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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男二女正在相当宽敞的独处房间里交谈时。
[当前德文·莱赫尔正在接近中。]
正在与伊丽莎白·莱赫尔交谈的李振硕从系统那里听说德文·莱赫尔正朝这边走来。
\'现在该准备了。\'
听说德文·莱赫尔要来的我,觉得是时候该离开了。
刚遭遇过恐怖袭击的他应该很敏感,要是看到珍视的女儿和陌生男人交谈,肯定会更加警惕吧。
而且伊丽莎白在场的情况下,我也不方便随意行动,所以还是趁两人独处时见面比较好。
“差不多该走了。”
“已经……要走了吗……?”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我在这里,恐怕不太妙。”
“您可是我们姐妹的恩人!!绝对没人能对恩人说三道四!!”
“如果是家主呢?”
“这个……”
刚发誓说不会让任何人非议恩人的伊丽莎白,听到\"家主\"这个词突然语塞。
其实德文·莱赫尔非常疼爱家人,尤其是女儿们,只是从不表现出来。
所以在伊丽莎白·莱赫尔印象中,父亲永远是个冷酷公正的人。
她深知无论自己说什么,在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的父亲面前都只能认输。
看着犹豫的她,我决定做个顺水人情。
“关于治疗身体的事可以透露我的存在。毕竟不好解释。”
“但如果说出这件事……”
“这种程度没关系,不必特意顾虑我。”
“好的……”
听到李振硕斩钉截铁说不需要顾虑,伊丽莎白·莱赫尔红着脸应道。
至今确实有不少男性对她说过强硬的话。
但那些人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而虚张声势罢了。
她最鄙视的就是那些一事无成还要装强硬的人。
但眼前这个男人截然不同。
\'唯一配得上这份强势的男人……\'
光是已展现的能力就足以证明他比这世上任何人都优秀。
用来历不明的药治好了姐姐,还救了自己的命。
这样用实际行动证明价值的人说出这种话,谁还会觉得是在逞强呢。
尤其是\"不必顾虑我\"这句恩人之言,更深深触动了伊丽莎白·莱赫尔的心。
\'真是了不起的人……\'
至今恩人在帮助他们时从未索要过任何代价。
明明做了那么了不起的事,却总是一副真的别无所求的模样。
一开始还心存戒备。
“怎么可能不图回报。”
当初他提出要治疗姐姐的病时,只附加了保守自己秘密的条件。
以拯救英国支柱莱赫尔家族长女于不治之症而言,这代价简直轻如鸿毛。
所以才会戒备,但随着时间流逝发现他连联络都没有,加上姐姐病情确实日渐好转,这份戒心也渐渐消融。
“而今天也……”
这样的人今天又救了她的命,甚至体贴入微。
她中枪的消息早被众多影卫目睹,注定无法隐瞒。
那可是血流如注的重伤,若被人看见现在完全恢复的样子,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吧。
在旁人面前傲慢强势的她,到了父亲面前就会变成怯生生的小动物,要解释清楚恐怕相当困难。
而他竟察觉这点,连当初约定保守秘密的契约都主动解除——这是何等宽广的胸襟。
“就此别过。”
“是,再次由衷感谢您。”
明明做了这么了不起的事却又冷淡离去的背影,让伊丽莎白感到脸颊发烫。
好想更深入了解这个男人隐藏的秘密。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面貌?
现在展现的能力就是全部吗?还是另有其他?
平时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食物和爱好?
诸如此类的念头不断涌现,伊丽莎白望着李振硕离去的窗户,任由好奇心不断滋长。
好奇心引发关注,关注转为好感。
明明才见过寥寥数面,交谈也不多,她却已深深沦陷。
-咚咚
-伊丽莎白,父亲可以进来吗?
“请进。”
正独自沉浸在甜蜜幻想中时,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她猛然清醒。
父亲肯定会对她的遭遇起疑。
从影卫们提交的报告里,他早该知道女儿受了多重的伤。
该如何回答才能不牵连恩人,反而让事情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呢——她正绞尽脑汁思考时。
“听说你受了相当重的伤,但看起来毫发无损呢。”
刚进入卧室就直奔主题的父亲,让伊丽莎白感到些许失望。
没有一句关心询问,只是平淡陈述事实的父亲模样,与方才交谈过的李振硕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与他的交谈也称不上多么亲切,但至少还算温和——或许是被滤镜美化的缘故,让她感觉差距格外明显。
“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这倒是值得庆幸。”
当伊丽莎白因找不到合适回答而搪塞时,德文·莱赫尔只是微微点头。
见父亲完全没有催促回答的意思,她正呆望着,德文突然开口:
“既然看到你没事就够了。我先走了。”
“……诶?”
本以为会追问变故的伊丽莎白,面对突然告退的父亲只能发出困惑的鼻音。
明明是从重伤状态瞬间痊愈,怎么能就这样离开?
望着已经推门而出的父亲背影,伊丽莎白·莱赫尔只能茫然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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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与女儿的对话后,走到门外的德文·莱赫尔仍在脑海中思索。
\'她难以启齿啊。\'
虽然子女幼时因暗面战争终日忙碌,但他始终深爱着家人。
那些年远远守望的经历,让他如今仅凭细微表情就能读懂女儿们的心绪。
方才没有追问缘由就离开,正是因为察觉了伊丽莎白的为难。
\'只能亲自调查了。\'
不忍看女儿窘迫的他做出决定。
所幸现场留有目击者,查明真相并非难事。
“召集所有陪同伊丽莎白的影卫。特别是最后随行的两人务必到场。”
“是,属下明白。”
向随时待命的影卫传达指令后,德文确认完女儿们的状况,终于朝办公室迈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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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窗户翻出、在屋顶待命的我听完德文与伊丽莎白的对话,遗憾地咂舌。
\'啧……这下得挨个解释了。\'
“本想利用伊丽莎白来彰显我的存在,没想到他比想象中更疼爱女儿,犹豫着没给出答复,我干脆直接离开了房间。”
“没想到他这么重视女儿,我稍作思考后决定亲自会面。”
“与其拐弯抹角,不如直接见面谈谈,互相做点交易不就好了。”
“毕竟我掌握着德文·莱赫尔想要的大量情报,在谈判中占据绝对优势。”
“啊——这种交涉真不是我的风格。”
“用暴力解决才像我,非要语言交流实在太麻烦了。”
“按理说交给柳河英最合适,可她不在能怎么办。”
“听说她休假比原计划长,又碰上年底,现在正把我提前准备的药水当水喝呢。”
“虽然有个能说会道的商人罗恩老爷子,但实在不想用他。”
『这老头肯定会把谈判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明明年纪不小却贪得无厌,总想捞点好处。”
“不,以罗恩老爷子的贪婪程度,恐怕不止捞一两个好处,根本派不上用场。”
“啊啊……真需要个能干的部下啊。”
“再次感受到人才的重要性,我比正在前往办公室的德文·莱赫尔更早抵达了目的地。”
“隐匿行动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到达后,我大摇大摆地坐在那家伙的沙发上。”
“这样等了大概超过五分钟吧。”
“——咔嚓。”
“随着解锁声,门被推开,一位保养得体的中年绅士走了进来。”
“他刚进入就与我四目相对,却毫不在意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刚遭过贼的宅邸?””
““只是想找你聊聊天。””
“看到有人悄无声息地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还能面不改色,德文·莱赫尔的模样让我相当愉悦。”
“要是女性的话,真想用【性欲之眼】看看这张扑克脸下的真心呢。”
“他朝静静坐在沙发上的我瞥了一眼,随即走向书桌开始煮茶。”
““我说怎么眼熟,原来是宴会上见过的那位。””
““东方人的长相应该挺令人印象深刻吧。””
“说得对,我还在想罗恩·凯特会长为什么带个东方人来派对,原来如此。”
“承蒙厚评。”
即便比其他家族淡薄,作为英国支柱的莱赫尔家族家主——德文·莱赫尔仍怀有白人优越主义思想。
他大概是故意明目张胆地暴露这点来挑衅对方,但并未造成什么打击。
面对一个稍有不慎就能取你性命的对手,何必动怒呢?
见对方如此泰然自若,德文·莱赫尔不再试探,给不速之客递了杯茶。
“那么,找我何事?事务繁忙,无法奉陪太久。”
甚至没弄清对方身份,德文·莱赫尔就安稳地切入正题。
此刻连影卫都不在场,不过以他处理地下事务的经验,对自身实力颇有自信。
至少该有自保的把握吧。
既然对方能理性对话总是好事,李振硕从怀中取出U盘。
“先看看这个,谈话会更顺利。”
“此乃何物?”
“决定我们后续对话方向的情报。”
“情报……听起来像是宣称拥有超越我莱赫尔家族的情报网……莫非倚仗背后的罗恩·凯特?”
“罗恩老爷子与此事无关,是我个人调查所得。”
“呵……个人凌驾于莱赫尔家族之上,狂妄。”
对方处境紧急还这般逞强,实在难看。
我早已掌握莱赫尔家族全部内情,包括对手身份与动向。
\'再显赫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作为英国王室直属的地下势力固然了不起,被称为国家支柱的家族也确实非凡。
但看穿德文·莱赫尔终究只是常识束缚下的常人,李振硕抛出一条情报:
“英国王室直属圆桌骑士团第二席梅林之位——莱赫尔家族家主德文·莱赫尔。”
——!
听闻这本该只有特定人员知晓的称谓,德文·莱赫尔浑身一颤。
情报界人士略知圆桌骑士尚可理解,但家族所属席位乃绝密。
除非同席者,否则绝无可能知晓——他的震惊理所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