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秦逸杰在厨房里里外外已经忙活了一个上午,餐桌上摆放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虽然都是些寻常的家常菜,但比起秋千凝做的那些,桌上放着的这些更让人有食欲。

从厨房飘散出来的是鲫鱼汤浓郁的香味,秋千凝现在一脸愉快的笑容,美滋滋的坐在椅子上逐一欣赏着秦逸杰像变戏法一般端上来的每一道菜,时不时会在秦逸杰转身的间隙中,偷偷用手捻起一块快速的丢在嘴中,她现在的样子开心的像一个孩子。

从医院回来后,秦逸杰已经快三天没有去过公司,就连电话也关了机,对于他这样的举动秋千凝相当的满意,感觉那个熟悉的男人又回来了,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秦逸杰居然会做饭,而且手艺还很不错。

“谁和你结婚一定会很幸福,哈哈,至少不用每天可以饭来伸口!”秋千凝在外面意味深长的笑着。

还在切葱花的手停在半空中,秦逸杰无力的苦笑。

“那也不见得!”

“秦哥!你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结婚了?”秋千凝终于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熬的发白的鱼汤端了上来,秦逸杰取上的围裙,对秋千凝淡淡一小,盛了一晚猪蹄云豆汤推到她面前。

“喝完这个!”

其实秋千凝一向对油腻的东西都很排斥,这几天几乎一天三顿,秦逸杰向灌药一样,霸道的命令着她必须喝完一晚猪蹄汤,什么胶原蛋白、促进伤口愈合之内的理由秦逸杰张口就来,秋千凝想要拒绝的理由也找不到,不过他忽然这样关心和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秋千凝这几天倒是兴奋的没了边,甚至还在偷偷想,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早点出点意外。

“秦哥,你天天留在家中照顾我,你不用去公司吗?”秋千凝明知故问的说,有些话从秦逸杰的口里说出来会让她更开心。

秦逸杰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看看秋千凝的腿歉意的回答。

“你受伤完全是因为我,我有责任照顾你,何况公司不是还有韩漠她们看着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公司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好好养伤一切都你好了再说。”

秋千凝愉快的翘着嘴角,听话的喝完面前平时会让自己作呕的猪蹄汤,心里暖暖的。

“秦哥,既然你都公司没什么大事,不如等我腿上的伤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吧,你不是答应过我一起去尼罗河看日落嘛,如果你真感觉这次亏欠我的话,不如就用这个来弥补呵呵。”

秋千凝恰如其分的条件让秦逸杰无可奈何的笑起来,重重的叹了口气点点头说。

“那也得等到你的伤好了才能去啊!”

秋千凝兴高采烈的盯着秦逸杰,兴奋的笑着回答。

“一点皮外伤再过几天就没是事了,吃完饭我去订报旅游团,今天是5号20号吧!我们20号出发!”

平时从来没发现秋千凝办事如此雷厉风行,说到玩她倒是干净利索,秦逸杰苦笑着点点头。

秋千凝受伤后,秦逸杰基本上成了全职的家庭男护理,就连韩漠和刘汐在听说秦逸杰的手艺不错后,也时不时的会非常巧合的过来蹭饭,吃完饭秦逸杰会自觉的收拾房间,当然,和秋千凝所谓的收拾截然不同的是,三个女人惊奇的发现,被秦逸杰整理过的房间,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有死角的存在,随便用指头划过任意的角落,也不会有半点灰尘沾染在指头,厨房的水池以及橱柜上看不到一点水珠,她们就像发现外星人一样,相互交换着异样而惊奇的眼光,然后三个女人在客厅偷偷的小声议论,时不时会肆无忌惮的大笑,而在厨房中的秦逸杰恍惚中又能体会一丝家的感觉。

照顾秋千凝对秦逸杰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麻烦的是,最让秦逸杰无语和尴尬的是。

洗澡!

秋千凝似乎有一种古怪的洁癖,一天不洗澡就浑身不自在,从医院回来后,她总是疑神疑鬼的怀疑身上还有医院的味道,一想到这些就会坐不住。

一个站都站不稳的人,秦逸杰当然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去洗澡。

“伤口没愈合之前洗澡会引发伤口感染!”

“那我不洗有伤口的地方。”

“浴室太滑,你站不稳怎么洗澡?如果在摔倒伤上加伤,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秦逸杰苦口婆心的劝告。

“不是还有你嘛!你可以扶着我洗!”秋千凝一脸认真的说。

“……”

秦逸杰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种画面,没想到秋千凝说出这样的话居然会如此自然,这样反到是让秦逸杰有些不知所措。

“秦哥你笑什么啊?”秋千凝认真的看着秦逸杰的脸问。

秦逸杰一怔,连忙从自己幻想的画面中回过神,故作平静的说。

“我有笑吗?”

秋千凝很肯定的点点头,慢慢翘起嘴角意味深长的说。

“秦哥你不但在笑而去笑的很邪恶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我让你扶着我,又没要你看着我洗澡,唉,你们男人的思想。”

秦逸杰的脸居然有些微微泛红,一时语塞才发现自己把自己堵在了很尴尬的境地。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秋千凝到底是真的如此信任自己,还是比自己所想到的笨还要愚钝好几倍。

但事实上,他对于秋千凝的这个提议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反对和拒绝。

扶着秋千凝洗澡一个正常的男人应该都不会拒绝。

秦逸杰相信自己不是另类,所以每天两次在他搀扶下洗澡就变成秦逸杰这段时间中最诡异和慌乱的时刻,秦逸杰把身体僵硬的移到水帘之外,伸出一支手搀扶着里面的秋千凝,细嫩的皮肤握在手中,秦逸杰的心跳总是难以控制的加速,特别是每次秋千凝围着浴袍站在他面前时,总是好奇的问。

“秦哥你很热吗?为什么脸这么红还出了这么多汗水?”

秦逸杰重重的叹气无可奈何的回答。

“浴室温度太高。”

这段时间可能是秦逸杰从监狱出来过,过的最开心的日子,至少算的上轻松,除了每天做饭和收拾房间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用在陪秋千凝聊天上,或许是因为感觉自己对她的亏欠,秦逸杰的耐心好了很多,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但看秋千凝开心的样子,秦逸杰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中途有好几次秦逸杰瞟着桌上的手机,孙凡的电话是一个星期前打来的,因为秋千凝的事,他一直没有再和孙凡联系,这个细微的举动和眼神,都被秋千凝看的清清楚楚,所以,经常会暗示秦逸杰可以不会理会自己,去做他想做的事,秦逸杰在短暂的犹豫后,总是笑笑又把已经拿去的电话放下。

秋千凝每天都特别的关注着日期,腿上的伤也基本好的差不多,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急匆匆的在挂历的日期上画上勾,离20号还有3天,旅游团已经报好了,秋千凝随着日期的临近越来越兴奋,尼罗河之行是她最大的心愿,但秦逸杰的陪同却变成了额外的奖励,好像所有的好事都集聚在一起。

韩漠和刘汐来蹭饭的时候,秦逸杰会不显山露水的询问一些关于公司的事,但得到的答复基本都一样,形式一片大好,将来会更好!

秦逸杰知道从她们身上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至少不会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但又怕秋千凝察觉到自己分心到公司的事,所以每次都是点到为止。

等从埃及回来再说吧,完成秋千凝的心愿也当是完成自己对她第一个承诺,秦逸杰坐在阳台上,吐了一口烟后笑着在心里对自己说,坐上身旁得到秋千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说话,秦逸杰转过头,才发现秋千凝现在像小猫,安静的卷起身体把头倚在自己的肩膀上淡然的的闭上眼睛,从她鼻里呼出的热气透过他衣服像一道电流穿过全身,加速流动的血液让心脏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这个场面他和方曼诗也曾有过,只是感觉远不如现在这般激烈和心动.

秦逸杰轻轻将秋千凝的一缕秀发拨到耳后,温柔的拍着她已经渐渐入睡的身体,有些消瘦的脸庞还是如花般美丽,闭合的双眼不时轻微颤动的睫毛透着让他难以自拔的妩媚,淡淡蠕动的嘴角露出淡淡幸福而甜美的微笑。

秦逸杰静静的看着秋千凝,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让她偎依着,生怕自己任何细小的动作惊醒了秋千凝,让这片刻的宁静和幸福不复存在。

20号!

秋千凝今天起的很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早早的就放在客厅里,一直不断的催促着秦逸杰快点出门,十点的飞机现在才6点!

秦逸杰洗完脸漫不经心的开始坐早餐,而秋千凝一遍又一遍的不停看着手表的时间,她焦急而兴奋的样子秦逸杰很想笑,有时候,在他的眼中,秋千凝更像是一个孩子,一个可以为一点小事满足和开心的孩子。

关门的时候,秦逸杰又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已经关机快大半个月了,不知道孙凡现在是不是还在急着找自己,还有他口中那个从淮城监狱来的朋友,不过这些似乎突然变的不重要,如果能让秋千凝的脸上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秦逸杰甚至相信自己或许可以为她放弃一些事情。

开车去机场的路上秋千凝不时的收听这路况新闻,好像很担心会出现堵车的情况,嘴里还是唠唠叨叨不停的在抱怨秦逸杰,出来的太晚要不是就是前面的车开的太慢,秦逸杰无奈的苦笑,心里在想恐怕秋千凝现在如此焦虑的状况一定会持续到下飞机的那刻,她才会彻彻底底的放心和相信这不是一次虚幻的经历。

可事实上,女人的担心有一大半和她们的自觉有关,所以秦逸杰现在被挡在安检通道外。

出门的时候忘记了护照!

其实也不能全怪秦逸杰,孙凡给他准备的资料上,都写着秦风,而秦逸杰明显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角色中,所以忘记把本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护照也在情理之中,何况这些事以前一直都是方曼诗在帮他安排和准备,因此潜移默化中秦逸杰居然会把这种习惯转嫁到秋千凝的身上。

秋千凝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可想而知,秦逸杰自知理亏也不敢说太多,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才8点钟,回去取护照还来的及。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赶回来!”秦逸杰对秋千凝笑了笑沉稳的说。

已经进入候机大厅的秋千凝嘟着嘴,站在一道醒目的黄线里面很失望的看着秦逸杰,嘟着嘴点点头。

“快去啊!我就站在这里等你!”

“站在这里等你傻啊,来回也要一个多小时,你去候机大厅喝杯咖啡,就算你这样站着我也不会长一对翅膀出来!”秦逸杰翘着嘴角对秋千凝轻松的笑着

回到家急匆匆的拿到护照后,秦逸杰从楼上走下来,发现烟盒中最后一支烟已经被抽完,揉了揉额头快步走进旁边的一家超市,拿了一包自己熟悉的烟到柜台结账。

柜台的收银员微笑的告诉秦逸杰,钱已经有人帮他付过了。

秦逸杰迟疑的看看面带微笑的收银员,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现在秦逸杰的人木讷的站在超市的门口,重重的叹了口气,从烟盒中拿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马路的对面停着一辆车,孙凡正冷冷的从车里看着他,秦逸杰有些无力的搓了搓脸颊,快步走了过去。

“上车!”孙凡的声音很冷冰。

想起自己已经关了快20天的手机,谁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能都会有这样的表情,更何况是孙凡。

秦逸杰犹豫的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低下头对孙凡恳切的说。

“再给我10天时间。”

“上车!”

孙凡的语气变的不可抗拒和商议,秦逸杰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服他,迟疑了片刻后拉开了车门。

孙凡再也没有看他,前面开车的是谁秦逸杰不认识,但他好像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所以等秦逸杰上车后,什么也没问就发动了汽车,秦逸杰有些焦躁的瞟着手表,一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孙凡冷冰冰的表情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车停在秦逸杰曾经养伤的房子外面,这个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这里的冰冷和孤独让他越来越觉到秋千凝那60平的小房子更像一个家,而这里居然没有半点让他留念的东西,跟在孙凡后面走了进去,秦逸杰默不作声的关上门。

孙凡解开衬衣的纽扣,粗大的金项链又露了出来,不过今天的孙凡明显没有记忆中那样轻闲,至少他额头上的汗水比什么时候都还要多。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对远成集团行动?”孙凡吃力的坐在凳子上冷冷的问。

秦逸杰一愣,孙凡所有可能问出来的质疑他都在心里想过,该如何去回答也想好了,可却没想到,孙凡的第一个问题居然会让自己如此茫然。

“行动?!我买下了九天世纪,如果这也算是的话,就当是我对远成集团行动的第一步吧!”秦逸杰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孙凡把一张报纸和股市的数据统计单重重的丢到秦逸杰的面前。

“是啊!买了一家公司当然算是行动,如果你认为这件事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的话我也无所谓,看看这个吧!”

“远成集团控股的九家分公司股票开始下挫?!”秦逸杰目瞪口呆的抬起头迟疑的问。

“这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这么说,这件事不是你作和安排的?”孙凡瞟了秦逸杰一眼后奇怪的问。

秦逸杰茫然的摇摇头露出同样吃惊的表情惊讶的回答。

“上次我们不是谈论过,方德隆收集所有资金,对旗下九家上市控股公司连线控股,我刚得到九天世纪,这段世纪一直忙着上市的事,根本没有时间去动远成集团,即便是能把九天世纪顺利上市,远成的情况我和你分析过,绝对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至少我不可能如此冒然的开始收购!”

“我就告诉过你!这件事不可能是他做的,你也不想想他每天都把时间花费在什么地方,这么可能会关心这些事,孙凡你好像太高估了他了吧!”

声音是从秦逸杰的身后传来,这个声音秦逸杰再熟悉不过,至少现在他都没有忘记,这个声音的主人曾经把一杯酒直面的倒在自己脸上,同时还让自己在痛苦的呻吟中渡过了黑楼第一个晚上。

秦逸杰深吸口气,慢慢的转过头,一个瘦小但却十分精干的老头站在他身后,花白的头发被梳理的一丝不乱,明锐而深邃的眼神时时刻刻都透着令人无法企及的智慧,深刻在脸颊上的皱纹每一道似乎都蓄满了一生的经历和沧桑,但秦逸杰从他的眼神中现在更多看到的是冰冷的审视和威严。

霍成!

他就是孙凡口中淮城监狱出来的朋友!

虽然秦逸杰从来没有把只有短暂接触的霍成当成朋友,但既然是父亲的人,而且又教过自己很多难得可贵的经验和道理,所以秦逸杰对他更多的是尊敬,或许是都有一段黑楼的经历,所以秦逸杰对于霍成有一种溢于言表的亲切感!

“霍叔你你怎么出来了?我爸他老人家还好吗?”按年纪霍成和父亲秦霄汉差不多,所以叫一声霍叔也并不为过,何况这样的称号反而能让秦逸杰感到一丝平静。

霍成走到窗户边,一只手撩起窗帘警觉的看着外面,冷漠的笑了笑。

“鬼王费尽心思才把你从里面弄出来,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变的如此软弱,我想如果鬼王他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后悔当初千辛万苦的安排,不要再问我这些幼稚的问题,说实话我很不喜欢现在的你呵呵,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鬼王的原因,我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你这样的人身上。”

从霍成的动作看,秦逸杰相信他出来的方式应该和自己差不多,霍成的冷酷以及对自己的淡漠,忽然又让秦逸杰想起那几年监狱的日子,和现在完全格格不入的环境和心情,那时候的自己谨慎小心,有着和霍成同样的冷漠和决绝,可现在自己的确是变了,但秦逸杰分不清是因为环境或者身边人的差异,还是自己更愿意接受现在这个秦风,不管霍成出于什么心态说出这些蔑视的话,但秦逸杰都确定,这些话不但是霍成的心里话,同样也应该是父亲的暗示!

想到黑楼里的秦霄汉,秦逸杰的心理隐隐约约泛起内疚和深深的自责,霍成说的没错,如果父亲看见自己变成现在这样,一定会有多失望和痛心,自己辜负的不是父亲的期待,而是父亲忍辱负重三十年的夙愿,自己却把这些完全遗忘在一个舒适的环境中,确切的说,遗忘在秋千凝的笑脸里。

秦逸杰的头埋的更低,霍成转过头冷冷的盯着他的脸,房间里的气氛异常的沉寂和紧张。

孙凡在擦拭完额头的汗水后抬起头对秦逸杰说。

“说正事吧!看看这些数据说说你的看法。”

秦逸杰在接过资料的时候感激的看了孙凡一眼,他心里明白孙凡是在帮他。

从股市上变化的数据以及新闻报道中,秦逸杰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小声的回答。

“从远成集团控股的分公司股价波动上看,的确是有人在开始狙击,而且不是对单一分公司,而是对所有九家公司同时狙击,但目的还不明确,唯一能肯定的是背后负责盘狙击的人一定有庞大的资金支持,不过远成集团那边没有任何的动向,说明方德隆任然坚信他的连线控股是不可撼动的。”

霍成慢慢走到秦逸杰身边目光如炬的看着他淡淡的说。

“方德隆连线控股的事,鬼王也察觉到了,我这次出来本来是想提醒你,不过孙凡已经告诉我,你对此也有了提防,不过看你现在的状态我很担心你是否真的做好准备全面收购远处集团,我出来之后一直让孙凡联系你,你倒好直接关机,你知不知道,有人明目张胆的狙击方德隆的远成集团是3号开始的,现在是20号,你居然这么长的时间里对这么重要的事一无所知,如果这是一个机会,我相信你已经遗失,又如果这是一次对你针对性的攻击,那你明显已经处于下风,我真不明白这些天你都把时间用在什么地方!”

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霍成突然一把扯开秦逸杰的衣服,一道醒目的伤疤暴露在秦逸杰裸露的胸口上。

“还痛不痛?还记得为什么会有这道伤疤吗?“霍成指着秦逸杰的伤疤冰冷的质问。

“鬼王让我告诉你,他曾经对你说过,路是由你自己选择,他不会干涉和阻止你,如果你愿意选择一种平静的生活方式,他会给你安排新的路,但如果你选择的是从方德隆手中拿回自己丧失的尊严和本该属于你的一切,鬼王希望你能明白你自己的使命,这是他对你唯一要说的话,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他都会支持你还有!鬼王还让我告诉你,替你从禁闭室越狱的人你不认识,甚至你到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但鬼王希望你不要忘了这个人为你付出的牺牲,你现在的一切是这个人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所以鬼王希望你能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秦逸杰的心现在沉的更厉害,他遗忘的事情的确太多,他辜负的人和期望同样难以估量,姜渔火为了挖通禁闭室而所承受的那些暗无天日的囚禁,以及为了不引起怀疑,吃进肚子中的泥土,还有还有那个自己的确现在都不知道名字,代替自己去送命的人,以及父亲最后在自己胸前的那一刀,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要忍受多大的痛苦才能在自己儿子身上刺下那一刀,这一切这一切都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平平安安的离开那座监狱,可现在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秦逸杰羞愧的拼命咬着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所有的解释如今都变的苍白和空洞。

“霍叔!我知道自己从现在开始该怎么做了!”

“哼!你给我说这些有必要吗,我不想听承诺和保证,我要的是结果,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鬼王,是为了你自己!”

孙凡拍了拍秦逸杰的肩,重重的叹了口气平和的说。

“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霍哥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先说正事吧,从远成集团的这件事上,可以看出除了你,现在还有人的目标是方德隆,你难道不认为是一个机会吗?”

秦逸杰振作的摇摇头想了想冷静的回答。

“连线控股的好处就在于,收购方必须持有多过于方德隆的资金,霍叔霍叔曾经也教过我,和方德隆玩其实就是一场资本的消耗战,比得就是谁的资金更雄厚,如果这是一个机会,那也就是说隐藏在暗处这个人有绝对的把握知道自己能赢方德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完全没有必要畏手畏脚,刻意的隐瞒身份只能说明这个人同样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我不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霍成言不由衷的笑了笑,慢慢坐到沙发上轻描淡写的说。

“呵呵,还不错!居然还没有忘我教你的这些,不过我很怕,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学到一知半解就滥竽充数,我之前告诉你,要赢方德隆简单点说就是比谁的钱多,那是因为当时的环境和情况,以及你所采取的方式,当年你是在偷袭,如同日本偷袭珍珠港,你能赢的只是局部,但整体注定你会输,可是!现在呢?现在的情况还一样吗?你还用这套分析理论去衡量方德隆,现在方德隆聚集资金,你们之间就变成中途岛海战,一战决江山,中途岛海战谁赢了?是明显处于弱势的美国,原因何在?洞悉先机!你到现在只知道方德隆连线控股,听孙凡说,你居然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还有九分之一的把握,怎么?你是不是又开始想赌运气了?”

霍成的呵斥在秦逸杰的心中却变成了教导,他明白霍成是用另一种方式在教自己。

“霍叔!你的意思,现在有人收购和狙击远成集团并不是我所分析的这么简单,还有其他的意图?”

“对啊!怎么说方德隆现在都是商界翘楚,而且这个人并非徒有虚名,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他的远成集团的实力都是有目共睹。”孙凡一边拿出烟一边皱着眉头大为不解的说。

“据我在外面了解到的情况,目前为止商界上能单一和方德隆抗衡的人几乎没有,而且这几年按照鬼王的吩咐,一直在暗中调查方德隆资金的情况,除了他远成集团的正常盈利外,每年还有大笔来路不明的资金注入,具体数额目前还没查清楚,不过大概可以肯定至少每年有超过20多亿,我估计方德隆可能在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霍成冷冷一笑不以为然的翘起腿淡淡的回答。

“方德隆连线控股并没做的太晦涩,说明他根本不怕别人知道他的计划,现在有人站出来狙击远成集团,在我看来不过有两个可能,第一个,有人比你秦逸杰更聪明,找到了方德隆的破绽,当然!我相信绝对不会是你所坚持的什么九分之一的机会,现在是至死方休的决战,投入这么大的资金没有谁会简单的去赌自己的运气,而且从这九家公司股价波动幅度看,幕后纵的人势在必得。”

“可可既然是这样,方德隆为什么还按兵不动呢?”秦逸杰迟疑的抬起头疑惑的问。

“你希望方德隆怎么动?方德隆又能怎么办?笑话!你以为方德隆真能一手遮天无人能及?”霍成不置可否的冷笑,瞟了秦逸杰一样连续的反问咄咄逼人。

“心理!从心理上方德隆这一次已经输了,如果方德隆真能大气磅礴一笑而过的话,他根本不会搞出这个连线控股,集聚所有的资金就充分暴露出他已经没有了必胜的底气,一向强势的方德隆在转向防御,而现在狙击他的人全面出击,方德隆不是不想还手反击,而是他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我想他现在和我们一样,同样不知道这个人真正的意图何在,连线控股已经不是秘密,而这个人还能大张旗鼓的收购,方德隆分不清到底是真正的决战还是试探,他在等!等事态的发展,这个时候你秦逸杰的选择和判断就至关重要,到底是静观其变,等到他们河蚌相争,你最后渔翁得利,还是落井下石趁热打铁,推波助澜一举击垮方德隆,这两个结果都要你自己拿主意,没有谁能帮的了你,而且鬼王也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秦逸杰细细咀嚼这霍成的话,霍成的刻薄和尖锐早在黑楼里他已经领教过,但这些并没有影响霍成在他心中的位置,这个顶尖的心理大师永远会站在自己无法看到的角度,去观察事情和人,这是秦逸杰并没有学会的精髓。

“那那第二个可能性呢?”孙凡也好奇的转过头问。

霍成看了看秦逸杰,鄙视的笑了笑冷冷的说。

“我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第二个你再怎么样也应该猜到才对,说出来听听,我倒是想知道,你在黑楼到底都学到了什么?”

孙凡把目光转移到秦逸杰的身上,秦逸杰抿着嘴唇不假思索的回答。

“第二个!第二个就是方德隆的圈套!他可以制造现在有人狙击远成的假象,让我认为是推波助澜的机会,其实幕后纵的人却是方德隆,等我的资金全部投进去后,方德隆再抽出资金对我进行反围剿!”

“嗯!有点意思!不枉费鬼王的苦心,看来还是学了点东西!”霍成深吸口气这次没有冷笑淡淡的说。

“既然所有的情况我都帮你分析好了,后面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但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让自己明确的知道,现在的方德隆已经是强弩之末,你要做的就是如何送他最后一程,不过!你也别忘了,你现在手中握有30亿欧元的资金,方德隆即便是大势已去,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旦让他吞掉你手中的这笔钱,方德隆又会活过来何去何从你好自为之吧,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再来找你,鬼王让我告诉你,等你什么时候打败方德隆,什么时候就是他出来的时候。”

秦逸杰猛然抬起头,想起还在监狱中的父亲,他现在的目光变的异常的坚毅,霍成在最后一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欲言又止的转身离去。

秦逸杰颓废的坐在沙发上,重重的叹了口气,脸埋在双手中很疲惫的样子。

孙凡吃力的站起身,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离开的时候忽然转过头想了想迟疑的说。

“我不管你和秋千凝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希望你最好不要把她牵扯进来你如果当我是朋友!你就听我一句劝告,离她远点,或许对她是件好事其实这段时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很多人都很生气,包括包括鬼王!本来有些话我不该对你说,如果这个女人成为你的绊脚石或者阻碍了你的计划,我想她很快就会意外的从你身边消失!你就当是为了她好话已至此,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其他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秦逸杰木讷的愣在原地,没有说话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孙凡是对自己警告也好还是提醒也好,在秦逸杰看来已经不重要,但他却知道自己和秋千凝之间短暂的幸福和宁静已经随着孙凡关门的声音戛然而止。

9::30

候机厅里通知登机的提示已经第三次响起。

秋千凝已经逐渐黯然的脸上,任然充满着希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安检的入口,她相信对自己承诺过的那个男人会出现。

手中的电话在震荡,但现在秋千凝的手却抖的更厉害,似乎能感觉到会发生什么,这样的感觉一直被她归结于女人的第六感。

秋千凝用有些发抖的手,打开自己手机上收到的那条短信。

短信非常简单,简单得只有三个字。

这三个字清楚地显示在手机屏幕上,没有抬头,没有署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就像那个男人从来做事的态度,就像他从来对自己的态度。

而秋千凝的视线渐渐模糊。

“对不起!”

秋千凝站在人来人往的航站楼,突然像孩子一般号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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