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城到了。
这座依水而建的城市,是玄剑宗辖区之下最大的交通枢纽。
宽阔的沧江从城北流过,江面上船只如梭,有凡人的商船,也有修士的灵舟,大大小小的船帆在江风中鼓胀,像是一片片白色的云朵飘在蓝色的水面上。
城南是陆路交通的要冲,官道在此分岔,一条向北通往玄剑宗,一条向南通往南疆诸国,一条向西通往荒漠深处的散修聚集地。
来来往往的行人在城门口进进出出,有凡人,有修士,有商贾,有旅人,有衣衫褴褛的乞丐,也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商。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苍云城的主街上。
马车很旧,木质的车厢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刀痕——那是几天前在树林里被邪修的箭矢留下的。
拉车的老马低着头,蹄子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赶车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道长长的疤痕。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车厢的门,像是在回味什么。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的旌旗在风中飘扬,药铺的招牌上写着“童叟无欺”,法器铺的橱窗里摆着闪闪发光的飞剑和罗盘。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新鲜的灵果!刚从南疆运来的灵果!”“符篆符篆,一阶到三阶,价格公道!”“住宿吗?上好的客房,热水管够!”
林清月坐在马车内,手指在木质的座椅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
她的目光落在牧凡沉睡的脸上。
他躺在她对面的垫子上,身下垫着一床薄褥子,身上盖着一件外袍。
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脸色红润,嘴唇恢复了正常的粉色,眼角的黑色淤青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眉头不再皱着,整个人看起来安详而平静,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康复醒来了。林清月的手指在座椅上停了。她看着牧凡的脸,手指敲打在座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穿过苍云城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建筑比主街上的更加精致,也更加低调。
这里没有小贩的吆喝声,没有店铺的旌旗,只有一排排青砖灰瓦的宅院,门口种着翠竹或松柏,透着一股清幽雅致的气息。
马车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
宅院不大,门脸也不张扬,和周围的商铺建筑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甚至会错过。
但门口那两尊冰蓝色的石狮子,和门楣上那枚冰晶状的徽记,透露出了主人的身份——玄冰宫。
北境最强的修仙宗门,玄剑宗的新盟友。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统一的水蓝色道袍,衣料是上好的冰蚕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男弟子腰间佩剑,剑鞘是冰蓝色的,剑柄上镶嵌着白色的宝石;女弟子发髻上插着冰晶状的发簪,耳垂上挂着小小的冰蓝色耳坠。
他们的容貌都比普通人出众——男弟子面容俊朗,眉目清秀;女弟子肤白貌美,气质冷艳。
他们站在一起,像是一幅画,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领头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水蓝色的道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合身,腰带束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
他的面容极其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的、拒人千里的气质。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冰,和身上那件水蓝色的道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腰间悬挂着一枚冰蓝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冷”字,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冷志锋。
玄冰宫大弟子,筑基后期,修仙界年轻一代中最出名的男修之一,与剑无尘和另外两人并称为,这一代的“修仙界四公子”。
传闻他天资卓绝,剑术超群,为人冷傲,从不正眼看任何女子。
玄冰宫的女弟子们对他趋之若鹜,但没有一个人能得到他的青睐。
马车停稳了。
王叔从车座上跳下来,拉了拉缰绳,将老马拴在门前的石桩上。
然后他转过身,拉开车厢的门,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看那些玄冰宫弟子的眼睛。
一只白皙的手从车厢内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白,白得像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手腕上没有任何首饰,但那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美,比任何珠宝都更加耀眼。
然后,林清月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她弯腰走出车厢的瞬间,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照得纤毫毕现。
纯白色的低胸抹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深邃,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包臀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光滑得看不到一个毛孔。
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她的头发今日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白玉莲花发簪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冷意,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那种冷,不是拒人千里的冷,而是让人越冷越想靠近的冷——因为在那层冰冷的壳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心痒难耐的妩媚。
清冷如雪莲,妖冶如罂粟。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既像是天山上的仙子,又像是幽冥中的魔女。
玄冰宫的弟子们全都看呆了。
那些女弟子们,原本是苍云城中最靓丽的风景线,肤白貌美,气质冷艳,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但此刻,当林清月从马车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这道风景线瞬间黯然失色了。
就像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星星的光就看不到了——不是星星不亮了,而是月亮太亮了,亮到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暗淡。
男弟子们的眼睛直了,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他们见过不少美女,玄冰宫的女弟子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姿色,但眼前这个女人,和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她的美不是那种精心雕琢的、后天修饰的美,而是一种天然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美。
冷志锋也呆住了。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表情冷傲如冰。
但当林清月从马车中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冷傲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样,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微微放大了,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又迅速抿紧。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梁,从鼻梁滑到她的嘴唇,从嘴唇滑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滑到她锁骨下方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然后他猛地收回了目光,移向别处。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
林清月站在马车旁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玄剑宗弟子礼。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腰弯的幅度,手放的位置,头低的程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玄冰宫弟子,最后落在冷志锋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冷志锋感觉到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重量,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但落在他的皮肤上,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一紧。
“玄剑宗皎月峰弟子林清月,奉宗门之命,押送传送阵核心器物前来。”她的声音清冷如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途中遭遇邪修袭击,同行师兄为护我受伤,至今昏迷。器物完好,请查验。”
她的语气平淡,表情平静,整个人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她没有多看冷志锋一眼,没有对任何人露出多余的表情,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任何起伏。
但正是这种疏离感,让冷志锋的心跳加快了。
他见过太多对他献殷勤的女人——玄冰宫的女弟子们对他趋之若鹜,修仙界的名门淑女们对他暗送秋波,甚至连一些魔教的女修都曾对他示好。
她们的眼神里有爱慕,有崇拜,有欲望,有贪婪,各种各样的情绪,看得他腻了,烦了,倦了。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爱慕,没有崇拜,没有欲望,没有贪婪。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看着他的时候,就像看着一棵树,一块石头,一朵云——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感到不安,又让他感到好奇。
“林师妹一路辛苦。”冷志锋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像冬天的北风刮过冰面,“传送阵核心器物事关重大,玄冰宫与玄剑宗此番结盟,正是为了加强两派交流,共同维护正道秩序。贵宗的信誉,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器物稍后会由专人查验,路途劳顿,林师妹可先请进府中歇息片刻。”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宗门大义的场面话,又不失地主之谊的客气。但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说完话之后,又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林清月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从车厢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匣,木匣略沉双手捧着,交给前来接收的玄冰宫弟子。
那木匣中装的就是传送阵的核心器物,一路上她连碰都没碰过,更不敢收入储物戒指中。
交接完毕,她退后一步,站在马车旁边,没有再说话。
冷志锋的目光追随着她,从她转身的动作到她捧起木匣的姿势,从她交接时的表情到她退后的步伐。
每一个细节都落在他的眼里,被他的大脑反复回放,像是一段被刻在石头上的文字,怎么都抹不掉。
“师兄目前尚在昏迷,我们便不再叨扰,冷师兄后会有期”
林清月双手拱礼,转身上了马车,再次说了一声“后会有期”,帘子便放了下来,马车缓缓的驶离街道。。。
“冷师兄,还看呢?人都走了。”
一个女弟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冷志锋猛地回过神来,发现林清月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的耳根又红了一下。
“胡说什么。”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了宅院,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那个女弟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对身边的同伴小声说:“你看他那样子,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弟子附和道,“我们冷师兄什么时候这样看过一个女人?那个玄剑宗的女弟子确实美,美得不像话。”
“美有什么用?冷师兄那样的天骄,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小练气期的弟子?”
“那可说不准……”
女弟子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宅院门口恢复了安静。
是夜。
苍云城驿站的客房内,烛火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淫靡的气息——汗水、体液、蜡烛燃烧的烟味,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夜来香的甜味,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某种廉价的香水,不高级,但足够让人沉醉。
地上散落着零碎的衣物,还有几滩未干的水渍。
床单已经湿透了,皱巴巴地堆在床尾,上面有大片大片的湿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枕头歪在一边,被褥半挂在床沿上,被子的一角拖在地上,沾了些灰尘。
烛光透过纱质的帷幔照进来,将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映成两个模糊的影子,在帷幔上晃动、扭曲、交缠,黝黑肌肤的男人,胯下那狰狞的巨龙,插在那肤若白脂绝美仙子的蜜穴之中。
两人的胯部紧紧的贴合在一起,随着那肌肉发达的黝黑屁股,一下一下的撞击在那如同羊脂白玉的肥美肉臀上,发出了有节奏的清脆乐章,那雪白的臀部被撞击成淡淡的粉色,激起一阵阵淫靡的臀浪。。。。
女人的娇吟声,断断续续地从帷幔中传出来,有时高亢,有时低沉,有时急促,有时绵长,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旋律起伏跌宕,节奏时快时慢。
男人的喘息声粗重而低沉,像是一头在田间劳作了太久的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满足的、餍足的叹息。
床板在吱呀吱呀地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两人如同发情的野兽一般,头脑空白,只知道淫浪的嘶吼,最后——一声男性的怒吼,一声女性的高昂绵长的娇吟,两人的胯部死死的贴合在一起,男人粗壮的巨龙,抵在蜜穴深处,将一股股的生命精华,灌注到女人孕育生命的秘密房间之中,一切归于沉寂。
床板不响了。帷幔不动了。烛火也不再摇曳了。
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帷幔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撩开。
王叔从林清月的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枕头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像是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林清月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一股一股的精液,从她肥美的蜜穴之中流了出来。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乌黑的发丝和白色的枕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黏在嘴唇边,被她轻轻吹开。
王叔偏过头,看着她,嘟囔着说了一句。
“仙子今天真好看。那个像冰块一样的仙长,看你都看呆了。”
林清月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王叔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粗糙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画着圈,慢慢地、慢慢地往上移动。
林清月伸出手,拍开了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啪的一声脆响。
“够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高潮后的慵懒和满足。
林清月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伸手将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低胸抹胸,套在身上,拉好。
又捡起包臀裙,站起来,套上,拉好裙摆。
最后拿起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系好带子。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穿衣服,而不是在一个陌生驿站的客房里。
王叔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穿衣的背影,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林清月停下动作,回头看着他。
“仙子,”王叔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很多,“明天,去俺家见见俺闺女呗?你做她的干娘,再给俺生两个大胖小子。”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恳求的、期待的光,像是一个孩子在向大人讨要糖果。
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光滑的手背,那种刺刺的、痒痒的触感让她的皮肤微微发颤。
林清月看着他,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嗯。”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他大喜过望,嘴角咧到了耳根,傻笑变成了一种狂喜的、近乎癫狂的笑。
他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那个傻笑。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冰块一样冷傲的仙长——那样俊美的仙长——求而不得的仙子,在他胯下浪荡的呻吟不说,还答应给他生儿子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林清月穿戴好衣物,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她沿着走廊往牧凡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回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的声音。
走到牧凡房间门口,她停下脚步,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她伸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牧凡站在窗前。
他背对着门,面朝窗外,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侧脸照得清晰而柔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外面披着一件外袍,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束起来。
他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有些孤单,像是一棵独自站在旷野中的树,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
他醒了。
林清月在门口站了一息,脸上的表情在那一息之间完成了切换——从放浪的荡妇,变成了清冷的仙子。
潮红褪去了,眼尾的红晕消失了,嘴唇的红肿不明显了,眉眼间那种慵懒的、餍足的风情被一层冰冷的壳封住了。
她重新变成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洁如雪莲的皎月峰弟子。
她走近牧凡,在他身旁站定,目光也投向了窗外的夜景。
苍云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繁华。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酒楼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整条街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远处江面上的船只也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水里。
更远处是苍云城的夜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牧师兄,你几时醒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浓不淡。
牧凡没有转头,目光依然看着窗外。“刚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隔壁王叔的动静太大了,把我吵醒了。”
林清月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微微偏过头,看着牧凡的侧脸,做出一副有些尴尬的表情。
“王叔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收敛点。那两人叫的,完全就像山里的野兽。”牧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林清月心思快速反转,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见多识广的淡然。
“凡人嘛,寿命短暂,总有那么一点点的爱好。他每次路过驿站都会去一些烟花之地,这次估计是憋得狠了。”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不想谈论王叔的事情,不想谈论那些肮脏的、低俗的、和仙子完全沾不上边的事情。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林清月的脸上,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林师妹,今天见过冷志锋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林清月从那平静的声音底下听出了一丝异样的东西。那是一种酸涩的、不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的感觉。
醋味。
林清月的脑海中浮现出冷志锋那张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皮肤白得像冰。
还有那双冷傲的、从不正眼看任何女人的眼睛,在她下车的那一刻,微微睁大,瞳孔微微放大。
修仙界四公子之一,年轻一代中最出名的男修,无数女修心中的梦中情人。
这样一个男人,在牧凡眼中,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林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师妹觉得他怎么样?”牧凡又问道,声音里的醋味更浓了。
“玄冰宫大弟子,筑基后期,气度不凡。”林清月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和自己无关的物品,“仅此而已。”
牧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林清月,目光比之前更加认真。
“师妹觉得我怎么样?”
林清月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师兄很好啊。”
“哪里好?”牧凡追问。
林清月眨了眨眼睛,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想了想,然后说:“师兄剑术好,人品好,待人温和,对我也很照顾。”
牧凡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热度。
那种热度不是欲望,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浓烈的、像是积攒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清月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握得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挣不开,又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林清月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应。
“林师妹,”牧凡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昏迷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你亲了我。你用嘴喂我吃丹药。”
林清月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时的害羞。
“那是……那是为了救你。”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丹药卡在你喉咙里下不去,我……我没办法……”
“我知道。”牧凡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但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你的嘴唇贴在我嘴唇上的感觉,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攒勇气。
“林师妹,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城主府的书房里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一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好好修炼,想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三灵根的普通弟子,配不上你这个天灵根的天才。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想再压抑了,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林清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真诚。
不是剑无尘那种带着算计的打量,不是王叔那种赤裸裸的欲望,而是一种干净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真诚。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里面有期待,有紧张,有害怕,有希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被揉碎了的星光。
肥美的蜜穴中,被王叔灌满的精液,正在从子宫慢慢滑落到大腿根部,牧凡只要和平常男人一样,盯着她的私处看,盯着她的隐秘部位幻想,便能看到那被月光照耀的发着晶莹光芒的浓精。
可惜,牧凡从来不会将目光放在那些地方。。。。。。
林清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感受到蜜穴处液体的流动,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我知道。”
三个字,轻轻的,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牧凡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
“我早就知道。”林清月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师兄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那种东西。师兄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干净的。”
牧凡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月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抽回了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月光照在她的后背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美而朦胧。
她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有些孤单,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风再大也吹不动她,雨再大也打不湿她,但那种坚强底下,隐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父母大仇未报,那陆正渊也不知所踪,前途依然迷茫。”,有点带着哭腔,带着一丝淡淡的、克制的悲伤,“我现在只想修炼,不想在这男女之事中投入太多。”
牧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她给他讲过的故事——家人被城主害死,她一个人隐姓埋名躲在醉春楼,暗中修炼家传功法,寻找城主的罪证。
他想起了她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那么久,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他想起了她那双在月光中强忍泪水的眼睛,想起了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
他理解她。
他理解她为什么不想在男女之事上投入太多——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她害怕再失去。
她害怕投入了感情之后,又会像失去家人一样失去那个人。
牧凡没有再伸手去拉她。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等你。”
林清月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等你。”牧凡重复了一遍,“等你修炼有成,等你不再迷茫,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多久我都等。”
林清月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白衣染成了银白色,将她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风吹过窗户,吹起她的长发和薄纱外衫,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会随风飘去的仙子。
然后她转过身。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的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释然,一种被感动的、想要相信但又不敢轻易相信的复杂情绪。
“元婴。”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婴,我便嫁与你,与你结为道侣。”
牧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像是两颗太阳。
“元婴?”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说的是真的?”
林清月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牧凡的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不在乎了。
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笑容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不是克制的浅笑,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像是整个人都被点亮了的笑。
他一把抓住林清月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颤抖。
“师兄一定勤学苦练,早日达到元婴!到时候你我共同奔赴大道!”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但依然很浅。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很遥远的目标。
牧凡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中白得发光的脸,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睫毛上那一点点还没有干透的湿意——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然后他注意到了什么。
林清月的嘴角,有一根卷曲的毛发。
那根毛发很短,很细,卷曲成一个很小的圆圈,贴在她嘴角的皮肤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牧凡的目光落在那根毛发上,以为是她的头发没有打理干净。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从她嘴角将那根毛发拈起来,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指尖在她嘴角停留了不到一息,但那种触感——她的皮肤光滑如绸,温热如玉,柔软得像是一片花瓣——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将那根毛发拈在指间,轻轻吹了一口气,毛发飘落,消失在月光中。
“师妹真不小心,头发都没打理干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心中庆幸——还好有这根毛发,让他终于有了一个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摸到她的脸。她的脸,比他想象的要柔软,要温暖,要美好。
林清月看着那根被吹落的毛发,没有说话。
她知道那根毛发不是头发。
那是王叔的。
是她在王叔房间云雨时,那根卷曲的毛发不知怎么沾在了她的嘴角,她没有发现,牧凡发现了,但牧凡以为是头发。
他没有认出那是一根什么毛发,他以为那只是她不小心沾上的碎发。
林清月没有点破。
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庆幸,是得意,是那种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却安然无恙的侥幸。
“多谢师兄。”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清冷底下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清月走出了牧凡的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她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关上房门。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夜市的热闹喧嚣。
她站在窗前,看着苍云城繁华的夜景。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酒楼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整条街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远处江面上的船只灯火点点,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水里。
更远处是夜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她看着那些灯火,那些行人,那些热闹,脑海中却在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王叔房间内那旖旎的春情——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他的巨龙插入她的蜜穴,他将精液射进她的子宫,他大喜过望,他嘴角露出的得意之色。
牧凡房间内那真挚的表白——他握着她的手,说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她了。他红着眼眶,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说愿意等她到元婴。
两种截然不同的场景,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像是一部电影的AB面。
A面是淫靡的、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肉欲;B面是纯情的、真挚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两个男人,一个是粗鄙的野兽,一个是温柔的君子;一个只想让她怀孕,一个愿意等她到元婴。
林清月站在窗前,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种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王叔以为她会嫁给他,会给他生孩子。
他不知道,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她不会嫁给一个低贱的挑夫,不会给任何人生孩子。
那个“嗯”,不过是一个让他放松警惕的谎言,就像她对牧凡说的答应嫁给他一样,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牧凡以为她会嫁给他,会和他结为道侣。
他不知道,当他到达元婴之时,便是果实成熟之时。
她会在那时榨干他,会在他油尽灯枯时抛弃他,会在他还相信她的时候杀死他。
那个“元婴”,不过是一根吊在他面前的胡萝卜,让他像一头驴一样拼命拉磨,永远吃不到,永远在追。
林清月收回目光,转过身,背靠着窗台。
她的眼角闪过一丝寒光,在烛光中冷得刺眼。
“明天。。。。。”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然后她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找到了那颗沉睡的奴印。
奴印的另一端,连接着青儿的灵魂。
林清月驱动了奴印,在心中呼唤了一声——
“青儿。”
百里之外的某个地方,一个正在打坐的美艳女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银光,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回应了主人的呼唤。
苍云城的夜风吹过窗户,吹得林清月的长发在身后飘舞。她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