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娇娘者,何许人也?
江南东阳郡泉方县贾士道贾大财主第五房妾室也。
早年为淮阳歌妓,年芳十八,尤善琴瑟,容貌可人,前凸后翘,适得贾士道赏识,得以成为贾王氏。
时值盛夏,屋外蝉声噪噪,屋内空气灼焦。
赤身裸体的王娇娘依于贾士道胖硕的身躯之下,缠绵之际,二人挥汗如雨。
贾士道一手抓握王娇娘的肥乳,下体直逼宫中,换得王娇娘一次清脆的娇啼。
望着王娇娘羞红的脸蛋子,贾士道淫笑道:“娇娘,初次体验,感觉如何?”
娇娘扭过头,不禁泪眼汪汪的咬唇轻喃:“好疼~”
贾士道将脸埋入王娇娘的玉体之中,鼻孔一通猛吸,将王娇娘一身芬芳纳入鼻腔,又以两指探进王娇娘股间一摸,谁知竟抠出了一滩晶莹的粘液。
他便道:“娇娘,你这般可不是疼的表现吧?”
言毕,兴奋不已的贾士道又一番直捣黄龙,惹王娇娘的肚皮娇肉猛颤,口中连连唤停,一对肥乳上下乱晃。
可贾士道却抓住王娇娘那一对晃悠的肥乳,一顿揉捏,颇为享受,还以口舌吸吮王娇娘的乳头,差点没吸出乳汁来。
贾士道抹抹满是油水的嘴皮子,蛮横道:“我买你作妾,自然是贪图你的容姿,想尝尝你的鲜。难不成还能把你买来当关二爷一般供起来不成?”
目视着眼前这肥头大耳的男人,王娇娘自知这辈子要成为他的母畜了。
姐妹们都说能嫁入豪门,定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可王娇娘却无时无刻不怀念在花船上弹琴的时日。
这贾士道深插入嫩穴,办得连王娇娘的小腹都拱了起来。
随贾士道一次又一次贪婪的深入,王娇娘居然终究体会到了交欢的快感。
她不由得春光满面,眯起一双泛着桃花的媚眼,丰润的朱唇微微张开,吐出娇嫩的舌头来。
唾沫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与她不甘的眼泪在耳畔下处汇合。
“呜~”
贾士道含住了王娇娘的朱唇,将她小小的嘴儿全含进了自己大嘴之中,继而便是一通强吻,品尝起王娇娘如蜜一般的唾沫来。
而王娇娘却只觉得满嘴腥臭,这臭味全是从贾士道的咽喉深处涌上来的。
没想到贾士道兴致上了头,更是将手指头插进王娇娘不断圆直变化的肚脐眼里一阵抠捣,疼得王娇娘直唤疼……此时的屋外,蝉鸣愈发焦躁,鸦雀乱飞,东方低压压的乌云如成群结队的豺狼虎豹般来势汹汹。
尽管仍是白天,四下却昏暗无比,庭院萧索,风敲得门窗阵阵响。
王娇娘被奸得花容失色,而贾士道终体力不支,先行泄了,灌得王娇娘一肚皮温热,这才让王娇娘得以喘息。
王娇娘想歇息片刻,于是灵机一动,道:“老爷,看天色似是要下雨,此番昏暗无比,不如我去点个灯吧?”
贾士道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使唤道:“行,赶紧去吧。”
王娇娘急忙匆匆下床,拾起肚兜护在胸前,却不料被贾士道一把拽住。
只听贾士道又言语道:“点个灯罢了,屋里来回,拿衣服作甚?快去快回。”
无奈之下,王娇娘只好光着身子走向烛台。门缝中透来几股凉风,满身香汗的王娇娘吹得不禁感到些许寒意。
“哐——哐!——哐啷!!——”
忽而,木门直作声响,王娇娘吓得愣在原地,双手护紧胸脯,直愣愣的盯着木门。
又隔了一瞬,木门外陡然连番明暗闪烁,竟在纸糊的床上映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轰!——”
雷声如瓶罐爆裂,又如猛兽怒嚎,更如黑云翻墨的天际被撕开了个口子。
王娇娘忙抓着头发蹲在地上,顿时感觉脚下一片湿润,一瞧才意识到自己正小便失禁,连残留在穴口的白汁也被冲了干净。
贾士道见王娇娘蹲在地上,便问:“你怎了?”
王娇娘一怔一怔的答道:“我……我被吓到了……”
“嗨!”贾士道腆着大肚皮,从床上翻起身,道,“瞧你们女儿家那点小胆子,不就是打雷嘛。来,让我看看你如何了。”
王娇娘一屁股坐地上,又向后爬了几步,道:“不……我好像瞧见门口有人……”
“有人?”贾士道心觉奇怪,立马嚷嚷,“杜总管,是你吗?我不是吩咐过,今日没事别来找我吗?”
屋外,无人回应。
贾士道颇为恼火,三步并两步走到窗前,开窗探身往外张望,却见不到一人。
几段雨丝从天空下落,转眼便愈演愈烈,成了场瓢泼大雨。
贾士道忙怒火冲冲的关上窗户,回头瞪着王娇娘,说外头压根没人。
雨水猛拍窗户,从窗缝间漰进屋里。
霎时间,外头又一番明暗闪烁……
“呀啊!……”
王娇娘立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手指向窗外,一身娇肉直打冷颤。
贾士道一望,竟也见到了个鲜明的人形轮廓。
这轮廓形如鬼魅,久盯之后,王娇娘觉得这人形如同朝自己徐徐逼近,十分骇人。
“天杀的!是谁搞鬼?”贾士道大吼着再次打开窗户,却仍未见到屋外之人,唯独瞧见一地的落叶残枝,似是没人打扫的破院一般。
“老,老爷……”王娇娘吞了口唾沫,狐疑道,“难不成有什么不干净的物事?”
贾士道没将王娇娘的话放心上,只将窗户一摔,一边匆匆忙忙的穿起衣裤,一边口中喃喃:“我真当是养了群杀千刀的废物,平日里吃我的,穿我的,这会儿院子里倒是一个人都见不着。”
“老爷……”王娇娘连手带脚的爬向贾士道,心中对眼前这男人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依赖感。她扒着贾士道的腿,问:“老爷,你这是要作甚?”
“自然是去找这些个杀千刀的。”
“别丢下我呀……”
“我去去就回。”
随即,贾士道便摔门而去。
王娇娘不敢再动弹,只得蹲坐在原地,干巴巴的望着没能合上的木门,心急如焚的等待贾士道回房。
她心里暗暗向佛祖期许,倘若贾士道能早早回来,即便自己被他奸个三天三夜也无妨。
狂风摧残之下,木门来回乱摆,敲得框框当当,害王娇娘心绪不宁。
“哐——”
窗户被疾风猛然撞开,吓得王娇娘连忙缩到墙边。
旋即,数不清的豆大的雨滴被风卷进了屋里,不仅湿了一地,还淋得王娇娘满头水。
可王娇娘任凭狂风骤雨的凌虐,愣是不敢移动半分。
偌大的庭院空无一人,王娇娘不禁生疑,此处是否只剩下了自己。
终于,乌云彻底遮盖天际,天色昏暗一片。
王娇娘看不清庭院的全貌,目光所及之处仅有七八步远。
她的精神亦随之愈发恍惚,只觉得在角落中有什么东西正向自己爬来……“那是什么……”
王娇娘麻木的一望,她所望之处兀地冒出一片绿光。
“娘……娘……和我玩嘛……”
爬来的竟是个脸色青绿的男童!
……
“呜啊!……”
王娇娘又被吓得惊声尖叫,当即一回神,便被吓醒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过做了个噩梦,此屋中根本没有第二人。
想必是等了太久,王娇娘不知不觉睡着了。
眼看天色愈暗,转眼便将伸手不见五指,而贾士道始终未归,院中更无他人声息。
王娇娘再也按捺不住了,与其坐等自己吓死自己,不如逃出这深宅大院。
刚有这念头,王娇娘便一鼓作气的撒腿就跑。
她顾不上自己赤身裸体,因为她自知若费功夫穿上衣物,这鼓起的一口气便会消散。
她埋头向大门跑去,一双玉足踩得水花四溅。
奈何她跑得太急,全然不管脚下泥泞,还未跑出十步,便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啊……”
王娇娘大口喘着粗气,抬头一望,却是夕阳已逝,灯火不明,更无月色相照,加之乌云密布,当真是睁眼不如闭眼,伸手不见五指。
王娇娘无暇顾及一身泥水,徒手摸索地砖以寻出路,一点点向大门处爬去。
“哒——哒——哒——哒——”
似是脚步声,又似是雨水滴落声,由远及近。
尽管动静很轻,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却逼得王娇娘不敢大喘气。
王娇娘不敢回头望,更胆怯得控制不住频发的尿意,任凭自己边爬边排出尿水。
“是雨声,一定是雨声!”王娇娘不断安慰自己,可终究止不住眼泪横流,“救命啊……又谁能来救救我啊……”
直至摸到了大门台阶,王娇娘才长舒一口气。
可还未等她开门,背后的压迫感却忽而大盛,扎得她浑身汗毛竖立。
她立即转身张望,吞了口唾沫,甚至于朝黑暗中伸手探了探,却探了个空。
于是乎,王娇娘不禁又吞了口唾沫,自言自语;“我庸人自扰罢了……什么都没有,空的,都是空的……”
王娇娘回身,慌忙去抬门栓。
门栓被雨泡湿了,王娇娘扒拉了一番,手上却跟涂了油似的,屡屡脱手。
王娇娘不由得将手上的泥泞往肚皮上擦了擦,再次抬起门栓。
在此之际,王娇娘身后的压迫感越发逼近……“咚——”
王娇娘又一次脱手,栓木重重落在拴架上。与此同时,似是有什么东西就立在她背后一般。她一激灵,回头探去,伸手抓了番,依旧空无一物。
“没有的,没有的……”
王娇娘扒着大门,重新摸上门栓。这回,她终于将门栓抬了起来。伴随“吱呀——”一声刺耳的噪响,王娇娘打开了大门。
院外,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王娇娘这才意识到,此处不过旅途伊始。
要去镇上,她必须穿过贾家田地。
贾家良田千百亩,徒步穿行至少需一炷香的功夫。
想到这儿,怯意在王娇娘心底油然而生。
“我定要离开这鬼地方。”
王娇娘助自己定了定心,护紧了自己的胸脯,跨步前行,赤脚走进泥水路里。
……
雨依旧在下,冲刷去了沾染在王娇娘娇躯上的泥水。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多远。
为摸清前路,她走得小心翼翼,故而放慢了速度。
好在她双眼逐渐适应了这般黑暗,能看清些许脚下的土路,不至于跌倒了。
她惶惶不安的捏紧拳头,牙齿打颤。
尽管这一路上,她只听得见自己砰砰不已的心跳,可那股压迫感与不安感却如影随形。
“老天保佑,有怪莫怪……老天保佑,有怪莫怪……”
“轰——”
天际闪烁,惊雷滚滚。
就在离王娇娘四五步开外的不远处,一颗大树竟被惊雷击中,当即裂为两半,熊熊燃烧。
借着明亮的火光,王娇娘终于认清了脚下泥泞的土路——这泥土都是殷红的,如同被血泡过一般。
“血,是血!”
王娇娘手足无措的想避开脚下的血泥,却不慎滑落到了路一旁的水稻田里。
“啊!……”
王娇娘狠狠的呛了一口水,满嘴都是血腥味。她吓得赶紧吐出口中的泥水,又慌乱的向四下一张望,却见到整片水稻田都是红的。
水是红的,稻也是红的。
连王娇娘整个人也是红的。
“不……不要……我不要死在这里……”
王娇娘在水中一番扑腾,想洗掉身上的血水,却发现这般只会越洗越脏。
幸而,王娇娘看清这些血水不属于自己,才算勉强镇定。
她赶紧扒拉一旁的泥土,想翻上土路。
没成想又跌进了血水之中。
这一下,水面一通翻腾,竟然有一人影从血水下冒了出来。
王娇娘屏住呼吸,拍拍那人的肩。
那人身子一翻,幽幽的露出了一张脸。
王娇娘认得此人,他是贾士道手下的一田客,雇来种地的农夫。
王娇娘大喜,拉着此人大呼:“太好了!这鬼地方真要命,你快带我出去!”
晃着晃着,水面上浮起了一截黏糊糊的物事。
王娇娘一愣,拾起来一瞅,估摸这似乎是一坨散发恶臭的肉。
遂而,眼前的田客身子一栽,露出了被斩断的腰身。
“啊!……啊!……”
王娇娘大惊失色,这才察觉到,手里的是一截断裂的大肠。
她忙丢掉大肠,推开只剩半截的尸体,卯足吃奶的力往反方向跑去。
她越跑越深,越跑越远,跑了半晌才发现自己早已深入稻田之中。
四周皆是与人同高的稻,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终于,王娇娘耗尽了气力,跪在水稻田里,向天哭求:“怎么办?我不要死……谁来救救我……”
她的身边,尸体缓缓浮出水面……
一具,两具,三具……
无数尸体参杂于稻田中,有全尸,有剩半截,还有的只剩了颗脑袋……王娇娘识得这些死人,皆为贾士道手下的田客庄户、家丁仆役。
这一塘子少说有四五十人。
此时此刻,正是他们的血将稻田染得通红。
王娇娘眼前一片晕眩,坐倒在血水中。
在她手边,一颗脑袋徐徐飘来……火光照红了夜空,也映红了那颗煞白的脑袋……他并非别人,正是贾士道。
“啊啊啊啊!!!!……………………我不想死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