如果没有那今天也应该亲眼见识过了,在远成集团收购万丰后,我会把万丰地产资产重组,并大量发行新股,同时压倒万丰地产股价,到时候范董事长你手中那30%的股权就会变成一叠废纸万丰被远成集团收购,而范董事长也并没因此受益,这样的结局我想不是范董事长愿意看到的吧!”

范良一怔半天说不出话来,方德隆明显已经早就想好了全盘计划,根本就没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既然是这样,方董事长大可直接启动你的收购计划,根本不需要知会我范良,反正结果都在方董事长的掌握当中!”

方德隆摇摇头笑了笑态度诚恳的说。

“先礼后兵!先礼后兵!我方德隆真不想看到和范董事长非要针锋相对拼一个你死我活的局面,而且范董事长也是识大体重大局的人,你帮了我,也等同于帮了你自己,远成集团减少收购的麻烦和平白无故损失的收购资金,而万丰地产得到可以发展的充足资金,同时万丰地产任然是范董事长的万丰,董事局主席还是有范董事长继续担任!”

范良皱了皱眉头,显然已经被方德隆开出的条件所打动,想了想试探的问。

“万丰地产任由我担任董事长?”

“当然!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比范董事长更适合的人选,这几年万丰地产在范董事长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把万丰交给你,我方德隆会相当放心!”

范良摸了摸下巴抬起头坚定的笑着说。

“既然方董事长如此看得起我范良,那我也不能太扫方董事长的兴,给我几天时间,我先和万丰董事局里的董事谈谈,不过请方董事长放心,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方德隆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深吸口气用手搓了搓脸颊,转过头笑容满面的看着秦逸杰,声音极其轻松而平淡的说。

“逸杰,现在就来说说我和你之间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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