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上海,天空蓝得有些不像话。
阳光穿过梧桐树叶,斑驳地洒在淮海路的人行道上。对于李维和安晴来说,这是一个久违的、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待在家里愁眉苦脸的周末。
他们手挽着手,走进了一线奢侈品云集的环贸iapm商场。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对处于热恋期或者新婚燕尔的璧人。
李维儒雅体贴,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安晴高挑冷艳,即使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色收腰衬衫裙,也被她穿出了T台走秀的气场。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去那边看看吧。”
路过一家顶级内衣品牌La Perla的橱窗时,安晴的脚步顿了一下。
李维愣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
安晴是设计师,平时对内衣的要求极高,但风格偏向于极简、舒适或者充满设计感的冷淡风。
她觉得那些过分强调蕾丝、镂空和情趣的款式太俗艳,是在讨好男性审美。
但今天,她径直走向了那排挂着黑色蕾丝系列的货架。
她的手指在一双双丝袜上划过,最后停留在了一款带蕾丝硅胶防滑边的黑色大腿袜上。
这种款式,极具性暗示。它不像连裤袜那样保守,那一截绝对领域,是所有男人的死穴。
“这个……”李维看着那双袜子,喉咙有些发干,“小晴,你以前不是说……这种袜子像……像夜店风吗?”
安晴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昨晚刷到了一个科普视频。”
她没有看李维,而是假装在检查袜口的弹力,“专家说,在这种……特殊的受孕性行为中,男性的兴奋度至关重要。如果男性处于极度兴奋状态,射精的力度会更大,精子的活性也会因为激素飙升而增强。”
她转过头,看着李维,眼神清澈得仿佛真的是在讨论学术问题:“视频里说,这种视觉刺激……能有效提高成功率。”
李维沉默了。
多么完美的理由。为了孩子,为了受孕率。
但他心里那个魔鬼却在窃笑:安晴,你到底是想提高受孕率,还是想看那个叫秦远的男人为你发狂?
“那就买吧。”李维听到自己说道,“为了成功率,值得一试。”
安晴松了一口气,但耳根却悄悄红了。她拿了两双(怕万一撕坏了),又选了一套与之搭配的黑色镂空吊带袜夹。
结账的时候,李维看着收银员把那些充满情欲色彩的布料装进袋子里,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他买单的。
但这却是今晚穿给另一个男人看的。那个男人会亲手撕开这些包装,在那双黑丝包裹的美腿间驰骋。
这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感觉,竟然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兴奋。
买完衣服,两人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家高端母婴用品店。
店里放着轻柔的摇篮曲,空气中弥漫着奶粉和爽身粉的甜香。
安晴那种作为“设计师”的高冷瞬间融化了。她拿起一双只有巴掌大的婴儿软底鞋,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李维,你看这个。”
她把鞋子放在手心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小啊……还没有我的半个手掌大。”
李维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看着那双小鞋子,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他们忍受这一切屈辱的动力。
“你说……”安晴轻轻抚摸着鞋面,“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李维柔声说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都好。”
“要是女孩,我就给她做最漂亮的裙子,让她像公主一样长大。”安晴眼里闪着光,“要是男孩……就像你一样,斯文聪明,让他去学钢琴,学画画。”
李维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像我一样?
不,从基因学上来说,那个孩子大概率会长得像秦远。高大、深邃、充满了雄性的力量。
但他没有戳破这个美丽的泡沫。
“嗯,一定会的。”李维用力搂紧了妻子,“不管是男是女,我们都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它。”
两人在店里逛了很久,看婴儿床,看奶瓶,看那些可爱的连体衣。他们就像所有普通的准父母一样,在脑海里构建着未来的蓝图。
而在这种蓝图的构建中,今晚即将发生的“借种”,被赋予了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那不再是背叛,那是为了迎接天使降临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下午四点,安晴去了一家常去的私人发型工作室。
“安小姐,今天想怎么弄?”造型师Tony热情地问道。
“做一个护理,然后……帮我把发尾烫个大卷。”
安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要那种……看起来很慵懒,很有女人味的感觉。”
以前她为了工作方便,大多是直发或者简单的低马尾,干练利落。
但今晚不同。
昨晚秦远在侧入时,很喜欢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深嗅。她记得秦远说过一句:“你的头发好香。”
为了那一句随口的夸赞,或者说是为了“让男性更兴奋”的那个理论,安晴决定改变自己。
洗头的时候,她特意选了一款带有玫瑰精油的洗发水。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头皮,安晴闭着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那根火热的肉棒在她体内进出的感觉;那股滚烫的精液喷洒在宫颈上的触感;还有那个带着薄荷味的深吻。
今晚……他会怎么做?
穿上那双黑丝,他会喜欢吗?
安晴猛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心跳加速。
她在期待。
这种期待让她感到羞耻,觉得自己像个荡妇。可身体深处那股隐隐的燥热,却骗不了人。
两个小时后。
安晴走出了理发店。一头栗色的波浪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配上那张精致的脸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妩媚、令人挪不开眼的风情。
李维坐在车里等她。
当他看到妻子拉开车门坐进来的那一刻,呼吸都停滞了。
太美了。也太陌生了。
这不再是那个清冷的安设计师,这是一个准备去赴约、准备去取悦男人的极品尤物。
“好看吗?”安晴有些忐忑地撩了一下头发。
“……好看。”李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美得……让我不放心。”
安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有什么不放心的?反正……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晚餐定在外滩的一家意大利餐厅,露台位,正对着陆家嘴的璀璨灯火。
烛光摇曳,红酒微醺。
两人碰了一下杯,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夜风中散开。
“这几个月……辛苦你了。”李维看着妻子,眼中满是愧疚,“让你受了这么多罪,吃了这么多苦药,现在还要……”
“别说了。”
安晴摇了摇头,抿了一口红酒,“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我认了。”
她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却觉得味同嚼蜡。
随着时间一点点接近八点,那种紧张和期待交织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蔓延。
“李维。”
安晴突然放下了刀叉,眼神有些飘忽地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
“嗯?”
“我是说……万一。”
安晴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深深的不安,“万一这次这么折腾,还是没怀上怎么办?”
这是她心底最大的恐惧。
如果牺牲了贞操,打破了底线,甚至让自己爱上了那种背德的快感,最后却依然一无所获。那她算什么?一个白白被别的男人玩弄了的傻瓜吗?
李维伸过手,隔着桌子握住了她的手。
“不会的。”
李维的语气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盲目的乐观,“秦医生说了,你的身体条件很好,他的……种子质量也很高。而且我们这次是”饱和式治疗“,概率学上也是最高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而深情:“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次没怀上,也不要怕。我们还年轻,还有时间。只要你不放弃,我就陪你一直试下去。”
一直试下去。
这句话原本应该是安慰。
但在今晚这个特殊的语境下,它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暗示——
如果这次没怀上,那就下个月继续找秦远。下下个月继续。直到怀上为止。
安晴看着丈夫,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的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支持。
“顺其自然吧,小晴。”
李维捏了捏她的手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今晚……你就当是去享受一场……”
他顿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
“享受一场为了孩子的约会。”
安晴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顺其自然。”
她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点燃了她眼底的火焰。
“走吧。”
安晴站起身,海风吹起她新烫的卷发,裙摆飞扬。
“别让秦医生等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