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璇刚回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之一。
客厅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声控灯亮着，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她的影子拉成一道长长的黑影。
他坐在沙发上，看向她。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璇：“我跟你说过和同学出去吃饭。”
“什么同学。”
“班上同学，我前桌的女生，还有两个男生。”
两个男生……
林之一沉默了一瞬。
“哪两个男生？”
林璇抬头看他。
“舅舅，你在审我吗？”
“告诉我，是哪两个男生？”
“班长和学习委员。”林璇自顾自地换鞋：“他俩知道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顺路就一起去了。”
“顺路？”
林璇安静了一瞬。
林之一喉结滚滚动：“我说过的，让你离男同学远点。”
林璇猛站起来仰着脸，嘴里吐出的字清清楚楚：“我干什么？只是一起吃个甜品聊聊天，我又没跟他们谈恋爱！再说，就算谈了又怎么样？我都十七了！法律上——”
“林璇。”
林之一双手握拳，深呼吸一口气打断她。
林璇继续说：“……法律上你也没有权利干涉我谈不谈恋爱！”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林之一心里，他的唇动了动。
林璇看着他，字字珠玑：“你以什么身份不同意？”
“舅舅么？你能拿这个身份管我一辈子么？！我现在可以不谈恋爱不和男生接触，一年后呢？等我高考完你是不是就能逃跑地看着我和别人谈恋爱亲热了？”
说完，她往房间走。
林之一大步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林璇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抬头看向他。
林之一眼眶红了。
他的手指在抖。
“不是舅舅。”
他声音极其沙哑。
林璇没出声，隐隐有一丝期待。
“我不想当你舅舅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喉结滚了下，咽下了所有的克制。
林璇静静地等他说完。
林之一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她。
林璇的唇被吻住了。
他的唇压上来含住她的唇，林璇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回吻，林之一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掌根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他吻得生涩，用力，舌尖撬开她的牙关。
他的身体压过来，胸腔贴着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服撞在一起。
林璇情不自禁地靠近他，汲取他的味道。
吻完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别跟别人在一起。”
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璇不确定他是一时冲动还是什么，万一他明天就又回到原样岂不是白开心了？
林璇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林之一的身体僵住了。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把他推开。
“我就当你是醉话。”
“我没喝酒！”
他的手还保持着握她手腕的姿势，似乎无法接受她的推拒。
“你冷静一下，想好了再跟我说。”
林璇从他身侧绕过去回了房间。
林之一站在客厅里，整个客厅陷入黑暗。
他靠着沙发边缘缓缓坐下，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
林之一闭上眼，手指抚上唇瓣。
林璇一夜好眠，起来洗漱时发现了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的林之一。
就这么坐了一夜？
林璇有些心疼。
她走过去，还没开口，林之一突然说：“我想好了。”
林璇愣住，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林之一是会接受和她的感情还是经过一夜被打回原形依旧逃避。
林璇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人。
“我想对你好。”
林璇的心沉了下去。
林之一继续说：“不是以舅舅的身份。”
林璇呆立在原地，巨大的惊喜冲击而来时并没有她想象的开心，反而是怔然。
“你……认真的？”
林之一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是，即便我依旧认为自己是个对十七岁外甥女动心的变态，但不可否认，我对你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林璇，我爱你。”
很平淡的表白，平淡但到林璇的心里除了咯噔一下再无别的反起伏。
她哦了一声，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弧度。
林之一起身，双腿因为发麻而踉跄了一下，他的手把住沙发，对林璇说：“我们谈恋爱吧，林璇。”
林璇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