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噩梦的开始(二)

志楠回到自己的房间,忍不住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她从未想过,这次的惩罚会来得如此猛烈,又如此羞耻。

想到明天还要挨打,她便觉得胸前仿佛压着一块巨石,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就这么放纵地哭了好一会,志楠终于止住了泪,她决定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二年级的弟弟要不了多久就会放学回家,虽然不知道能瞒多久,但志楠还是想尽量不让弟弟知道自己挨打的事。

然而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志楠才意识到想要隐瞒自己挨打的事实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没法坐下来。

站着匆匆扒了几口饭,志楠就尴尬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后,察觉异常的志隆来到姐姐的房间,犹豫再三却终究没有把疑问说出口。

他看得出姐姐很难过,却也明白现在并不是个发问的好时机。

于是他只是说了声“好好休息”就自己闷闷地回了房间。

饶是志隆善解人意地没有发问,志楠还是感到无地自容。

面对着欲言又止的弟弟时,她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双颊涨得发热。

挨过了一个痛苦又纠结的夜晚,志楠又迎来了一个注定会很痛苦的白天。

第二天一早,志楠怀着忐忑的心情准备了早饭。她十分担心张顺之会在饭桌上突然发难,当着志隆的面揍自己。

很幸运的,志楠的担忧并没有成为现实。张顺之一言不发地吃了早饭,竟比上学的志隆还早地出门去了。

这让志楠微微松了口气。

她收拾了碗筷,便独自回了房间。

然而此刻的志楠还不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遭受到比昨天更可怕的、狂风暴雨般的惨事。

她呆呆地坐在床边,脑海中这两天的事情走马灯一般地闪过——对那天打架导致两个人住院的愧疚和被父亲狠狠责打的羞耻纠缠在一起,让她完全提不起精神,一时觉得自己并没做错什么,一时又觉得自己被活活打死都不冤。

心乱如麻的女孩儿无意识地环视自己的房间,直到她的目光落在靠墙的立式钢琴上时,眼中才出现了一丝一闪即逝的神采。

那是妈妈留下的钢琴。

妈妈离开已经有十年了,那时候志楠又太小,以至于对妈妈的记忆已经变得似是而非。

志楠无法确定自己记忆中妈妈的形象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源于自己的想象。

但记忆深处却有着这样一幅清晰的画面——妈妈坐在钢琴前,弹着动听的、不知道名字的曲子,而小小的自己,就坐在妈妈的怀里,环着妈妈的腰,贪婪地享受着母亲身上的柔软和芬芳。

耳畔是动人的乐声,怀里是妈妈温热的身体,一丝一缕的、似甘甜,又似清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飘进鼻腔,那是名为爱与幸福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志楠就这样一直沉浸在这由自己编织的爱的美梦中。直到一声巨响将她惊醒——那是房门被粗暴地推开时砸在墙上的声音。

张顺之回来了。

他黑着脸,一把抓住志楠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扯着她往大屋走去。

被张顺之铁钳般的手紧紧地掐住手腕,志楠疼得一阵皱眉,但她立刻明白了自己即将遭遇的灾难,于是默默地、顺从地被牵引着离开。

“裤子脱了。”张顺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从上方传来。

志楠微微一颤,认命地脱掉外裤和内裤,未及站稳,便被狠狠地推倒在沙发扶手上。

“给我趴好了,把你那欠揍的屁股给我撅起来!”听到这严厉的命令,志楠挪了挪身子,使自己的腰腹顶着沙发扶手,肿胀的屁股翘起老高。

“嗖——啪!!”某种破风之声传来,接着是在臀上炸裂开的响声。

“啊啊啊!!!”志楠失声惨叫。

那似乎是某种类似于竹条的工具,给志楠带来的是仿佛撕裂皮肉般的剧痛。

而红肿的皮肤下隐藏的痛楚再次被唤醒,更是让志楠疼得冷汗直流。

“嗖——啪!”又是一次横贯双丘的笞打,给志楠带来不亚于刚刚的剧痛。

“啊啊啊————”志楠大声呼喊着,双手拼命抓着沙发的表面,试图减轻臀上的痛苦。

满是肿块和淤血的臀上,两道刺目的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张顺之甩了甩手中的工具——原来是一根再寻常不过的鸡毛掸子,但此刻,它对于志楠来说,就是无比可怕的刑具。

“啪啪啪!!!!”

张顺之加快了速度,残忍而凶狠地挥舞着鸡毛掸子,一下下狠狠地抽在志楠可怜的屁股上。

那悲哀的屁股上,一道道红痕逐渐变得密集、继而交错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志楠哀嚎着,力道丝毫没有减轻的快速鞭打仿佛要崩断她的神经,每一下都如同割裂了肌肤,给她带来深入骨髓的痛楚。

两腿不住颤抖着,屁股也难以控制地微微扭动,志楠终于忍不住开始求饶起来:“爹!啊啊!!!我错了!我不敢了!饶我一次吧!啊啊啊———屁股疼死了!饶了我吧!!”

夹杂着惨叫的告饶断断续续地喊出来,竟然真的让身后的暴行停止了。

然而志楠还来不及喘口气,便感到头皮一阵剧痛——她连忙用手支着沙发站直了身子,张顺之竟然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拽了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我和你说的话都忘了是吗?”张顺之扯着志楠的头发,强迫她面向自己,冷冷地说道。

“呜呜……”志楠顶着泪流不止的红肿眼眸,一时不明白张顺之是什么意思。

“好,看来得帮你好好回忆回忆。扶着墙,身子站直了!”

志楠在张顺之的命令下,站直了身子,双手扶着墙面,等待着即将降临的悲惨命运。

“啪!!!!!!”比刚刚任何一下都更重的一记狠狠甩在志楠的屁股蛋上——“想起来了吗?该怎么和我说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志楠没空思考,臀上连续绽开的痛楚令她只能想到惨叫这一件事。

“啪啪啪啪!!!!!”

“啊啊啊!!呜呜……啊啊——”志楠交替跳着脚,难以自制地摇晃着身体,屁股也扭动着试图躲开酷刑,然而身后的刑具仍然实打实地一下下击落。

“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啊啊————————”连挨了十几下狠的,只觉得屁股已经被抽个稀巴烂的志楠终于在惨叫中想起了昨天张顺之的话。

“爹爹!女儿想起来了!女儿知道错了!爹爹饶命!呜呜……”

“呵呵,终于想起来了?”张顺之停了手,冷笑着说。

“呜呜……想起来了……再也不敢忘了……”

“可我觉得你记得不深刻,还是好好加深一下印象的好。”张顺之这样残忍地说着,手上的鸡毛掸子又再次重重落在志楠的臀丘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爹爹!女儿记得了!哇啊啊啊啊——女儿再也不敢忘了呀!!!啊啊啊啊!!!!饶命啊爹爹!!屁股要烂了呀!!!呀啊啊啊啊————”志楠觉得自己的屁股就像砧板上正在被剁成肉糜的肉一样,被横劈竖砍,她早已顾不上什么自尊,拼命地哀求着。

“呜呜呜……”又过了不知多久,屁股上的酷刑终于暂告中止,志楠浑身颤抖着,扶着墙面不住地哭。

要说这体罚,真正的教育意义不好说,让人认错倒确实是效果极佳。

志楠被这一番残酷的折磨过后,早已心悦诚服地承认了自己犯下的错。

无论是和人家打架的错,还是没有牢记张顺之要求的错,都是因为自己实在罪大恶极,活该被狠狠地打烂光屁股——这不是大脑理性思考得出的结论,而是屁股上刻骨铭心的教训。

“别哭了,过来。”张顺之的命令声传来,志楠忍着抽泣回过头,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张顺之面前。

“昨天教你的请罚姿势,忘了没有?”

“……记、记得……”志楠跪了下来,努力摆出昨天张顺之教的那副无比屈辱的认罪的姿态。

“不错,还没全忘了。那你现在应该说什么?”不知是不是志楠的错觉,张顺之的声音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波动。

“……请……请爹爹责罚女儿……呜呜……”志楠用这羞耻的姿态说出如此难为情的话,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啪!”张顺之拿起身边的一条皮带朝志楠那朝天高举着的臀上抽了一记:“你还有脸哭?知道你老子今天干什么去了吗?”

“啊啊!!不……不知道……”志楠咬着下唇,尽量忍住抽泣。

“啪!!”皮带又在臀上炸开。“你老子为了你!去给人家赔医药费了!”张顺之的怒喝在志楠耳中如虎啸山林般可怖。

“啊啊啊!!呜呜呜……”伤痕累累的屁股再次遭创,志楠忍不住又哀鸣出声。

“你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你老子的面子也是值钱的!”张顺之一边挥舞着皮带,一边大声呵斥着:“还敢哭!不许哭!”

“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女儿真的知错了!再不敢了呀!!啊啊啊——————”

瞧着志楠那不成样子的肿大的屁股,张顺之也知道再打下去就要大面积出血,确实不能再打了,于是放下手里的皮带,站起身说道:“到墙角跪着好好反省。就这个姿势。”

“是……爹爹。”

罚跪一直持续到晚饭前。张顺之终于准许志楠穿上裤子,一起吃晚饭。

“别忘了一会去村里公用电话给钢琴老师打个电话,明天不去上课,和人家说一声。”饭后的张顺之似乎已经消了气,语气倒不算严厉。

“爹……我……我明天可以去上课吗……”志楠鼓起勇气,看着张顺之小声道。

“嗯?”张顺之板着脸看着志楠。

“爹不许的话,我就不去了……我去给老师打个电话……”志楠害怕得一缩脖子,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可以,随便你吧。”

“谢……谢谢爹。”志楠有些惊讶道。

回了自己房间,志楠趴在床上发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明天很想去见见赵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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