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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振硕意识到韩慧灵身上的精神阴纹被解除而愣神的时候。
“头……好……痛……！”
由于被篡改的常识重新恢复原状，她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若是正常解除能力本不会这般痛苦，但此刻李振硕与系统断连导致能力被强制删除。
作为民间机构本应有系统介入管理，却因故障未能及时处理而令她遭此折磨。
『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
大脑仿佛被铁锥搅动的剧痛中，韩慧灵独自蜷缩颤抖着，最终倒在玄关失去了意识。
当精神阴纹技能施加的常识扭曲彻底消散后，她才从昏迷中苏醒。
“刚才……怎么回事……？”
出生以来首次体验这种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她摸着突然不疼的太阳穴陷入沉思。
那痛苦严重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脑部出了毛病。
听说真正的剧痛会让人连惨叫都发不出——今天亲身体验才知此言非虚。
既然疼痛已消，韩慧灵决定改日再去医院检查，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卧室。
『好想见振硕哥……』
因上学而独居的公寓里空无一人。
深知独居者生病时最是凄凉，此刻她格外思念李振硕。
想到这个除家人外比闺蜜更让她倾心的男人，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正当她借口身体不适要打电话时，一段记忆突然闪回脑海。
『闺蜜们……振硕哥……？』
那是她第一次把闺蜜们介绍给李振硕的场景。
在愉快聚餐后转场到他家续摊的夜晚——回想起那晚酿成的祸事，她顿时浑身发冷。
自己和闺蜜们，与初恋男友共同翻云覆雨的记忆。
『为什么我会……和闺蜜们一起……』
回忆起平日绝不可能参与的5P行为，连事后的细节都清晰浮现。
明明闺蜜们都担心她和男友发生关系的事，自己却表现得毫不在意。
“就算喝醉了也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她回想起那些反常的片段，逐渐察觉到异样。
“我怎么可能……”
韩慧灵反复思索后，发现这些完全违背自己价值观的行为，不由得对李振硕产生了怀疑。
性格从未改变、一直过着平凡生活的她，人生转折点正是——
自从遇见正在交往的李振硕后，许多事情都变得不同。她开始细细回忆与他初遇的那天。
第一次见面简直是个滑稽的意外。当时她来学校办理转学手续，遇见了那个怪人和李振硕。
因为漂亮的外表，被男生们索要联系方式早已是家常便饭。正当她准备敷衍拒绝时，他第一次出现了。
想起他为自己同伴的失礼连连道歉的模样，那时她第一次闻到了——
与生俱来的稀有能力让她能嗅到天才身上令人舒适的气息。
身旁那个男人毫无气味，但李振硕却截然不同。
那是连见过无数天才的她都震惊的、浓郁到极致的芬芳。
在这令人沉醉的气息中，她生平第一次对男性产生了名为好奇的情绪。
第二次相遇是在新生训练营那天，他特意来接迷路的她。
身为路痴的她就算被人指路也总会走错，那天他却准确找到了她。
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样被她的外貌吸引而献殷勤，始终平等相待。
不因她是美女就特殊对待，只是普通地相处——
最初这种态度让她觉得好奇中带着些许好感，但此刻却感到违和。
“我居然……对仅见过两次的男人产生好感……？”
从小因外貌对他人视线异常敏感的她，从未对任何帅哥绅士动心过。
虽然李振硕散发的愉悦香气确实远超以往见过的天才，但那终究只是好奇心作祟。
明明绝不可能因此产生好感——可那天的确心动了。
仅凭见过两次的面缘，就算气味再迷人，难道只因他毫无企图心的温柔就能沦陷？
“这绝对不符合她至今为止的人生价值观。”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也很奇怪……”
第三次见面是在联谊旅行的路上遇见他的。
因为目的地相同，他说可以顺路载她一程。
老实说，听到这个提议时，身为路痴的她虽然有些心动，但按照她平时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毕竟对于连有一面之缘的男人都会躲开的她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她还是上车了。而且是真心想和那个男人同行。
“太离谱了……”
平时连和男性说话都不敢，性格内向又极度认生的她，居然和一个男人同车前往联谊地点。
而且还是单独两人。
回忆着联谊时发生的几件事，她又想起了第一次听他告白的情景。
明明很认生的自己，仅仅因为和他同车来到这里就产生了好感。
严重认生的她连现在交往的朋友们都花了将近三个月才熟络起来。
仅仅第三次见面，在车里交谈了一个多小时就成为了朋友。
当然他的谈话技巧相当高超，可能很快就能亲近，但此时她已经对李振硕产生了怀疑。
一旦开始起疑，所有事情都变得可疑起来。
“那种方式的告白，我居然接受了？”
回到正题，她被李振硕告白了。
说是喝太多酒要去散步，在公园长椅上。
而且李振硕的告白绝非普通的告白。
还没交往就接吻，手还伸进裤子下面，青春期后从未允许任何人触碰的胸部被摸了。
完全不是她一直幻想的那种确认彼此爱意、青涩告白的场景。
而是一言不发地接吻时触碰女性敏感部位的告白。
自从知道自己的外貌优势后就戒备男性的她，居然对仅见过三次的男人允许了一切。
“绝对有问题，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对性一无所知，连性交能带来什么快感都不清楚的自己，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深知这一点的她开始逐帧回放与李振硕相处时的违和感。
在汽车旅馆与他初尝禁果时，窗外被插入的模样反而令她更加兴奋。
最后那次和朋友们聚会后，转场到第二摊时竟全员发生了关系。
兜兜转转回到原点的她，终于揪出了大量矛盾点。
1. 即便是从未接触过的男性类型，顶多只会产生好奇心
2. 仅靠第二次见面绝不可能产生好感
3. 第三次约会时绝不会交出身体
4. 人生第一次交往的男朋友不可能和朋友们共享性爱
之后还发现更多细小的违和感，但主要线索就是这些。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现在想来，当时朋友们的举动也很诡异。
就算再开放的闺蜜，怎么可能和初恋男友发生关系？
即便考虑到醉酒因素，她们也绝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类型。
那些总是戏弄却又珍惜她的挚友，怎么可能对初恋男友出手。
韩慧灵认为除非是性欲熏心的禽兽，否则绝无可能。
而她们虽然玩得开，但还没堕落到禽兽的地步——这根本不合常理。
经过无数思考后，她终于精准锁定了元凶。
心底早已得出结论，却仍自欺欺人地拼命思考，结果早已注定。
自己突然性情大变，全都是因为李振硕。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但肯定是能扭曲他人意志的方法。
处女身的自己第三次约会就献出身体，和朋友们群交后大家却若无其事。
意识到除非精神操控否则绝无可能后，强烈的背叛感席卷全身。
至今为止的爱意都是假的。
出生以来初次恋爱，因被爱而雀跃的心情都是假的。
以为和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能永远幸福的想法也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他随心所欲操控我的念头编造的谎言。
根本不需要回想什么”那时真的很幸福””那时心情很舒服”之类的情绪。
就像沙漠中出现的海市蜃楼，那些都不是自己真正感受到的情绪。
虽然李振硕并没有触及到那种程度，但对已经怀疑一切的她来说都无所谓了。
“原来……全都是谎言啊……”
当意识到至今与李振硕相处时感受到的所有情绪都是虚假的瞬间，韩慧灵感到空虚。
伴随着这种情绪和今天的头痛，她什么都不想做就这样沉沉睡去。
再继续想下去的话，精神似乎会崩溃。
……………………
当韩慧灵身上的精神阴纹解除，她知晓一切真相的时候。
“系统，能知道慧灵现在在想什么吗？”
[完全不可能。目前与所有缔结关系的女性连接都已消逝的状态。]
“那就没办法了？”
[除非亲自见面接触重新同步，否则不可能。]
“哈……真的糟糕了。”
他确定韩慧灵身上的精神阴纹已经解除。
那么现在剩下的办法只有向她坦白真相请求原谅这一条路。
尽管想着如果能知道她现在什么念头、有什么情绪，就能用更好的方式求得原谅——但看来不可能了。
现在只能两手空空地到现场请求她原谅，但李振硕害怕了。
“如果她知道我是因为能力才变成这样……一定会鄙视我吧……”
一开始只是抱着”既然有能力就试试看”的心态，但在共同度过的时间中很多东西改变了。
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样做会开心那样做会难过等等。
在共享的时光里积累的情愫足以证明，我是真心爱着慧灵的。
可是我爱着的她将会蔑视、憎恨、厌恶我。
如果亲眼看到她投来那样的目光，我大概会彻底崩溃吧。
然而这一切都是因我的欲望无意中酿成的祸事。
“这一切都是我该背负的业报”
我怀着焦躁的内心，等待着她发来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