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个月

言星辞被温茑拒绝了,还拒绝得很不留情面。

“这很正常,我们小班长就是这样杀伐果断帅气逼人的啊,你以为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追到她的啊? 天真。”回到宿舍,何耀威在一旁吃着火鸡面笑话他。

言星辞还是很不爽,瘫着一张脸,气压低得感觉谁来都能被他贴一脸冰块。

马洋也很爱演,凑过去问他能不能给自己做份冰沙,倒进何耀威的火鸡面里搅拌搅拌,让他第二天窜稀就说不出这么歹毒的话了,权当是他这个做老奴的孝敬他。

言星辞:“……”

“滚吧。” 言星辞给气笑了,再凶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杀伤力,只剩下情场失意后的挫败,“你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把你的雅思过了。 ”

马洋想要出国,奈何外语是道门槛,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有点爱心全捐给国内的那些教育机构了。

何耀威开导道:“你也别伤心,她对谁都这样的,班里的那个贺文轩就是例子,现在除了他,估计也没人敢追她了。 你再争取争取,胜算还是很大的,而且这两个候选人里,对比起贺文轩来,我最中意的女婿人选还是你。 ”

言星辞冷笑,“想叫我儿子直说。 ”

拐来拐去的,心眼多得跟芝麻球一样。

“还有,谁说我伤心了。” 言星辞还没放弃,懒洋洋道,“她会选我的。 ”

他有这个自信。

温茑会选他,哪怕不是跟贺文轩比,温茑也只会一眼就看到他,选中他。

接连好几天,言星辞都没有再出现。

温茑都开始习惯他那神出鬼没的样子了,走在路上的时候都忍不住时不时回头,看看言星辞是不是跟在自己后面,又或者在楼梯拐角处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卫衣长裤的男生,她还以为是言星辞,就连去超市的时候,都要提防一下他是不是站在某个货架的角落里,就等着她伸手去拿薯片……

感觉有点走火入魔,温茑将这种鬼迷心窍的症状归为言星辞后遗症。

这段时间,他突然消失,温茑还真有点不习惯。

但不习惯也就那两三天的事。

11、12月,温茑渐渐忙起来,比刚开学那会儿还要忙,上课、开会,还有各种社团活动。

经常不是跑各种教室上课就是被学生会的拉出去干活充数——这一切都怪裴执,他说他很欣赏她,还问她愿不愿意加入秘书处,学生会可以破例再招一次新。

温茑说谢谢了,婉拒,她很忙。

其实是很累。

累到每天只想躺在宿舍装死。

大一新生能参评的奖助学金不多,等温茑看了一下之后能够参评的奖项,金额还不少,于是又燃起了一把动力,开始整天泡在图书馆。

她初高中的时候英语还不错,高考成绩也还能看,完全达到了大一就能考四级的水平,加上脑子还没把知识忘光,温茑就想加把劲,在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就把四级给过了。

晚上,温茑正在自习室专心备考,一旁的位置一直空着,这会儿,忽然有只手把旁边的椅子拉开。

温茑正戴着耳机听听力,旁边动静一响,转头,还未看清人脸,只是看到那熟悉的黑色卫衣,鼻尖与之而来的熟悉的清冽的香草薄荷味,温茑的心脏就蓦地一空,心跳漏掉一拍,攥着黑色水笔的手指一紧,她的眼皮跟着压了下来。

言星辞在她旁边坐下,托着下巴看她,坐在椅子上像是没长骨头。

头上还是那顶加了logo的黑色鸭舌帽。

温茑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转回来,继续在她那本历年真题的卷子上圈错题。

言星辞也没打扰她,等她差不多把题订完了,他才递来一张小纸条。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变出来的纸条,这人来自习室,连本书连支笔都不带,看那被撕得不像样的小纸条,大概是刚才转头时,从其他人的草稿本里薅来的,然后又借了人家的一支笔。

“……”温茑真是不敢恭维。

温茑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书本挪开了一点,他的那张小纸条又追了过来。

言星辞单手支着脸,偏头,又用笔点了点那张纸条,示意她打开看看。

温茑抵挡不住他的视线,只好拆开。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打个赌?】

字还写得挺漂亮。

温茑一下就把这张破烂似的纸条给看顺眼了。

温茑顺着那行字看下去,言星辞在上面写道:【连赌三次,三次都算我赢的话,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三个月。这三个月我要是还不能让你满意,你就把我一脚踹了。】

这还没开始呢,他就已经开始提要求了。温茑抿着唇,警惕地皱了皱眉毛。但一想,三个月好像也不吃亏,就当是试用期了。

可温茑又拿不准,他会不会使诈欺负她。

这张纸被他撕得乱七八糟的,边缘一点儿都不规则,温茑以为这就是全部了,结果翻过来一看,还有一行小字。

这行小字明显看着要比前面的认真许多。他说:

【不欺负你,我连赢三次才算赢,但你只要在这三回里面赢一次,前面输的都可以不算数。】

【你永远拥有拒绝我的权利。】

不是三局两胜,也不是五局三胜,是只要她胜一回,那么她就是最后的赢家。

不管输赢如何,这次结束之后,言星辞不会再来纠缠。 这个人和外表长得不太一样,理性、克制,却又在野心勃勃地争取。

他没那么容易放弃。

可倘若她是真的一点儿机会都不给…… 温茑忽然有一种预感,她和言星辞,好像也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温茑默不作声地把纸条折起来,叠好,然后用课本压回桌面上。

言星辞是确定她看完了才问:“怎么样? ”

温茑其实已经有点动摇了,只是还不愿意马上松口。

这人追她的路子怎么跟其他人都不一样,温茑没见识过,很没招。

沉默中,温茑握在手中的笔转来转去,笔尖落在草稿纸上,画出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字符和线条。

她没条件反射地拒绝。

温茑说:“第一回赌什么? ”声音软软的,化在寂静无声的自习室中,音量依旧很小,轻得像片羽毛。

言星辞笑了,“嗯,赌你后天会不会来看我的篮球赛? ”

自习室楼下的不远处就是学校操场,外面亮着灯,还有不少人在那里打篮球。

还以为有多刺激呢。

温茑说:“无聊。 ”

而且他输定了。

这样一副半死不活懒懒散散的样子,放在球场上感觉会被人打死,加上她眼前的事情堆积如山,温茑忙得要死,她才不会去看呢。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