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尸巢老魈,发中妖目

城南。

乱葬岗。

一群镜宗弟子,手摇镜子,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好歹也是我镜宗飞升的大能,真能在这乱葬岗里?”

“这位老祖生前修习的是借尸还魂之法,兴许……”

“别说了!本来不觉得,你一说,我就感觉后背阴嗖嗖的,像是有人在看着我。”

天空阴云惨淡,乱葬岗尸臭很浓,本应是上好肥地,可如今却寸草不生。

“说起来,多亏了金玉镇一场大乱,咱们才能找到进入这里的入口……”

“长史也来了,只是不知如今在哪里。”

“呵,之前镇上死人那么多,那妖物可真是吓人,我看元婴都活不成……”

“嫌活少是不是?还有时间闲聊!”

一太阳穴嵌入两枚小镜,雪白的宽袍大袖上有绣金阴阳八卦的女修大摇大摆走了过来,飞起一脚,便将几个低声交谈的弟子踹出三五丈远。

弟子们喷血不止,但却不敢耽搁,连忙跑回原位,拿着镜子照射尸堆和坟堆。

八卦袍女修哼了一声,走到一座最高的尸堆上负手而立:“哼!”

她心情非常不好。

一来,那位飞升成神、却从宗门跑到剑窟洲的老祖,本就是她真正的祖宗,全镜宗只有她最有资格请回老祖。

可宁邪那不长眼睛的小贱婢,竟然抢先请缨。

这本来独属于她的功劳,现在给人硬生生分去一半,岂不让她恼火。

二来,她带着人在这附近转悠许久,至今仍然没有见到剑窟洲的影子。

虽说之前镇上一场大乱,打出了进入这片小城的入口,可这里哪里有剑窟洲的半点影子?

她身为镜宗资深的老结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号称宁州第一险窟的剑窟洲会这么好进入。

来这乱葬岗转悠,不过是看这些小王八蛋们闲的没事干,遛来消遣罢了。

当然,她继承了祖宗之法,修习借尸还魂大法,趁机让他们孝敬孝敬自己,也是应该的。

只是……

她闭目,微微侧头,嵌入太阳穴的两枚镜子便转出了两颗眼睛,四下扫视。

宁邪那小贱婢如何不见踪影,莫不是真的死了?

“哈哈……”

一阵笑声自坟堆上飘忽传来。

八卦袍女修太阳穴中的镜眼圆睁,瞪了过去:“何方妖人!找死!”

她一侧太阳穴的镜眼直视下,那座坟堆登时爆炸开来。

周围几个以镜子照射坟堆的弟子受到波及,转眼便化作了几具干尸,直挺挺站在那里。

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八卦袍女修却哪里是好糊弄的,太阳穴镜子中的眼珠乱转,看炸了一连串坟堆,紧接着便飞身而去,追入了乱葬岗旁的杂乱丛林。

留下一堆无人指派的镜宗弟子,不知道是该留还是该去。

“你们,谁都走不了了!”

一座炸碎的尸堆中,几具僵尸趴了出来,镜宗弟子们驱动宝镜照了过去,惊讶地发现,这些僵尸之后连缀着的是一道粗长的黑色血管。

血管深埋坟地底部。

有见多识广的老修士颤道:“快走,是百年老魈!”

人死归阴,若留在乱葬岗中,魂魄便不得出,由大量阴煞之气滋养后,残缺的魂魄与残缺的肉体再次结合紧密,便会由尸为魈。

百年老魈,已经是将近结丹实力的妖物,或者说妖兽了!

镜子弟子们闻言,纷纷御镜逃窜。

可是他们已经深入乱葬岗腹地,无异于闯入了老魈的深宅大院里,等闲哪里能那么快地逃出去?

只见周围尸堆纷纷炸裂,臭气熏天。

不少人行动受阻,弯腰呕吐起来。

一老修士大惊:“快屏住呼吸,是尸毒!”

众人连忙捂住口鼻。

果然,那些呕吐过的弟子,嘴唇很快便黑紫,关节僵化,指尖也变长了。

“快救救我!我不想变成僵尸!”

老修士闻言摇头:“哪里是变成僵尸,只是老魈的果腹之物罢了。我等不能救你们,否则也会染上尸毒!”

他终究在镜宗打熬多年,有些见地,转头四顾,对其他弟子道:“结四源三光阵!等尸素师伯回来!”

众人御镜结阵,镜光折射,构成了一道璀璨的多面体阵形,将尸毒排斥在外。

只是那些中了毒的人,一边绝望呼喊,求救、怒骂、悲号中,一步步走入了僵尸围拢的尸穴之中,化为了老魈的滋养。

“人有旦夕祸福,我等能力有限,也是没法子的事……”老修士长叹一声,“只要立定阵脚,等回尸素师伯,便可无虞了。”

众人闻言微松口气,振作精神结阵。

然而老魈哪里会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整个乱葬岗中的尸堆像是沼泽水面不断涌起破裂的水泡,炸出了大量尸毒和僵尸。

僵尸围涌。

在老修士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们的镜子,碎了……

“走走走,小哥,我带你去个最好玩的地方。”

城南十里地。

石金花一边摘花打鸟,一边兴冲冲给白舟带路。

一路上都不需要白舟刻意引导,她出了客栈便直奔城南。

途中,白舟观察环境,发现这是座简陋的小城。

他本来以为自己运气够好,已经进入了剑窟洲里,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但应该也距离剑窟洲不远了。

掌柜的手中的养魂木就是明证。

“快点快点!就要到了!”

石金花和白舟在一起,还是害羞,都不敢和他并排走路,领先老远,说话也不敢回头。

却喜欢用惨白的手指,扒开后脑勺的头发,偷看白舟。

没错……

石金花的后脑上,也长着一对眼睛。

一对像是猫一样的眼睛,阴冷、难驯、警惕。

白舟觉得很诡异,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杀了她。

或者说,该不该杀了她?

与那掌柜的一番交谈,他不像是什么疯狂之人。

而这个石金花,纯粹像是个孩子。

还有她后脑勺那对眼睛……

他跟随石金花走着,也在思索该怎么套取更多信息,以便帮助自己掌握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决定如何做才能获得最优的结果。

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前面的石金花突然冲着某个方向,发出一声尖利的哀嚎。

像是被捣毁巢穴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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