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噗通!”
陆闲已经躲在衣柜里约莫一刻钟了。
来自于原身的肌肉记忆,让他紧张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浑身冷汗直冒。
目光更是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向窗外。
那里,正浮空而立着一名女子。
她一身白衣,云袖长袍,乌黑的长发随风摇摆,身如皓月。
仅仅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有一种忍不住顶礼膜拜的冲动。
只因她实在是太美了。
美的陆闲不知道该用何种词汇来形容。
仿佛这世间的词汇用在她的身上,都是一种亵渎。
但就是这般绝美的仙子,手里为何会提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棍?
她就那么站在高空,背对着陆闲。
饶是如此,陆闲的原身都已然是被活生生的吓死了过去!
现在的陆闲,正是鸠占鹊巢的幸运儿。
不过他并不幸运。
此刻的处境,几乎可以说是人生最惊险绝望的时刻。
只因他被自家的娘子堵在了勾栏!
手里那根又粗又长的木棍就是为他准备的!
原身对于自家的这个娘子,可谓是恐惧到了极点。
因为这个娘子是真的揍他!
而且还是那种把人打死再救活再打死的程度。
纵观整个武朝,陆闲原身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
就连当朝太子,都曾被他指着鼻子问候过母亲。
可偏偏这位前不久才成了亲的娘子,是陆闲原身最害怕的人。
也是整个武朝唯一一个能够治住他的人!
一想到昔日原身经历的种种,饶是穿越过来熟悉游戏剧情的陆闲都不由得心脏狠狠收缩了几下。
他看着窗外站着的身影,心里无比的清楚明白。
不能再继续这样躲藏下去了。
这么躲下去迟早是会出事的。
想到这里,陆闲再次满眼恐惧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那道身影。
确定对方正背对着自己之后。
陆闲轻轻地打开了柜门。
为了不发出声音,他甚至小心翼翼地连呼吸都不敢太过大声。
可谁知就在其推开柜门的一瞬间,窗外背对着他的那道身影猛地转过了身来。
锐利如勾的视线穿过了半掩的窗户,精准地定格在了陆闲的身上。
“操!”
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陆闲精准的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做心跳都停止了。
“娘子你听我解释……”
陆闲话未说完,半空中的女子猛地抬手一吸。
一股庞大的吸力登时将陆闲从房间里吸了出去。
身子几乎毫不停顿地撞碎了包厢的墙壁。
疼得陆闲龇牙咧嘴,眼冒金星。
饶是如此。
最令他感到惊恐的还是面前女子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凌厉杀气。
离得近了,他甚至感觉那股杀气就像是腊月刺骨的寒风一样吹打着自己的骨头。
偌大的勾栏,也因为这一幕,寂静的落针可闻。
陆闲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此刻似乎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娘子,你听我说,我真没鬼混,我就是……我就是……”
即便陆闲不是原身,此刻依旧紧张地说不清楚话,上下牙打颤。
“就是什么?”
而那一直盯着陆闲的白衣身影,此刻却是眯着眼睛开口了。
虽然是那种冰冷严酷的腔调。
但是当其出口的一瞬间,陆闲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愣。
只因相较于游戏里,这个世界的冷倾月的声音,格外的好听,格外的真实。
如潺潺流水,似玉珠落盘。
清脆典雅。
再结合上那张近在咫尺的仙子面容。
“嘶……”
原身是怎么想不开的,放着这么一个美艳动人的娘子不管,转而来勾栏这种地方寻欢作乐。
脑袋秀逗了?
心里虽然疯狂吐槽,可此刻感受到冷倾月那充满压倒性的目光的时候,陆闲还是下意识地开口狡辩,不是,解释。
“我就是,我就是来看看,取取经,考察考察。我也想开个勾栏,做门生意。”
陆闲这话一出,他隐约听到了身下的包厢里传来了阵阵压抑不住的嗤笑。
做生意?
来勾栏?
你三公子也真敢说!
是谁借了圣上的私房钱做生意,结果赔了个血本无归?
忘啦?
父亲是相国,母亲是神女,姐姐是剑仙,舅舅是枪圣。
这么广的人脉,这么野的路子,这都能赔!
看来生意这两个字这辈子是和你没什么缘分了。
况且现在这情况,你说做生意?
你真当自家娘子是傻子啊!
你这借口敢不敢再离谱一点儿?
勾栏内的众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而那高空中的冷倾月,冰冷的双眸直视着面前瑟瑟发抖的陆闲。
继而落在了下方的一位风韵犹存的老鸨身上。
她清冷的仙音回荡在整个勾栏当中。
“告诉你背后的主人,从今往后,京都但凡有敢接待陆闲的勾栏,都是我相国府的敌人。”
“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这句话,冷倾月细长的眸子转而看向了陆闲。
“记得我闭关之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她冰冷的语调如两柄钢刀插进了陆闲的身体,疯狂的搅拌。
“记……记得。”
“我说了什么?”
“让我在家好好练功,读书识字,不得偷懒。”
“否……否则……”
“否则怎样?”
眼见陆闲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冷倾月慢慢拎起了手中的棍子。
“否则……”
陆闲想起了原身的记忆。
练功识字、读书明理,对于原身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因此他才趁着自家娘子闭关的空档,偷溜出来寻欢作乐。
他也没想到自家娘子闭关这么快!
这才半个月啊,这就出关了。
最要命的是,他家娘子在闭关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陆闲若有任何偷懒的举动,便让其狠狠尝一尝“六脉棍法”的威力。
这棍法,正是冷倾月为了管教陆闲苦思冥想出来的。
以元炁针对神魂。
不会在肉体上留下任何的伤势,但是对神魂,却能起到奇效。
一棍子,就可让陆闲感受到满满的夫妻之情。
而现在,看着近在咫尺的木棍,陆闲紧张的全身颤抖。
他抿着嘴巴,哆哆嗦嗦。
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眼见陆闲如此,冷倾月也没废话,果断举起了棍子。
“娘子,你听我……”
“砰!”
……
陆闲算是体会到原身的痛苦了。
也理解了原身为何会被自家的娘子活活的吓死了。
这娘们是真狠呐!
原身都二十多了,竟然还搞棍棒教育的那一套。
而且最要命的是。
疼!
太疼了!
陆闲自己都没能扛过三棍子,就两眼一黑了。
再睁开眼,已经是身处自家的宅邸之中了。
那针对神魂的六脉棍法,每一棍都精准的抽到了陆闲的神魂之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经历了一遍凌迟一样。
小刀一刀刀的刮下自己的皮肉,切割自己的骨头。
非常人能可忍受。
哪怕陆闲此刻已经醒了,刺骨的疼痛依旧直入骨层。
他尝试地动了动,目光落在了床前的一瓶丹药上面。
过往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
原身作为相国府的三公子,是京都城内响当当的纨绔。
欺行霸市,游手好闲,无恶不作。
天老大,他老二。
无人敢管!
直到他迎娶了无数人心目中的仙子冷倾月。
癫狂的人生迎来了终结。
冷倾月可不惯着他,甚至为了管教他,还开创研究出来了一套功法。
正是那针对神魂的“六脉棍法”。
一棍开智,二棍升天,三棍四棍,精准入眠。
每一次毒打,换来的都是陆闲的生不如死。
直至现在,他都被打应激了。
不过自家的这位娘子虽然下手狠辣,可对陆闲也是真的好。
这不,陆闲一睁眼就看到了温养神魂的丹药。
说起来,陆闲原身这个废柴,甚至都被自己的娘子打的神魂激增了。
他颤颤巍巍的抬手,打开药瓶,将一颗丹药吞入腹中,这才重新在床上躺好。
开始复盘。
毫无疑问,陆闲穿越到了游戏里。
而且还是自己玩通关了十几次的3A大作。
穿越前的年度最佳。
游戏史上的惊世之作。
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陆闲穿越的角色并不是主角,当然也不是反派。
事实上,《天下》这款游戏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派,他的故事线繁多,进程无比自由,游戏内的NPC更是高达上千位!
得益于陆闲穿越之前的技术革新,游戏里的每个NPC基本上都有着各自的故事线,角色饱满,人物立体。
就拿陆闲现在的老婆冷倾月来说吧。
她虽然是NPC,却也被无数玩家认可为游戏里的女神,第一女主。
甚至她这个角色都已经破圈了。
围绕着她的话题和周边居高不下。
就连一些骨灰级玩家,都一直在以攻略她为主要目标。
同时也因为冷倾月的火爆出圈,她的这位名义上的丈夫,也就是陆闲,跟着在玩家圈子里多了一些讨论度。
只不过这位角色,在所有玩家的心中,和小丑两个字挂上了等号。
家世显赫,天生废柴,养尊处优,智商无敌。
除了被人当经验包刷了以外,基本上没有任何存在感。
甚至因为其冷倾月夫君的身份,还曾经遭到不少高玩的开局暗杀。
可谓死相凄惨了。
陆闲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穿越到了这位同名同姓的小丑身上。
也不知道游戏公司设计这么个角色干嘛?来拉仇恨?
而且令很多玩家束手无策的是。
一旦陆闲这个角色死亡,想要攻略冷倾月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哪怕是开风灵月影,好感度也一直停留在89,始终无法突破90。
不少玩家都在纳闷,陆闲这么个小丑,究竟是给冷倾月灌了什么迷魂汤?
事实上,陆闲作为玩家的时候也曾经深挖过冷倾月和原身这位小丑的故事线。
虽然不多。
但东拼西凑之下,还是能够了解到一些的。
如今再结合上脑子里关于原主的信息,陆闲算是彻底明白了。
冷倾月,是当朝相国陆云旗收养的义女。
(这一点虽然游戏里没有过任何交代,可也有玩家结合冷倾月的人物背景联想到了这一层,毕竟她在和陆闲成婚之前,一直在相国府里居住。)
自小和陆闲一起长大,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只不过不同于陆闲的天生废体,冷倾月自小便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绝世天赋,甚至都足以和陆闲的剑仙姐姐相媲美。
无论资质还是容颜,都是上上之姿,名震天下!
二人成婚后不久,冷倾月便承担起了妻子……不,母亲的责任。
棍棒底下出孝子!
开始给了陆闲原身一个完整的童年!
相较于父亲的放纵和姐姐的宽宥,冷倾月就像是那个无处不在的魔鬼一样,硬生生地将陆闲调教了回来。
哪怕是穿越过来的陆闲,此刻都深受原身记忆的影响。
一想到冷倾月拎着棍子的模样,恐惧就控制不住地在全身滋生。
不过打归打,冷倾月对原身也是极好的。
每日督促原身练功,强身健体。
还教原身识字明理,为人处世。
只不过。
陆闲的原身难以理解冷倾月这份骨子里的“温柔”。
在他看来,冷倾月就是魔鬼,就是母老虎,就是仇人!
甚至有好多次,原身都动了杀之而后快的念头。
还不止一次的大吵大闹,要和冷倾月和离。
但奈何,那些手段对冷倾月全都无用。
只会迎来后者的猛烈报复。
小棍棍教你做人。
而现在。
魂穿而来的陆闲并未记恨冷倾月,因为他清楚自己原身究竟是个怎样的货色。
冷倾月天仙之姿,下嫁陆闲的时候都毫无怨言。
这要是换成自己,怕是得把原身砍成臊子才行!
怎么可能下嫁于他!
想到这里,陆闲吞下丹药,忍受着神魂疼痛,直至稍微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这才从床上起身。
现如今的他既然已经已经穿越到了这游戏当中,那么,陆闲就不得不想办法在这游戏里面生存下去。
毕竟按照他对于《天下》这款游戏的了解。
当前的时间线还没什么,但往后……天下将要大乱!
到时候,自己这位相府的三公子,怕是会沦为路边一条。
而且更要命的是还是游戏的主角。
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
按照《天下》的设定,玩家开局将会在六位主角当中选择一位进行操控。
其余的五位则由AI接手。
姑且不说现实世界是否会像游戏世界一样一下子蹦出六名主角,单单按照游戏的故事背景来说,只要诞生出来主角,那么天下就必然将要大乱。
在陆闲玩过的十几条故事线里,基本上每一条故事线相国府都会覆灭。
至于陆闲自己,更是会惨死于这场天下大劫中。
而这一切,还要从《天下》这款游戏的开局设定说起。
作为当年的年度最佳,《天下》凭借着过硬的技术和强大的文本,刷新了全球游戏首周销量的世界记录,更是达成了一个令其他游戏望尘莫及的销售数据,火爆全球!
游戏的成功,自然也离不开国区玩家的疯狂支持。
事实上,《天下》这款游戏的故事相对老套。
又或者说,是集无数网文套路之大成,典中点的一部作品。
在这里,你能看到很多经典网文的影子。
就拿它的故事开头来说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宗门林立,世道多之以妖魔。
武朝建立,天下承平。
百姓安居乐业间。
五圣。
以力伐天!
这里的五圣,指的是五位圣人。
其中为首的,便是陆闲的母亲。
当年冠绝天下的神女。
姜玄音。
她以神女之躯,连同四位圣人一同伐天,为天下武道谋一条出路。
虽说最后陆闲的母亲身死道消了。
但是伐天之举却是成功了。
天道崩碎,还道于民。
从此世间众生再不受天道压制。
然……
这只是故事的开头。
在后来的时间线里,被打散的天道慢慢复苏。
虽说还道于民,却也是暂居民体。
而那六位主角,气运之子,自然就是天道化身了。
他们搅动风云,祸乱天下,为的就是成为那众生之上的存在。
从玩家的角度来说,那自然是爽了。
试问有哪个玩家,不希望自己操控的角色宣战天下,武道成神?
就像是那些给他爱中的玩家一样,不受法律和道德的约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爽就行!
甚至相同的事情,陆闲玩游戏的时候也做不过不少
可此刻不是游戏,而是现实!
从陆闲的角度看过去,自己的父亲和当今圣上,都是为了天下安定而努力,六位主角的诞生,势必会与他们的信念背道而驰,双方也定然会发生一场惨烈的大战。
这种大战,几乎是无法调和的。
哪怕前期不会有所冲突。
可到了后期。
玩家成就九品之上,圣人境界。
为了更进一步,也会寻找游戏世界里的其他圣人单挑,夺取圣人本源。
皇帝和相国,那都是必须要刷的BOSS!
因此陆闲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他就怕自己穿越而来的这个世界,真的会有“主角”这种生物存在!
要知道,那六位主角,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哪怕自己是天家贵胄,也迟早会有被六位主角单刷的一天。
因此他必须要想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并且一定要快!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神魂的阵痛,打开了房门。
屋外。
亭台水榭,鸟语花香。
相国府内院,一片寂静。
自从母亲死后,这里似乎就成了相国府的禁地。
除了自己的血脉亲人外,其他人一律不准入内。
哦。
不对。
现在多了一个冷倾月。
陆闲看着外面宽敞的庭院。
院子里有母亲种下的梨树。
梨花盛开,正随风飘落。
梨树下是一方亭台。
亭子里有石桌石凳。
陆闲一家四口,平日里就是在这亭台之中用膳。
有好多次。
陆闲也是在这石桌之上挨揍。
被冷倾月压着打屁股。
想到这里,陆闲握了握拳。
接着快步往外院走去。
而就在陆闲出了院门的同时。
内院的一座高楼之上。
一席黑衣,神情阴翳的男子负手而立,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下方往外院走去的陆闲。
苍劲的手上有黑白两枚棋子在不停地转动着。
良久。
两鬓略显斑白的男子嘴角微微一扯。
“这孩子……”
他轻轻出声,言语中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
而在其身后,浑身雪白,宛如月华清辉的女子端坐在棋盘一侧。
她没说话,只是紧盯着面前男子。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那男子转过身来,冷倾月方才开口道:
“父亲……”
“无妨,这些年辛苦你了,替我管教这个混小子。”
说罢,中年人坐了下来,看着冷倾月道:
“你那个功法……”
看到中年人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担忧神色,冷倾月罕见地摇头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道:
“习惯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二人对话间。
陆闲已然是来到了外院。
相较于冷清狭小的内院,外院就大上许多了。
足足抵得上多半个紫禁城了。
虽说陆闲对于这个武德昌盛的游戏世界早已有了一定的心理建设,可当真正来到自家府上的时候,陆闲还是被彻底地震撼到了。
活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大这么阔气的房子。
雕梁画栋、琼楼玉宇。
如若不是持有着原身的记忆,怕是陆闲都得在这偌大的府宅当中迷了路来。
他顺着记忆中的路径,一路七拐八绕,终于是来到了一处清澈的绿水湖畔。
那湖畔旁边耸立着一座高塔,内中有着许多相国府近些年来收藏起来的藏书。
陆闲原身对这座高塔印象深刻。
只因早年间需要银子的时候,陆闲总是会变着花样地嵌入这座高塔当中,偷一些市面上没有的藏书或者功法来卖。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成功,每次一走出高塔,怀里的书册就会自动飞回到塔里。
偶尔成功那么一两次,卖出去的藏书没多久就又出现在了塔楼当中。
久而久之,因为偷出来的概率实在是太低,陆闲就懒得搞了。
直到他成了婚。
冷倾月拎着棍子将他赶进了高塔里,让他学里面的四书五经,经史子集。
凡是陆闲有偷懒之举,都会被冷倾月狠狠地揍上一顿。
有段时间,这座高塔一度就是原身的噩梦。
自从冷倾月闭关的这半个月内,陆闲也就第一天耐着性子进这高塔学习过,之后就再也没主动进来过了。
而现在,是陆闲挨了一顿毒打之后的第一次。
一想到原身在这座高塔里面的遭遇,站在门口的陆闲就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不过考虑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陆闲还是迈步进入了高塔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