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次失控

【夏家别墅·客厅】 时间:【周一晚上9:34】

她从浴室出来之后没有穿回旗袍。

换了件素白色家居长裙,棉质的,领口很高,把锁骨和胸口遮得严严实实。

头发用干毛巾擦过但还是潮的,披在肩上,发尾在棉布上洇出几小片深色水渍。

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擦。

手机屏幕亮着,放在茶几上。

钱仲明的号码拨了三次,三次都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最后一次她没听完提示音就挂了。

他不是不接,是被控制了。

昨天上午九点他落地时,边检手里拿着她的受益人登记表复印件,他连机场都没出。

她想到这个画面时胃里翻了一下,不是内疚,是恐惧。

钱仲明替她管了二十年法律事务,知道她所有藏在文件柜里的东西。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一圈。

电视机没开,收音机没开,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个被抽成真空的玻璃罩。

院子里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橘黄色光斑。

她在那道光斑上来回走过三次,每次踩上去都感觉脚底在发烫。

九点四十分,手机震了。

不是钱仲明。

屏幕上显示的是顾泽的名字,不是微信,是短信。

简短得像一张传票:“夏阿姨,信托清算的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明天上午我有空,方便过去吗。”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那个在茶室里把半杯大红袍喝完、放下杯子、叫她“夏阿姨”的人,正在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她明天上午方不方便。

她打了三个字“方便的”,删掉。

又打“下午可以吗”,删掉。

最后回的是:“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家。”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手指收回来时在茶几边缘碰了一下,指甲磕在大理石面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她把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窗外竹林里有风穿堂而过,声音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叹气。

她站起来把窗帘拉严,把所有灯都关了,只留了玄关一盏小夜灯。

然后上楼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

黑暗里她的身体还在发烫。

不是发烧的烫,是那种从身体核心往外辐射的、闷闷的、无法散发的热度。

她把被子掀开,过一会儿又拉回来,反复了三次。

第三次时她的手在被子下无意中蹭过了胸口,隔着棉质睡裙,乳头的突起在指尖下硬硬的,一碰就疼。

不是受伤的疼,是过度充血后神经末梢被布料摩擦时的那种刺刺麻麻的疼。

她把手移开,压在枕头下面。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在入睡前把手放在枕头下面。

这个姿势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她还没有学会怎么控制每一件事每一个人之前。

那时候她也会蜷成一团,把手藏起来,怕黑,怕妈妈离开房间。

后来她用控制替代恐惧,变成家里所有人的妈妈,变成丈夫出轨后一个人扛起三个女儿和一堆烂账的女主人。

现在她又把手藏起来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她在半睡半醒之间翻了个身,大腿内侧夹住了被子一角。

盆底肌立刻开始收缩,不受控制地、有节奏地、一遍又一遍。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没有动。

刚才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穿的不是素白色家居裙,是那件墨绿色旗袍,坐在茶室里,对面坐着顾泽。

他放下茶杯说“夏阿姨”,然后站起来,然后她跪下去。

旗袍领口的盘扣一颗一颗自动弹开,从锁骨到小腹,每一颗弹开时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坐起来,拧开床头灯。

灯光在骤然亮起时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端起床头柜上半杯凉水一口喝完,喉咙发出吞咽的咕噜声。

然后把杯子放回去,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慢慢地、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滑,经过锁骨,经过胸骨,停在胸口正中间。

隔着棉质睡裙,她的掌心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以及心跳之外还有另一个信号。

乳头在发胀,在等待,在她自己的手掌贴近时往外挺了一点点,像植物趋光。

她把手猛地移开。

那盆客厅角落里的虎尾兰在凌晨安静的空气里轻轻摇动叶片,所有的植物都在等天亮。

但她不确定自己还能等多久。

手机屏幕上,那条“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家”的回复还停留在对话框里,像一个她亲自按下的计时器开始倒数。

……

【夏家别墅·书房】 时间:【周二上午10:02】

上午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排平行的光带。

空气中飘着极细的尘埃,在光带里缓缓旋转。

夏云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信托清算文件,是郑律师昨天派人送来的。

每份文件右下角都贴了黄色便签,标注需要她签字的位置。

她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笔帽还没拔开。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墨绿色旗袍。

不是昨天那件,是另一件同样颜色的,但领口更高,袖口更长,腰线收得更紧。

头发盘得和以前一样紧,后脑勺每一根发丝都被发胶固定在正确的位置。

耳垂上的翡翠耳钉换成了最小的那对,不仔细看会以为她没戴首饰。

她不打算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昨天在笔录室是意外,是突发事件,是所有人都可能有的身体不适。

今天是她在自己家,坐在自己书房的椅子上,手里握着自己用了十年的钢笔。

她可以控制。

她从来都可以控制。

门铃响了。

保姆去开门。几秒后客厅传来低沉的男声,然后是脚步声沿着走廊靠近书房。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节奏不紧不慢。

夏云拔开钢笔帽。手指在笔杆上握得很稳。书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请进。”

她说完这两个字时钢笔尖刚好落在签名栏上方。

她低着头,目光聚焦在纸上,用余光感知到门被推开、他的身体轮廓挡住了走廊里照进来的那束光。

顾泽走进来。

深灰色Polo衫,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的头发比一个月前短了一点,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

他拉了一下百叶窗的调节杆,让光带从他身上移开,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办公室,不是在她的书房。

“夏阿姨。文件您看过了吗。”

“看过了。郑律师整理得很详细。”她把钢笔放在签名栏旁边,没有立刻签。

她的声音很稳,和昨天在笔录室里说“我跟我的律师核实”时一样稳。

顾泽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

他靠进椅背里,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没有急着谈文件,只是看着她。

目光不是审视,不是打量,是那种极轻松的,像在看一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底价的艺术品。

夏云感觉到了。

他注视她的时候,不是带着恶意的瞪视,不是那种审讯室里咄咄逼人的盯。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扫过她的脖子、锁骨。

继续往下扫过胸口,然后收回。

只是目光。

但他的目光碰到她皮肤的时候,不是看,是碰。

她的乳头猛地弹起来。

不是慢慢变硬,不是从软到硬的过渡。

是从松弛到完全充血肿胀只用了一秒。

旗袍的丝绸面料在胸口位置被顶出两个极细微但清晰可见的突起,乳晕收缩带来的刺痛从乳头传到整个乳房,像有人用冰过的指尖轻轻捏了一下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她低头看着文件,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纸面上。

签名栏旁边有一条横线,横线下面是“受托人签字”四个字。

她认识这四个字,但它们在纸面上忽然变得很模糊,笔画在她视线里化开再收拢再化开。

阴蒂同步充血。

从包皮里突出来,硬硬的,隔着内裤的棉质裆部,每一下大腿内侧的微动都会让它被布料轻轻刮一下。

不是疼,是比疼更可怕的东西。

阴道内壁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开始收缩,不是高潮前那种快速痉挛,是一种缓慢绵长的、从子宫口往阴道口推的蠕动,像有一只手在她体内缓缓握紧,又缓缓松开。

子宫口涌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沿着阴道壁往下渗,洇湿了内裤底部一小片。

她把钢笔拿起来,笔尖在签名栏上方悬着。悬了约三秒,那三秒里她的阴部已经比你想象过的任何一次失禁都更接近失控边缘。

“这份文件第三页有一条补充条款。关于BVI信托账户的余额处理。”顾泽开口了,声音不高,语气和平时跟郑律师说话没有区别。

但他的声带振动频率穿透了书房的百叶窗、桌上的文件、她握笔的手指,直接钻进她的耳道,沿着听觉神经传到她的大脑皮层,然后往下,像有一根无形的鱼线从颅骨垂到子宫口,轻轻一拉。

她的宫颈猛烈收缩了一下。不是高潮,是比高潮更让她害怕的东西:器官在回应一个声音。

她咬紧牙关,用舌头抵住上颚,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嘴唇的肌肉上。

嘴唇可以控制。

她这辈子在人前只露出过她想让他们看到的表情,从没露出过她不想。

但不能。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下唇内侧被自己咬住,陷进去一个很深的凹痕,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看过了。余额处理,按信托合同第七条,剩余资金退回委托人账户。我没意见。”她把笔落下,在签名栏写了自己的名字。

夏云两个字,收笔处有一点极细微的抖动,比平时更用力些,钢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顾泽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经过她紧紧扣住桌沿的双手,停在了她旗袍领口的盘扣上。不是盯着看,只是扫了一眼。

“夏阿姨。您出汗了。”

她的鼻尖上那层细密的水珠已经汇成了三滴,从鼻梁侧面往下淌,一滴停在鼻翼,一滴滑到人中,还有一滴悬在下巴边缘,反射着百叶窗透进来的阳光。

她抬手用指背擦了一下,但没有解释。

正常的、合理的社交反应,书房暖气太高,更年期潮热,昨晚没睡好。

她用手扇了扇脸,强笑了一下:“好像是供暖太足了,最近这栋老房子的温控不太好调。”

顾泽没有追问。

他把牛皮纸袋打开,抽出第二份文件。

“还有一份关于明达信息的资金归属确认。夏琪已经签了。”他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滑过时,指节离她放在桌上的左手只隔了不到两厘米。

没有碰,但他的指节滑过去的那一小片空气忽然变热了。

他叫她女儿的名字。夏琪。

夏云的嘴唇猛地抿紧。

不是因为嫉妒,不是因为他对她女儿做了什么。

是他说“夏琪”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微小的弧度让她的小腹深处像被人用手掌从里面往外推了一下。

不是痛,是某种完全不合理的、她这辈子从未对任何男人产生过的生理反射,被这个比她小二十岁、把她一家都拆掉的男人触发了。

她把手从桌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

手指在旗袍布料上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她的大腿内侧开始渗汗,不是热,是盆底肌在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每次痉挛都把一小股体液从阴道里挤出来,内裤底部已经从“湿了一小片”变成“整片都黏着皮肤”。

“这份需要您在这边也签。”他指着签名栏。

她低下头看文件,字是模糊的,但她还是签了。

签完之后把笔帽套上。

手指在笔帽上用力拧紧,像要把什么东西锁在里面。

“都签完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公事语调,站起来把文件放回牛皮纸袋。然后他绕过书桌走到她椅子旁边,停了一下。

她不敢抬头。

他站在她身侧,离她不到一尺。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很干净的棉质衬衫混着一点极淡的咖啡渣余味。

这味道从她右侧飘下来,经过她的鼻尖,沿着气管往下走,然后她的阴道忽然绞紧了一节,不是收缩,是猛地吸住自己的内壁,像子宫口在拼命吞一口不存在的东西。

她的膝盖碰了一下桌腿,发出一声沉闷的木质撞击。

“夏阿姨。您送我一下。”

她站起来。

走路时步子缩得很小,膝盖弯得比平时更少,因为每迈出一步大腿内侧都会互相摩擦,让她湿透的阴唇轻微外翻再合拢。

从书房到客厅玄关这段路她走了十五步,每一步他都走在她身后,她的耳垂和脖子发红是因为他眼光的温度隔着空气抚过了她的脊背。

玄关到了。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转身面对他,准备说一句标准的送客话术。但他没有看她的脸,他低头看的不是她的眼睛,是她的胸。

不是那种猥琐的盯着看,是极其平静的、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读数的事实。

然后他抬手指尖在她左侧锁骨下方靠上一厘米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隔着丝绸,隔着一层她自己都忘了有多薄的布料。

“这里。盘扣没扣好。”

他说这句话时指尖在她锁骨下方的丝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颗盘扣是扣好的,每一颗都扣好了,她出门前对着镜子检查过三遍。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一瞬间她的乳头液猛地往外弹了一下,乳头碰到了他指尖上方的空气。

隔着旗袍的丝绸和胸衣的蕾丝,她能感觉到乳尖在那一瞬间像被烫过一样,不是因为他的手烫,是她自己太烫了。

她的嘴张开想说谢谢,但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不是词。

是一个极短的、被强行吞回去的低哼,从声带中间被劈成两半,一半留在嗓子眼里,另一半从牙缝漏出来,是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受潮的木板被压弯前最后一秒的丝微脆响。

顾泽收回手。

“那我先告辞了。下次有空再来。”

他推开大门,沿着石板路走向院门。

阳光很好,桂花树的影子在石板路上碎成一块一块。

他的脚步和来时一样不紧不慢。

门在他身后被轻轻关上,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不是门锁扣上的脆响,是手掌按在门板上、身子慢慢滑落。

夏云背靠着大门站在玄关。

双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膝盖在弯曲,臀沿着门板往下滑,腹股沟全是汗,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汗液和体液的双重润滑下紧紧贴在一起发出黏腻的轻响。

她把手按在嘴上,掌心死死压着嘴唇,堵住那个马上就要从喉咙里冲出来的声音。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发出过那个声音。

丈夫出轨那天没有。

第一个女儿出生那天没有。

前年信托签字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把所有事都控制稳了,那一刻也没有。

现在顾泽走出院门五步,她的身体决定她必须发出来。

她把手从嘴上拿开,搭在膝盖上,五根手指剧烈颤抖。

然后她低下头,终于看见了自己。

旗袍下摆内侧有一条深色水痕,从大腿根部一直流到膝盖内侧,不是尿,是她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持续地、一小股一小股地喷出的体液。

量不大,但足以在她站立过的地方形成一个黯淡的椭圆。

她盯着那道水痕看了很久。

想站起来,但不能。

膝盖一用力阴道就猛地收紧了再往外挤出一小滴透明液体。

她放弃了站起来,把手伸到旗袍下面,指尖第一次碰到自己已经射过阴液的内裤底部。

隔着湿透的棉布,她的阴唇还在轻微抽搐。

手指刚按上去就让阴蒂被压得太刺激而猛地弹了一下,她把手抽回来,放在膝盖上。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这辈子对所有女人说过“不要靠男人、靠自己”时从未想到自己会做的事:她把手抬起来捂着嘴,然后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滑过鼻梁啪嗒落在旗袍墨绿色的绸缎上。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她等了太久。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撑着,把所有人推出门外,把自己变成别人无法接近的存在。

今天他把她推到了边缘,然后走了,然后她的身体才告诉她一件事,你想要的不是控制,你想要的从来都是被一个比你自己更狠的人按倒。

你不是不想要,你是怕要了之后你就不是你。

她在玄关地板上坐了很久。保姆从厨房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去了。

……

【顾氏集团总部·18楼】 时间:【周二下午4:15】

郑律师把钱仲明的完整笔录复印件放在顾泽桌上。银框眼镜反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午后阳光。

“钱仲明全交代了。BVI受益人登记表在正达档案柜的原件位置、信托合同签名样本、三年前的设立录音,全部移交经侦了。他说夏云前天打电话让他把正达留档的BVI文件抽出来销毁,他还没动手就被控制了。另外,夏琪的明达信息变更备案文件也被经侦调取,那份东西现在成了夏云涉嫌妨碍司法公正的附加证据。”

“夏云现在的法律状态。”

“取保候审,限制出境。经侦那边正在整理正式立案材料,预计下周提交检察院。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妨碍司法公正,三项罪名。如果BVI文件原件通过香港司法协助渠道调取到,再加一项跨境洗钱。”

顾泽翻看钱仲明的笔录。

有一页上钱仲明说:“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也是我见过最孤独的人。她这辈子没有信任过任何人,所以她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不值得信任。”他合上文件夹。

“夏雨那五十万呢。”

“已确认她对资金来源不知情。经侦那边不会追究她的任何责任。她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把她名下那张卡里的余额全部退回公司。我说不用,那笔钱已经作为证据被冻结了,等结案后会依法处理。”郑律师停了一下,“她听起来状态好了一点,但还在消化。”

“好。夏琪的证人身份有没有受影响。”

“没有。明达变更备案文件反而证明了她是被动的,所有操作都是夏云和钱仲明在控制。她作为证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是本案最关键的外部证据之一。但正式立案后她需要出庭作证,当着她母亲的面。”

顾泽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一下。

夏琪当庭指证夏云,那个画面会是他复仇棋盘上最重要的一格。

但夏琪自己能不能承受,他还需要确认。

他说“我会跟她谈”,然后把文件夹收进抽屉。

郑律师走后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城市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里摊开,河道反射着碎金般的光斑。

他拿出手机翻到夏雨的对话框。

她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他上次那句“别怕。我在”。

他打字过去:“证据的事郑律师都处理好了。你不用再担心。最近音乐做得怎么样。”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他打开金手指的视野看了一眼。

隔着城市的距离,夏云头顶的词条在视网膜边缘隐约闪动,他不用点开就能看到那行字的状态:今天上午近距离接触后,性敏感度上升得更快了,比预期的更快。

她在玄关地板上坐了将近半小时。

现在她刚洗完澡,坐在卧室床边发呆,手又开始不自觉地往下滑,然后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顾泽关闭视野。

一个这辈子从来不允许自己失控的女人,第一次在经侦笔录室里乳头硬了、阴蒂肿了、内裤湿了。

第二次在自己书房里被几句话和两个眼神推到无接触高潮的边缘。

她以为那就是失控。

她不知道真正的失控还没开始。

……

【顾泽别墅·主卧】 时间:【周二晚上8:32】

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调得很暗。

电视开着,画面是暂停在一部老电影的黑白片头,遥控器搁在沙发扶手上。

空气里有淡淡的洋葱和番茄炖煮的味道,从厨房里飘过来,混着一点百里香的清冽。

灶台上炖着一锅红酒炖牛肉,盖着盖子,小火在锅底咕嘟咕嘟冒泡。

夏薇从厨房里探出头,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和灰色家居短裤,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头发用一根笔夹在脑后,手指上还沾着面粉。

看到他在门口换鞋,她把火关了,擦了擦手走出来。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信托清算的文件签好了。钱仲明的笔录全交代了,BVI原件位置已经移交经侦。”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他的Polo衫领口最上面那两颗扣子,不是要脱,是让他松松领口。

她解完后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皮肤。

“你今天上午去了我家。我妈怎么样。”

“签文件,没谈别的。”他把今天上午和夏云对峙的部分省略了,只说了文件的事。

她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他没有全说,但她没有追问。

只是踮起脚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然后她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跨坐在他大腿上。

“昨天是我主动,今天也是我。”她伸手把他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手掌贴上他胸口。

她的掌心温热干燥,心跳在掌心里跳得很快。

她低头吻他,不是昨晚那种带着一点急切的吻,是更慢的、更认真的,舌尖慢慢滑入他牙关,从他上颚刮过去,然后退回来,用嘴唇含住他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今天做完整点,”她在他耳边低声说,手指从他胸口往下滑过腹肌停在皮带扣上,“慢慢来。你在外面打了一天仗,回来只要接受我就行了。我想让你舒服。”

她把他的皮带解开,拉链往下。

然后从他腿上退下来站在他面前。

背对着落地灯,灯光从她身后透过,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圈柔和的金边。

她把T恤从头上脱了,灯光的暖金色在她乳房下弧线上投出淡淡的阴影。

内衣前扣解开的瞬间啪地弹开,乳房跳入他掌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推向他怀里。

他用嘴含住她左乳的乳尖。

舌面完整地覆盖上去,从乳晕外侧开始顺时针慢慢画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紧、更慢、更用力。

她的身体在他嘴里融化了,髋骨往下沉,把乳房更深地送进他嘴里。

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指腹轻轻摩擦他的头皮。

“对……就是这样……今天想让你多摸摸这里。每次你在外面忙完一天回来,我都想让你这样摸我。好像能把你从今天所有事情里拉回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舌头顶住她乳头快速左右拨动,同时右手托住她右乳,拇指在乳尖上画圈。

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闷哼,尾音带着极轻的颤。

她从他腿上滑下来,跪在他两腿之间。

手指勾住他裤子边缘往下拉,阴茎弹出来擦过她嘴角,她这次没有笑也没有愣住,只是低头张嘴含住了龟头。

舌尖在冠状沟上慢慢画圈,从系带到顶端,舔得很认真,像在描一张她已经很熟悉但每次都想再描一遍的地图。

嘴唇收紧,舌头垫在阴茎下面,然后开始往下吞,一点一点,吞到三分之二时她停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正插进她头发里轻轻按着她后脑勺,不是在催促,是在谢谢她。

她把头退出来,抬头看他,眼睛很亮,嘴角有一点湿。然后她重新跨回他腿上,扶着他的阴茎对准自己。

“今天是我自己想要的。”她往下坐,阴道整个包围了他。

里面比外面更烫,黏膜充血后柔软而紧致,在微微发颤。

她开始动,节奏是她自己的,不是配合他,是她用身体来找她自己今天最想要的深度和节奏。

她找到那个位置后就不再调整了,龟头压在G点区域上方,她的骨盆开始画圈,不再是大开大合的起伏,而是很细的、缓慢的研磨。

阴道内壁不再夹紧,是放松让黏膜在龟头上更充分地滑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他阴茎顶出来的微微突起,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

“你在里面。我每次按这里都能感觉到你。这个感觉,以前从来没有。”

她的阴道开始痉挛。

不是猛烈绞紧,是一层一层缓慢地收缩,从子宫口开始往下推,每一层收紧时都让她倒吸一口气然后放松时叫他的名字。

她俯下身,胸口压在他胸口上,嘴唇贴着他的锁骨。

“顾泽……我爱你。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原因……就是爱你。”

他把她翻过来,从后面贴近她。

她抬起头闭着眼睛,月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落在她后背脊沟上,两片肩胛骨微微收拢像蝶翼停在皮肤下。

他插进去。

她叫了一声,短而湿,手指抓住枕头边缘。

节奏是他主导的,每次退出龟头滑到阴道口边缘,每次推进子宫口轻轻一撞。

她的呼吸被撞碎了,从完整的语句变成短语,从短语变成单词,从单词变成只剩他的名字。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枕套的一角,嘴里不断重复“要”和“别停”和“就在那”。

他射的时候没有告知她,只是压在她背上手抓住她放在枕头两侧的手指,一起收紧。

她感觉到他的精液一股一股涌进最深处,宫颈轻轻含住他的龟头。

她闭上眼,让高潮和射精同时在体内炸开。

她的阴道含着阴茎的整根长度,从最深处到阴道口都在痉挛。

乳白色的液体从交合处挤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他退出后她翻过身把脸贴在他胸口,手还抓着他的手臂。她还在喘,他的余韵也还在她体内。她抬起头看着他,伸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下巴。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她的声音还在抖,高潮后的声带还没恢复平稳,“我都在。不是因为你赢了我妈,不是因为你保了我姐姐妹妹。是因为我就是想在你身边。这个不是金手指,不是你改的,这是我自己选的。”

他拉过被子把她裹紧,一只手从她后背环过去,手掌轻轻覆盖在她还在微微发颤的脊背上。窗外远处传来很轻的虫鸣。

……

【夏家别墅·主卧】 时间:【周二晚上11:52】

夏云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

屏幕上是顾泽的短信对话框,她点开了却一直没有输入内容。

光标在空白栏里闪烁了太久,屏幕自动暗下去又被她按亮。

她打了几个字,“今天谢谢”,删掉;“信托文件还有一点不清楚”,删掉;“明天有空吗”,删掉。

最后她发出去的只有两个字:

“在吗。”

发完之后她立刻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心跳在耳膜里撞得咚咚响。等了约二十秒,手机震了一下。她翻过来看屏幕,回复只有几个字:

“在。什么事?”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没有回。

她不知道自己想让他回复什么。

她只知道她发这条消息不是因为有话要说,是因为她在凌晨无法入睡时唯一想到的人是他,而她不敢让保姆看到那些湿透的内裤,把钱仲明从通讯录里删了,电话也已经不能再打给他。

三个女儿对这个家的最后那点留恋正在慢慢归零,她只剩下这个把自己从所有防线外一寸一寸推倒的男人。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遥控器旁边那盏夜灯关了。黑暗里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咬着嘴唇。

凌晨的空气冷而安静,竹林里的风停了。远处有一声很轻的钟响,然后一切回归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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