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的肆虐已经过去，开学后的教室变得热闹起来。
大家各自聚在一起吃便当，热热闹闹地讨论着考试的事情。
在这样的气氛中，我独自坐在最后面的座位上吃着便当。
这是因为平常会跟我一起吃饭的须美今天请假没来学校。
她可能在祖父母家疗养吧。
我隐约有种再也见不到须美的感觉。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我已经决定要接受惩罚了。
我偷偷看向坐在左边的光。
她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连便当都没拿出来，一直坐在位子上。
被深灰色的云层覆盖的天空，正代表着她的心情。
她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眼神空洞地发着呆。
就算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也毫无反应，有时甚至会流下眼泪。
看着光，我就觉得呼吸困难，感到痛苦。
我从她身上夺走了重要的东西。
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偿还这份罪孽吧。
可是，我无法什么都不做。
这时，紫花的跟班——那两个欺负人的女生突然从前面走了过来。
她们带着卑劣的笑容，朝光走去。
留着鲍伯头的霸凌者，双手各拿着一盒牛奶。
“光，你不吃饭吗？”
“…………”
面对霸凌者的提问，光没有回应。
她就像人偶一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鲍伯头似乎觉得这样的光很有趣，于是踢了她的桌子一脚，让桌子摇晃起来。
虽然发出了一点危险的声响，但班上同学仍继续吵闹。
即使光遭到霸凌，大家也视而不见。
“呐，光。不好好吃饭的话，肚子会饿哦。”
“…………”
“真拿你没办法。这盒牛奶给你吧。虽然已经过期了，但光应该没问题吧？”
“咦？久子，这盒牛奶过期多久了？”
“大概一个月。”
“啊哈哈。这样会吃坏肚子哦。”
“放心放心。光就算好几天没大便也没关系。因为光对小茜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嘛。”
听到霸凌者的话，光的表情终于变了。
她用力咬着下唇，开始颤抖。
原本眯起的双眼也渗出泪水。
一股强烈的罪恶感，想必正袭向光吧。
最差劲的人是我。但光欺负赤口的事实依然不变。
知道赤口的死讯，反而加深了她的罪恶感吧。
“啊哈哈。你在哭什么？明明对小茜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霸凌者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撇到一边，骂着光。
她将两盒过期牛奶放在光的桌上。
“来，喝下去。还是说，你希望我喂你喝？”
霸凌者露出恶毒的表情，逼近光。
践踏光的尊严，似乎让她乐不可支。
或许是因为赤口的死，让她成了霸凌成瘾者。
紫花她们的团体也传出了嘲笑声。
我看着霸凌者们，总算察觉自己无法喜欢紫花的理由。
光将颤抖的手伸向牛奶盒。
自责的念头，让她打算接受霸凌者的惩罚。
但是，这个惩罚与光的罪行并不相称。
该接受惩罚的人不是光。
我踹飞了自己的桌子。
热闹的教室里，出现一道刺耳的龟裂。
同时，便当和教科书散落一地。
鸦雀无声的同学们，以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霸凌者们也表情僵硬。
受到众人注目，让我回想起过去的创伤，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心脏也像敲响警钟般，警告我快点住手。
但是，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为了结束对光的霸凌。
“你、你想干嘛！”
霸凌者女生虽然往后退，却仍强势地瞪着我。
她或许误以为自己透过霸凌光，变得更强了。
我从光的桌上抓起盒装牛奶。
光茫然地看着我。
没事的。这样所有讨厌的事情都会结束。
我一言不发地推倒短鲍伯头的霸凌者。
“呀！”
霸凌者露出害怕的表情，跌坐在地上。
周围开始骚动起来，但我才不管。
我压在霸凌者身上，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恐怖的行为让我心中充满恐惧。
但我打开盒装牛奶的盖子，硬是塞进霸凌者的嘴里。
“啊唔、恶！”
霸凌者表情抽搐地喝着过期牛奶。
她出于生理上的厌恶而拒绝咽下，牛奶从嘴里溢了出来。
我捏住霸凌者的鼻子。
接着，她无法用鼻子呼吸，只好咕噜咕噜地咽下牛奶。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微微颤抖。
但是，我不需要同情她。
因为这个女生以前会用更过分的方式欺负光。
我放开她的鼻子，稍微揉了揉她的胸部。
虽然很柔软，但一点也不舒服。
不过，我必须表现出我是强暴犯的一面。
霸凌者的下半身发出异臭。
我望过去，发现她的裙子胯下部位有一大片水渍，我的膝盖也被弄湿了。
看来她因为太过害怕而失禁了。
“脏死了！”
我故意用唾弃的语气这么说，然后慢慢站起身。
我低头一看，发现霸凌者一边大叫一边按着肚子。
她被发臭的牛奶弄脏了脸，下半身也被排泄液弄得湿答答的。
而且，霸凌者身上还散发出一股让人想用面纸塞住鼻孔的恶臭。
“好臭啊。不过，因为你是丑女，所以也没办法。”
我这么说完，霸凌者的哭声就更大了。
在旁边的另一个霸凌者也因为害怕我而不停颤抖。
我感觉到霸凌者——班上同学的憎恨全都指向了我。
但是，没有任何人来帮助霸凌者。
他们应该害怕自己会变成强暴犯的目标吧。
不对，说到底，要是有人愿意来帮忙，霸凌就不会发生了。
好啦，霸凌的理由已经成立了。
不过，还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
我必须让光从罪恶感中解放出来。
我转过身，面对依然坐着的光。
她还是一脸呆滞的表情。
右手还维持着伸出去想抓住牛奶空盒的动作。
“黄野。”
我用姓氏叫了她的名字。
但是，光没有回应，依然一脸茫然。
因为破口日的冲击，她的情感变得迟钝。
“我有两件事想说。”
我一边这么说，一边揉了光的乳房。
虽然很柔软，但果然还是不舒服。
不过，我继续揉着她，继续说下去。
“第一件事——”
光即使被揉胸也只是感到惊讶，没有反应。
或许她的感觉也变得迟钝了。
但是，当我粘腻地低语后，她的脸色变了。
“你的……不对，你的身体非常舒服哦。”
厌恶感传遍全身。
我感觉到蚂蚁在体内四处乱窜。
一开始，光的心情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只要能支配她的身体和心灵就够了。
但是，现在光的心情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我必须说出来。
光必须恨我，必须笑。
听到我的话，光瞪大了双眼。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气还是悲伤，但我知道她的情绪正在激烈起伏。
“然后，第二件事——”
心脏跳动得让我觉得恶心。
我似乎还在害怕被光讨厌。
明明已经太迟了。
我努力露出笑容，然后说：
“赤口的身体也很舒服哦。我享受到了最后。”
光的脸色变得铁青。
她的朱唇颤抖着，因为高涨的感情而动摇。
没错。再悲伤一点。再愤怒一点。
光终于流下了眼泪。
充满悲伤的泪水，即使在这种时候也清澈美丽。
“光也要让我享受到最后啊。”
我用双手抓住她的双乳。
丰满的西装外套，因为我的手的动作而轻易地扭曲。
光痛苦地挣扎着。
她应该不是有感觉，而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或许已经够了。
但是，如果半途而废，会被怀疑。
我必须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强奸犯。
“喂。”
随着男人的呼喊，我的肩膀被抓住，硬是转过头去。
下一瞬间，我的右脸颊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因为冲击力，我的身体被撞飞到教室的角落，发出沉重的声音撞上墙壁。
好像是被拳头揍了。
右脸颊阵阵刺痛，铁的味道在口中扩散。
我想起初中时被霸凌的事，身体开始无力。
但是，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软弱的一面。
因为我必须是他们的敌人。
所以我咧嘴笑了。
——好恶心。
不知从何处传来这样的声音。
没错。再更讨厌我一点吧。
我笑着抬起头。
“不准碰我的女人。”
揍我的人是体格壮硕的褐发男子——光的男朋友绿川顺。
明明不相信光说的话，却只有在这种时候摆出男朋友的架子吗？
虽然很想这样骂他，但我没有权利这么说。
顺用看着厕所蛆虫的眼神瞪着我。
周围的同班同学也对我投以冰冷的视线。
在沉重的气氛中，隔壁教室传来吵闹的声音。
我第一次羡慕起隔壁班。
我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绿川握紧拳头，但我无视他，拿起自己的书包。
回家吧。
我的任务结束了。
这样光就不会被欺负了吧。
我无视一切，走向教室的出口。
没有人阻止我。不仅如此，大家还让路给我走。
“喂！等一下！！”
绿川怒吼，但我毫不在意地走出教室。
便当还散落在地上，但也没办法。
今天发生的事大概不会有人向老师报告吧。
因为把我交出去的话，阴险的霸凌也会曝光。
所以应该不用担心被停学。
我从后门离开学校。
踏出校地一步的瞬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朝我袭来。
一想到明天开始会被霸凌，全身就窜过一股寒意。
肾上腺素也用尽了，右脸颊传来阵阵痛楚。
啊啊，我搞砸了。
不过，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
只要想到光能过上和平的生活，这件事就很简单了。
好，回家吧。
为了明天，早点睡吧。
我快步走向自家。
好想快点钻进被窝。
因为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悲伤的样子。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好像是紫花打来的电话。
我点开屏幕接起电话。
『刚才那是怎样？你想做什么？你有反省的意思吗？』
紫花连珠炮似地说道。
我的蛮横行为让她明显感到焦躁。
对了，就在这里给她最后一击吧。
我轻笑着说道。
“紫花，初中时的强暴事件是真的哦。我没有说谎，只是为了博取同情才那么说的。”
『啥？你在说什么？那你为什么和桃园同学在一起？』
“那家伙只是个神经病。这种人很常见吧。”
『别、别开玩笑了。』
“啊哈哈。紫花好像很迷恋我呢。不过我已经厌倦紫花的身体了。对不起哦。”
紫花突然沉默了。
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我虽然在开玩笑，但背上却冷汗直流。
『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紫花用非常平静的声音说道。
『第一件事对你来说是好事。我啊，打算把赤口自杀的事当成秘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连我都会被白眼相待。我也打算让小光保守秘密。她也做了亏心事，所以绝对会听我的。所以你放心吧。』
“……是吗？”
『你的强暴事件也会保密。我可不想从你身上听到各种消息。』
“那第二件事呢？”
『我会霸凌你，直到你反省为止。等你洗心革面之后再告诉我吧。』
紫花用冷淡的声音说完后，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我全身被寒意侵袭，差点流下的泪水也全部缩了回去。
从明天开始，或许会有初中时无法比拟的霸凌在等着我。
可是，我必须去学校。
紫花的个性善妒。她或许还在记恨我对光花心的事，所以有可能会再次霸凌光。
不过，当我去上学的时候，她应该会沉迷于霸凌我。
所以我不能闭门不出。
逼近的恐惧让我的心脏像气球一样缩紧。
不过，没有比这更适合我的惩罚了吧。
我做好了觉悟。
做好了忍耐霸凌的觉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