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天香楼、合欢宗

五月仲夏,天一日热过一日。

晌午刚到,日头毒辣辣地泼洒下来,照得街面的青石板泛起白光。

各家铺子早早支起遮阳的棚子,一溜儿沿街铺开,像一片片灰扑扑的蘑菇。

卖伞的小贩挤在巷口吆喝,嗓子被暑气烘得又干又哑。

这样的天气,京里的公子小姐们都懒得迈出家门,宁可窝在自家厅堂里摇着扇子、吃着冰碗,谁也不肯上街讨这份苦头。

青琼阁里,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三楼那间从不待客的雅阁,窗户半开着一道缝隙。

帘子是薄纱所做,风一经过便轻轻鼓起,随后又缓缓落回去。

薄纱之后,一阵一阵的呻吟从窗缝里漏泄出来,压得极低,到底压不严实。

李瑜站立在窗前,两只手扣住洛春水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抵靠在窗棂上面。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纱衫早已褪到肘弯,松松垮垮地挂在臂膀上。

光洁的后背弓起一道浅浅的弧度,肩胛骨随着每一下冲撞轻轻颤动。

臀肉被撞击得一浪一浪地涌动,雪白的皮肉上面泛开浅浅的波纹,红了一大片。

胸前那两团也跟着摇晃,摇晃得没了章法,乳尖蹭着窗纱,磨出一小片潮红的湿痕。

洛春水咬住下唇,喉咙里那点声音仍旧漏了出来。

李瑜一手掐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胯下那物在她体内缓缓深入,缓缓抽出。

穴口被撑得圆圈一般,嫩肉随着那根东西的进出翻卷,湿淋淋地牵出一线亮光,再一寸一寸地送还原处。

囊袋拍打在她的臀尖上面,啪啪,一声声沉闷地落在满室的寂静里面。

“殿下慢一些……”洛春水被他抵靠在窗上,站都站立不稳,膝盖发软,声音又细又碎,“楼下……楼下听得见。”

李瑜没有答话,只把腰身沉了下去,顶入得更深了几分。

这一顶,正戳在她体内最柔软的一处,洛春水的腰肢猛地弓起,短促地叫唤了一声,慌忙咬住袖口,把余下那声吞咽了回去。

窗外是白天,是过路的车马,是脚夫的吆喝,隔着一层薄纱。

她害怕,偏又绵软,身子一面收缩,一面又往后送迎,把屁股往他的掌心里贴靠。

李瑜勾住她的腰肢,就着这个姿势,缓缓抽送了百十来下。

起初还算迟缓,一下是一下,清清楚楚;渐渐便急促起来,又重又密,撞击得那面窗棂轻轻作响。

洛春水两只手撑在窗台上面,指节抠住木框,指甲都泛了白。

她回过头来,一双眼睛媚得能滴出汁水,鬓边一支银簪早已松了半截,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面,嗔怪了一声:“殿下好久不来,倒叫奴家添了心病。”

李瑜这才低头堵住她的嘴,吮吸着那两片温软的嘴唇,腰下反倒狠了几分,从鼻孔里哼出一句:“这不来看你了,春水。”

春水被他这声呼唤得浑身绵软,索性将身子往后迎凑,一寸一寸去套那根东西。

里面早已湿透,每一下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咕叽咕叽地响,夹杂着两个人的喘息。

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部往下流淌,在窗台下面的砖地上洇出一小滩湿印。

李瑜抽送了几十下,忽然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

洛春水仰面靠上窗棂,两腿被他一左一右架到臂弯里面,那处便毫无遮拦地朝向了他。

穴口还泛着方才带出的白沫,一开一合地翕动。

他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龟头抵住她的穴口磨了两圈,蹭得她直打哆嗦,这才一挺腰,整根贯入。

“啊……”

洛春水仰起头颅,嗓子眼里拉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她伸手环住李瑜的脖颈,两条腿圈在他的腰上,脚尖绷得笔直,整个人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李瑜俯下身躯,含住她一只乳头,舌尖绕着那粒硬硬的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扯了一扯。

洛春水啊了一声,腰肢猛地往上拱起,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又深入了几分。

这一回,他不再迟缓,一下一下地凿击,每一下都闯到最深处。

她的臀肉贴住他的耻骨,撞上去时软软陷进去一片,抽出来又弹回来。

她仰着的脸泛着潮红,眼角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露出一点,随着撞击一晃一晃。

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告着饶,腰肢却诚实地往上迎凑,穴里的软肉一层层绞上来,绞得李瑜也闷哼了一声,动作越发狠厉了。

如此往复,不知多少回。

两人从窗前折腾到案上,又从案上回到窗前。

楼下的骰子声隐隐传上来,楼上是高过一声的喘息。

日头从正午一点点偏西,整整一个时辰,屋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李瑜最后闷哼一声,将整根东西狠狠顶入到最里面,一股一股地灌了进去。

滚烫的精水冲在她的花心,洛春水浑身一颤,脚尖猛地绷直,跟着泄了出来。

穴里一阵一阵地紧缩,绞住他那根东西不放,好半晌才松弛下来。

她瘫靠在窗棂上面,胸口起伏着,两条腿还在轻轻颤抖。

李瑜退出时,穴口一时合不拢,白浊的精水混合着淫水,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淌下来,在砖地上添了一小片湿痕。

歇息了片刻,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楼下厅里,几个姑娘正围坐在紫檀桌旁嗑着瓜子。

今日晌午没有什么散客,屋里清静得很,姑娘们乐得偷闲,掷骰子解闷。

规矩是早定下的:输了的,得取一支角先生自行解衣,当着众人的面,弄到自己泄了方才作罢。

两人下了楼,姑娘们眼角瞥见,忙忙收了骰子起身相迎,一个个抿着嘴笑,拿眼去瞧洛春水:“妈妈今儿春风得意,气色好得能掐出水来。”

洛春水也不恼怒,笑骂一句“贫嘴”,理了理鬓发,转身往后面账房去了。

李瑜歪在桌边的一张圈椅里面,随手捡起那几枚骰子,在掌心掂了掂,就着姑娘们的兴致玩起来。

他今日手气实在不差,连掷几把,把把通吃。

桌上的赌注本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不过图个乐子,输了的照旧解衣。

几把下来,桌边几个头牌脸都红了。

头一个输的是个小巧的,唤作红药的姑娘。

她红了脸,啐了一口,到底架不住众人起哄,慢吞吞褪下上身的衫子,露出一对瓷白的小乳,又褪下亵裤。

她怯生生的,背过身躯,取过那支角先生,先在穴口蹭了一蹭,才一点点往里面送。

才进入半截,她便皱起眉头,咬住嘴唇不敢出声,只把那物件往前顶弄,顶弄了十几下,腰肢就软了,双腿也夹紧了,水声渐渐大起来。

众人笑她,她急得脸更红,手却停不下来,到底当着满桌人的面泄了一回,瘫在椅子上面直喘气。

第二个是个丰腴的,叫软奴,素来是个不脸红的。

她输了也不推辞,笑盈盈地自己解开衣裳,把两团大乳往外一挺,叉开双腿坐在椅子上面,那角先生便直挺挺立在桌案上面。

她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扶着那物件,缓缓坐了下去,整个没入,腰肢便一圈圈地摇晃起来。

她弄得不急不躁,像是做惯了的,嘴里还低声哼着曲儿,哼着哼着调子就乱了,只剩断断续续的娇吟。

她忍得长久,摇了好一会儿,直到两条腿都颤抖了,才泄了出来,汁水顺着椅面淌了一线。

第三个是个生手,新到不久,唤作小怜,输了两回,脸早已红透。

她一个人弄了半天,总差着一点,急得直掉眼泪。

软奴看不过去,凑了过去,从后面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手替她扶住那物件,替她缓缓抽送;红药也挪了过来,低下头去,含住她胸前那一点。

小怜被两个人前后夹着,先是僵着,接着便绵软了,没支撑几下就哭叫出声,一股水喷溅出来,溅在软奴的手背上面。

满堂的姑娘笑得直打跌,瓜子壳落了一地,谁也没有去扫。

李瑜看得兴起,却不真动什么心思。

他半阖着眼睛,手指沿着杯口缓缓地转,眼底那点笑意底下,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算计。

这般慵懒放肆的做派,正是他要给人看的。

青琼阁对他而言,从来不只是寻欢的去处。

闹过一阵,姑娘们各自散了。

小怜被软奴推了出去,红着眼眶,取过一柄琵琶,坐在李瑜对面的矮凳上面,替他奏曲。

桑木琵琶被日头晒得开裂,弦声却是清亮,一曲《清平调》弹得断断续续,倒有几分初学者的细致。

李瑜歪在圈椅里面,半眯着眼睛,听着那弦声一下一下地拨在耳中。

窗外的蝉声一阵高过一阵,案上的茶烟慢慢散尽,日头顺着窗棂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靴尖上面,晃得人眼皮发沉。

他当真听得犯困,头一点一点地往下磕,眼看就要睡熟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急急地响了起来。

一个小厮一路小跑进来,到了门口,猛地收住脚,垂手立在槛外,大气也不敢出,只拿眼去瞟里头的齐王。

小怜瞧见他的神色,琵琶便停了,一指按住还颤着的弦。

半睡半醒的李瑜觉出不对,睁开眼来,目光越过小怜,落在门边那小厮身上,声音低而缓:“什么事?”

小厮闪身进来,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说了几句。

李瑜脸上并没有多少变化,只“嗯”了一声,先前那点慵懒懒散便一寸一寸褪尽,眉眼间又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来,早有几个伺候的丫鬟围拢过来,替他理平衣襟,系好腰带,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他一面由着她们摆布,一面自顾自地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一把钱票,啪地压在桌上。

临出门,他忽然回身,对着满屋的姑娘招了招手。

红药、软奴、小怜几个会意,一个个凑了过来,他一人唇上亲了一记,从最大的软奴到最小的红药,不偏不倚,一记不落。

“拿去,押你们的注。”他抛下这句,也不回头,跟着那小厮一路出门去了。

出了青琼阁,日头已经偏西。车马早候在门外,李瑜上了车,径往城西的天香楼去。

天香楼是京里数一数二的高楼,足有七层,飞檐层层叠叠,翘角上挂着铜铃,风一动便叮当作响。

李瑜一路直上第七层。

梯子尽处是一间临河的雅间,窗子大开着,正对着护城河。

河面上水光粼粼,一队纤夫赤着上身,弓着背,在岸边的纤道上一步一步往前挪,号子声被水声盖了大半,断断续续地传上来。

雅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衣着暴露的女子,一身桃红的薄纱,衣料少得可怜,遮住的还不如露出来的多。

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混着另一种更甜更腻的气味,甜得发腻,一进门就往人鼻子里钻。

她半倚着窗棂,侧着身子,看护城河上的纤夫看得入神,脊背倚出一段慵懒的弧形。

她生得极艳,眉目妩媚,媚中有劲。

奇的是她周身真气流转,隐隐有细纹般的微光在皮肤底下浮动,随着她的一呼一吸明灭不定,寻常人看不真切,李瑜却看得清清楚楚。

李瑜解了外袍,在对面坐下,执壶斟了两杯酒,推了一杯过去,开口道:“不知哪股风,把花宗主吹到京都来了。”

那女子这才回过头来。她便是合欢宗的宗主,花竹茹。

合欢宗明面上是江湖上的方外门派,暗地却握有天下四成的青楼生意。

这京里,少说也有七八处楼子,是她的地盘。

李瑜手上那些见不得光的进项,与她手里的营生,恰是同行冤家。

两个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花竹茹回过头,眯着眼睛,笑盈盈地道:“齐王殿下,近来生意如何?听说你在科举那一阵子,赚得盆满钵满,真叫小妇人羡慕。”

李瑜摆了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都是些小本买卖,不亏也不赚。”

花竹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股子恰到好处的娇媚,听着却半点不软:“殿下,咱们两个就都别绕弯子了,绕来绕去,累得慌。”她收了笑,指尖在杯沿上面敲了一下,“今日请你来,是知会你一声——我的楼子,要降价了。”

李瑜夹了一箸红烧鱼,慢慢地吃,淡淡道:“怎么,想赚穷人的钱去了?”

花竹茹饮酒,动作优雅,杯沿都不沾唇,不紧不慢地回应:“我门下弟子,练功急需男人的阳精。若不降价,价高,人来得就少,从哪里去寻这许多阳精?人来得多,我的弟子练功才快。”她把话说得坦荡,仿佛在说自家铺子进了什么货,“所以,殿下莫怪。”

李瑜放下箸,抬起眼来:“所以你今日是来通知本王的?不是与本王商议的?”

话音刚落,花竹茹便觉出面前这男人身上透出来的冷意。

那冷意不带半分火气,却像一层薄冰覆在骨头上,一寸一寸往人心里渗。

论武功,她是五品宗师,他连宗师的门槛都没摸到,若真动手,她杀他易如反掌。

可对面坐着的,是当朝四皇子。

所以她心里有气,也拿他没有办法。

何况动手从来都是最下等的法子,生意场上要顾念的太多——他背后那座庙,她背后那些徒子徒孙,哪一样都比一时意气重。

她脸上笑意不减,忽然把身子往前一倾,将一对雪白的乳肉搁在桌沿上面,堆作一处,摆出一副柔弱模样,眉眼间却仍旧媚着,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开始哭穷:“殿下瞧小妇人一个大女子,撑得起这么大的家业吗?这一摊子人,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银子?如今世道难做,生意人苦啊。殿下是男子汉,总不好见着人难过,还要来趁火打劫吧?”

李瑜垂下眼睛,盯着她堆在桌上的那一对看了半晌。

他看得很仔细,从起伏的轮廓一路看到顶端,目光一寸一寸地挪过去,却没有半分色欲。

那样子,倒像是在看一杆秤、一册账、一件与他己身毫不相干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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