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室的门开了。
夏云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比前三次都稳。
灰色囚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她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的表情不是紧张,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一个人在走进一个她已经不再试图逃避的房间。
玻璃隔断另一边,顾泽已经坐在那里,话筒贴在耳侧。
他没有笑,也没有招手,只是看着她坐下,看着她拿起话筒,看着她的手指在话筒柄上收紧又松开。
他先开口。
“林雪答应了。”
夏云的眼眶轻轻跳了一下。喉结滚了两次才找到声音。“……什么?”
“你说下次想听林雪怎么听话的。”顾泽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她约我喝酒。更烈的。”
夏云握着话筒的手背暴起青筋。
呼吸从正常的十六次每分钟跳到了二十次以上,她的大腿在囚裤里收紧,膝盖往内并拢,脚踝在桌腿边蹭了一下。
不是因为顾泽说了什么露骨的话,只是因为他提到了林雪。
只是因为他用那种语气提到了林雪,那语气和他三个月前在茶庄对她说“你坐过来”时一模一样。
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先一步懂了。
“今天。”顾泽说,“你来说。”
“说……说什么?”
“说你幻想里的画面。夏薇。夏琪。林雪。三个人。从进门开始,每一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声音。你说得越详细,我就越觉得你有用。”
夏云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话筒在她掌心里已经湿了。
探视室天花板上的监控镜头红灯一闪一闪,旁边的女警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墙壁。
没有人注意她。
她低下头,看着玻璃另一边的顾泽,他的眼神和三个月前在茶庄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那种能把她整个人对半剖开的眼神,只是现在她不再想合上了。
“她们……三个人。”她开口了,声音像砂纸擦过玻璃,“一起进来。薇薇走在最前面……”她闭上眼睛,眼皮在剧烈地跳,“她穿黑色的。她穿黑色最好看。不是那种很露的性感,是锁骨露出来、后背露出来。她进来以后不看别人,只看你。她有一种很稳的东西。我……我从来没在她身上见过那种东西,直到你出现以后。她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她已经决定了一辈子的人。”
顾泽的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声音很小,但透过话筒传过去,夏云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弓起来。
词条在起作用,每一次听到他的声音,阴蒂和乳头都在充血,阴道和肛门内壁都在分泌,括约肌在有节奏地收缩。
她的大腿夹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夹紧,囚裤的裆部颜色变深了一小块。
“继续说。”
“琪琪跟在薇薇后面。”夏云的呼吸更乱了,“她以前跟在我后面不是这样的。她以前是那种,‘我要第一个被你看到’,但现在她跟着薇薇走。她变了。你把她变成这样了……她进门以后不敢直接看你,先看薇薇。薇薇点头了她才走过来。她的眼神已经不争了。不是没脾气了,是不需要了。她跪在你左边。薇薇跪在你右边。琪琪的手先碰到你的膝盖,然后是薇薇的手压在琪琪手上。她们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一起往上摸……”
她的声音断了,因为她的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到囚裤里面,指尖隔着内裤压在肛门口。
肛塞还在里面,今天戴的是最粗的那款,硅胶表面已经变得温热。
她把它往里推了半寸,括约肌吞进去又卡住,再推,再吞,肛道内壁裹着硅胶开始痉挛。
“然后林雪走进来了。”顾泽说。
夏云的喉咙发出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气音。
“林雪……林雪她……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走。她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不知道该往前还是该往后退。她的短头发有点乱,肩膀绷得很紧。她不是害羞。她是在忍。她怕自己一放松就……”
“就什么。”
“就跪下去。她会跪的。她明明想跪。她的膝盖已经发软了,她自己不知道。我从她眼睛里看出来了。那眼睛里全是你。你叫了她的名字,只说了一个字,‘来’。她就走进来了。一步一步,她心里在数步数。十六步。走到你面前,她站在薇薇和琪琪中间,不知道该跪哪边。薇薇帮她选了。薇薇伸手拉了她的手,让她跪在自己左边。林雪跪下去的姿势……”
夏云的手指在肛门里搅动,肛塞被她推进去又拉出来,肛道内壁传来细微的水声。
她的额头已经抵在了玻璃隔断上,呼出的雾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声音越来越碎。
“跪下去的时候腿在抖。她穿高跟鞋,小腿肌肉绷得很紧,锁骨凸出来,她想低头,但你的手指托住了她的下巴。她第一次被人托下巴。她不习惯。她想躲,但身体不听话,身体在往前凑。你看着她眼睛,她也看着你。她的下唇在抖。不是怕。是等了太久。”
“然后。”顾泽说,“然后林雪说了什么。”
夏云的呼吸停顿了一拍。
她的手指停在肛门最深处不动了,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僵住,然后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简单的描述,而是某种被附身般的摹仿,她在摹仿林雪的声音,嘶哑的、倔强的、还在最后一根弦上挣扎的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你到底想怎样。’这是她会说的第一句。不是求饶。是嘴硬。二十六岁的人,觉得自己是赌徒,觉得什么都敢上桌。她的眼神很厉害,但嘴角出卖她了。嘴角在往下撇,在忍哭。你没回答。你的拇指从她下巴移到了她嘴唇上,横着按过去,她咬了你。不是真咬,是牙齿碰到你皮肤然后就不敢动了。她害怕咬下去你会收手。她发现她更怕你收手。”
“然后你说什么。”
“你说,‘张嘴’。”
夏云身体里的肛塞被猛地拔了出来。
她自己拔的。
手从囚裤里抽出来,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黏液,在探视室的日光灯下闪着淫靡的光。
她把肛塞放在大腿上隔着囚裤压住,然后重新拿起话筒,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
“她张嘴了。林雪张嘴了。她的嘴很小,舌头的颜色很淡,舌尖伸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你的拇指还压在她下唇上,然后换成中指探进去,压在她的舌面上。她的舌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先是躲,然后慢慢往你的指尖上舔。不是舔,是碰。一下,又缩回去。再一下,再缩回去。她舔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看着你,不是讨好,是试探。她想知道自己的舌头能让你多看她一眼。然后你手指伸得更深了。她发出一声自己都没想到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又湿又热。她闭眼了。闭眼就代表认了。但认了还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你放过她。”夏云的声音已经不是在摹仿林雪了,是在摹仿所有人,她的声音里同时有夏薇的稳、夏琪的急、林雪的倔,而她自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容器,那些声音从她喉咙里流过去,每过一个就带走一层壳,“薇薇从右边贴过来,把你的衬衫扣子咬开了。她的牙齿很厉害,以前吃东西就爱咬筷子。她用牙齿一颗一颗给你解扣子,每解一颗就用嘴唇在你胸口贴一下。琪琪在左边,她等不及。她拉开你的皮带。手很重,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很响。她把你的裤子拉下来的时候手指甲在你髋骨上划了一道。她故意的。她做坯的时候会先看她姐姐的反应。薇薇没看她。薇薇在用舌尖在你胸口画她自己的名字。林雪还跪在中间,她看着薇薇和琪琪的动作,她不知道手该放哪里。她想学,但她不知道该从谁开始学。然后你的手伸到林雪脑后,把她的头按下去。她的脸先碰到你的小腹。她第一次离一个男人的身体这么近,呼吸打在耻骨上,自己先红了。从锁骨红到耳根再红到胸口。她说了一句‘我不会’。”
“你回了什么。”
“‘没人天生会。’”夏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变成了顾泽的语气,低沉、平稳、不容拒绝,然后她又切回了林雪的声音,带着哭腔的、羞耻到极致的、但又停不下来的声音,“她张嘴了。第一次。含得很浅,只含了一半。牙齿刮到你的时候她自己先停下来,抬头看你是不是疼了,眼里全是水,不是生理的眼泪,是真的怕自己做得不好的那种怕。然后你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不让她抬头。她开始动了。从浅到深,从慢到快,她的嘴唇越收越紧,舌头越放越平,被顶到喉咙的时候她呛了,但她没退。她抓着你的大腿稳住自己,指甲陷进肌肉里……”
夏云的手指重新塞进肛门,这次是两根手指一起进去,肛道内壁被撑开,润滑液和黏液混在一起,手指进出的声音已经很响了,但话筒压住了大部分声音。
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的额头在玻璃上蹭来蹭去,呼出的雾气在玻璃上画出了一片模糊的白。
“然后你把林雪拉起来。她的腿跪麻了,站不稳,整个人挂在你身上。你把她放在床上,薇薇从左边贴上来继续吻你的胸口,琪琪从右边含住你的耳垂。三个人。三个方向。三双眼睛都在你身上。薇薇把你的手拉到林雪的乳房上面,不是拉你的手,是拉林雪的手放在你的手心底下,再把自己的手心叠在最上面。她说,‘别怕。’这是她对林雪说的。夏薇教会了她怎么开始。然后夏薇松开手,让你来。林雪的乳头在你掌心里硬了。她第一次被人从乳房上真正打开,不是摸,不是碰,是开。就像你曾经对我做的那样,托住乳房下缘,四指托底,拇指在乳头上画圈,嘴唇含住另一侧乳晕。她叫了,不是叫床,是叫你的名字。她叫‘顾泽’的时候声音碎了,尾音被吞进喉咙里,像被人从身体深处拽出来的。”
“继续说。插入。”
夏云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被压碎的呜咽。
手指在肛门里搅动的速度骤然加快,三根手指撑到了极限,指节被括约肌箍得发白,快感从肛道内壁沿着脊椎往上窜,经过腰椎、胸椎、颈椎,直达后脑勺。
她能感觉到阴道也在同步收缩,不是高潮前的那种快速抽搐,而是一种缓慢的、深沉的、从宫颈口开始往外蔓延的蠕动。
“你把她放平。分开她的腿。她的腿分得很慢。不是拒绝,是每一寸肌肉都在抖,大腿内侧的肌腱像琴弦一样绷着。她湿透了。不用前戏。她的身体已经在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你的龟头抵住她阴道口的时候她抓的不是床单,是你。抓你的手臂,指甲陷进去,手指头在抖,她说,‘进来。’不是‘快点’,是‘进来’。两个字的差别。‘快点’是急。‘进来’是认。你插进去了。一插到底。她弓起腰……她的阴道被第一次撑开,内壁裹着你,比嘴更紧,比肛门更嫩。她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每一下抽送都让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很短的、很低的‘啊’。她的眼泪流下来不是因为痛,是因为太满了。她这辈子从来没被填满过。你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你开始动了,龟头拉出来只剩一半卡在阴道口,再整根撞回去,她的腿盘上来,脚跟交叉锁在你尾椎上……”夏云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肛门里的手指抽送速度已经快到几乎失控,三根手指在肛道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上来回碾磨,括约肌痉挛,肛道抽搐,阴道也开始剧烈收缩。
“她高潮了,林雪高潮了。她的高潮不像夏薇那种安静爆发,也不像琪琪那种哭着认输。她的高潮是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漏出一个字,‘你’。只是‘你’。没有喊,没有叫。只是‘你’。因为她还在最后一丝倔强里挣扎,她不想承认自己被操到只能用‘你’来命名全世界。”
夏云的身体在探视室的椅子上弓起来,囚服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她整个人在发抖,从脚趾到肩膀都在痉挛。
高潮从肛门和阴道同时炸开,一股热流从阴道口涌出来沿着大腿根往下淌,混着汗水和黏液一起洇进囚裤。
她的嘴大张着但没有发出声音,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漏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像被人从水底拉上来之后的第一次呼吸。
然后是沉默。话筒里只有她很重的喘,和玻璃隔断反射回来的自己呼吸的湿气。
过了很久。
大概三十秒,也可能是一分钟。
夏云慢慢直起身,手指从肛门里抽出来,在囚服下摆上擦了一下。
她重新握紧话筒,手还在抖,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她看着玻璃对面的顾泽,眼睛里的东西已经不再是羞耻或求饶,而是更深的、更烫的、不再试图给自己留退路的东西。
“下次。”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只有口型,“下次……我想让你带林雪来。让她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让我……隔着玻璃听她被操的声音。”
顾泽看着她,看着她在玻璃对面还在轻微抽搐的身体,看着她眼角被高潮和哭腔共同挤出来的细纹,看着她嘴角那个不是笑也不是哭的弧度。
“你确定你能受得了。”
“受不了一开始就别给我。你已经给我了。”夏云站起来,膝盖软了一下,手撑在桌面上稳住身体。
女警走过来示意时间到了。
她拿起话筒,说了最后一句。
“我要林雪变成我的同谋。她在外面。我在里面。但我们要变成一样的。”
她挂掉话筒。转身走向铁门的时候脚步还是软的,但她没有回头看。铁门在身后合上。哐当。
……
当天傍晚,顾泽别墅的厨房。
夏雨站在灶台前,围着一条不太合身的围裙,正在往汤锅里撒盐。
她的动作很慢,每撒一点就用勺子舀起来尝一口,眉头皱着,像在做一道微积分题。
窗外是黄昏的光,橘黄色的,斜斜地铺在料理台上。
夏薇走进来倒水,看了一眼锅里。“盐少了。”她说。
“我刚加了。”
“再少半勺。”
夏雨拿起勺子又加了半勺盐,搅了搅,尝了一口,眉头舒开了。“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以前在夏家,厨房阿姨请假,我做了一周的饭。”夏薇靠在料理台边,端着水杯,“你那时候还小,只吃面条,不吃菜。妈骂了我一顿,说你营养不良是我的错。”
夏雨关小火,转过身来。“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的事很多。”
“比如?”
夏薇喝了一口水,没继续说。
她看着夏雨的脸,看着她在夕阳下发亮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锁骨上那道快褪完了但还在的淡粉色印痕。
那是上次留宿留下的。
不是刻意的痕迹,只是皮肤记得。
“比如你现在做饭的样子。”夏薇说,“上次你煎蛋还会糊锅。这次知道先热油再下锅。”
“他教的。”夏雨说完自己笑了。
是那种不自觉的、提到一个人的名字就会冒出来的笑。
“他说煎蛋是最简单的算法,温度、时间、翻面的时机,三个变量控制好了就不会糊。”
“他用算法教你煎蛋?”
“嗯。”
夏薇没忍住也笑了。
她在夏雨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端着水杯走出厨房。
走到客厅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夏雨已经重新开始尝汤了,围裙带子在背后系了一个不太规整的蝴蝶结,一边长一边短。
……
二楼。顾泽的书房。
夏琪敲门进来的时候顾泽正在看手机。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不是那种“有事要谈”的正襟危坐,是那种“就是想待在这儿”的随便坐。
“怎么样。”顾泽没抬头。
“林雪那边基本没问题了。她主动发了一份方案过来,直接绕过她妈走我的渠道。”夏琪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她让我转达你,说她最近睡得不太好。”
“原话。”
“原话是:‘让你老板赔我。’然后补了一句,‘他知道什么意思’。”
顾泽放下手机,看着夏琪。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头发随便挽在脑后,和她以前那种“出门必精致”的做派判若两人。
“你有话说。”顾泽说。
“我请了林雪。周六。四个人一起吃饭。”夏琪站起来走到他桌边,手指在他桌面上画了一道看不见的线,“我跟她说,想走进这扇门得先经过两个人才行。一个叫夏薇,一个叫夏琪。”
“她怎么说。”
“‘那就经过。’”夏琪嘴角弯了一下,“她说的。林雪这个人有意思。她不像我以为的那么娇气。但也不像她以为的那么硬。”她转身走了两步,在门口停住。
“其实我想跟你说另一件事。”
“说。”
“如果哪天林雪真的进来了。我想让薇薇给她安排。就像当初薇薇安排我一样。不是我退缩,是我觉得……”
“什么。”
夏琪回头看他,目光很亮。
“我觉得现在的位置刚刚好。不用抢。不用怕。不用半夜醒过来想自己是不是又要输给谁。这个位置不是我争来的,是你和薇薇给我的。所以我想让林雪也坐到她的位置上。然后我们一起。”她顿了一下,把涌上来的情绪吞回去,笑了,“然后一起泡茶。五个人。薇薇说人多茶好喝。”
她走出书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顾泽低头看手机。林雪的消息在屏幕上排了五条。
“面吃完了。还想吃。”
“明天晚上的酒局我找人替了。不想喝了。以前没觉得喝酒是为了掩饰什么,现在发现是。”
“我妈周三的会面取消了。她说临时有事。我觉得她在躲。”
“不是躲我。是躲你。她从来不在没把握的时候出手。你对她的威胁比你以为的大。”
“最后一条:你说的‘等着’。我等了三天了。还要等几天?”
顾泽打了两个字。
“快了。”
林雪秒回。
“好。你说了我就信。”
第三监区单人监室。深夜。
夏云仰面躺在床板上。
两条腿蜷起来膝盖朝外分,三根手指在肛门里缓慢地进进出出。
动作比下午在探视室慢得多,不是在高潮的边缘,而是在高潮后的余韵里,那种不需要冲到山顶只需要在半山腰飘着的感觉。
她不再需要闭眼才能看清了。
林雪的脸现在就浮在天花板上,和裂缝重叠在一起。
她嘴唇上沾着面汤的油光,膝盖上还有跪在床边留下的红印,她的声音在夏云脑子里循环播放。
那句“进来”不是“快点”,是“进来”,因为“快点”是急,“进来”是认。
夏云笑了。
她把手指从肛门里抽出来翻了个身,从枕头套里摸出纸条和笔。
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久,久到走廊灯熄了,她还在想该怎么写。
然后她开始写。
“林雪。我第一次在纸条上写你的名字。不是顾泽说的,是我自己写的。
你二十六岁。你觉得你在做选择。你觉得你喜欢上顾泽是你自己的决定。你觉得你从你妈手里逃出来是你自己的胜利。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然后我花了三年才发现,我没有逃出来。
我只是换了一个笼子。
这个笼子更大更软更舒服,但仍然是笼子。
而我花了三年才意识到,我喜欢这个笼子。
所以我现在不劝你回头。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当你意识到自己回不去了的那一刻,别怕。会有人在前面的笼子里等你。那个人是我。”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套里。
然后躺平,手指重新伸下去,但这次没有插进去,只是搭在阴阜上,感受自己身体在强制发情时间结束后仍然没有平息的余颤。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又散开。
监室里的光线暗了又亮。
她闭上眼睛,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林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