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是……风花雪月!”
云琴轻声一语,放在瑶琴上的素手,轻柔地拨动起了琴弦。
叮咚……叮咚……
悠扬婉转之音传出,美妙动听的音符于湖水中徘徊流连,激起道道涟漪。
琴声萦绕间,直入所有人内心深处,似在叩问着何为风花雪月。
【风是莲步轻移迎面拂来,花是眉间朱砂娇艳不散。】
【雪是素衣轻纱芳华绝代,月是传情缘牵思慕常在。】
曲中含情,情中蕴言,随着琴声传来,众人脑海中皆是浮现出了一名女子就像微风一般,款款而来,香风拂面。
她眉宇间朱砂轻点,身着雪白素衣,美得如诗如画。
可就是这般芳华绝代的女子,却是怔怔地注视着那一轮明月,眸中思念之情萦绕,令人心生悸动。
风花雪月,这是云琴自己所问,也是自己所答。
国子监一名大儒出声赞赏道:“此女在琴道上造诣匪浅,已然有着自己独到之意。”
一曲琴音,便能引发众人共鸣,让人魂牵其中,足以见其琴道造诣是多么惊艳。
“云琴琴道不俗,但婉兮又何尝不是呢?”
柳宏和杨谕露出一抹微笑,眸光落在那道温婉清丽的身影之上。
他们知晓,无论这一场琴道云夷使团谁上场,最终的结果早已注定。
只因,萧雪情便是以琴而入道。
“云姑娘问何为风花雪月!”
“我给出的答案是……琴棋书画!”
如他们所想,萧雪情温婉清丽的玉颜上挂起了温柔笑意,纤纤玉指同样拨动起了琴弦。
叮咚……叮咚……
琴声似空谷幽兰,绝俗婉约,又似潺潺流水,清脆悦耳,于萦绕间化为一只只姹紫嫣红的蝴蝶,于花丛中翩迁起舞。
【琴是高山流水知音难寻,棋是纵横交错生死难猜。】
【书是千秋万载徐徐道来,画是锦绣山河一卷铺开。】
几乎同时,众人脑海中也出现了相同的琴棋书画四个画面,琴的高雅,棋的谋断,书的悠久,画的壮阔,描绘出了琴棋书画文韵之景观,道尽了风雅清秋。
再加上眼下四场论道,简直是花晴点睛之笔。
“风花雪月,琴棋书画!”
“同样是自问自答,但还是雪情姐的更应景一些。”
陆然心中暗暗想道,同时对萧雪情的才情,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不知萧大家可否再为我解答,何为梅兰竹菊?”
而此刻,云琴神情依旧淡然如水,指尖继续拨动琴弦,琴中之韵变换。
叮咚……叮咚……
【梅是凌霜傲雪顾影自怜,兰是空谷蕙心幽香怡然。】
【竹是风雨飘摇坚韧不拔,菊是与世无争凌然自在。】
同样是四个字,梅兰竹菊,并且均以琴声描绘出来了四君子的神韵。
梅的傲雪凌然,兰的空谷幽放,竹的澹泊坚韧,菊的悠然无争。
在跌宕起伏的琴声中,从梅到菊,一幅幅画面转化,极为清晰地立于眼前。
“云姑娘问梅兰竹菊,那我便答笔墨纸砚!”
对此,萧雪情美眸盈盈秋光荡漾,葱白玉指拨动琴弦间,琴声由低到高,曲韵不再婉约,而是变得清朗壮阔。
叮咚……叮咚……
【笔是豪挥山水题字云外,墨是泪染丹青一点香来。】
【纸是纯白无瑕任君添彩,砚是岁月浮沉盛世繁华。】
这一曲笔墨纸砚,不仅梅兰竹菊相互对应,更是以人到国,渲染了盛世年华。
相比于前面三道之论,琴道之论显得更为平静随和。
但其中蕴含之理,却是细中藏意,连绵不绝,稍有踌躇,便会落败!
“我输了!”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停止,云琴神情幽幽,作揖鞠躬,抱起瑶琴转身离场。
她为了这一次琴道之论,准备了不知多久。
可萧雪情呢?
对方仅是瞬间便给出了准确相对的答案。
“好好好!”
“才情无双,惊艳绝伦,果然不愧是盛京第一才女。”
“国子监有李慕白,白鹿书院有萧雪情,还真是我大虞之幸事…………”
场中顿时沸腾,嘈杂之音不断。
特别是众多才媛贵妇,均是掩面微笑,喜从心来!
“四场论道已结束!”
“过程精彩绝伦,大虞才子才女之学识,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便在这时,云夷使团中,云翳笑容满面,缓缓走了出来,先是夸赞了一番大虞,随后又继续说道:“四场论道,大虞胜两场,云夷胜两场,已然是平局!”
“只不过凡事都有输赢,不若再加一场如何?”
他的目光看向了云层之上的那座青石观台。
那里正有一双荡漾着金色光芒的威严眸子俯瞰而下:“第五场二皇子要如何论?”
对上了这双眸子,云翳酝酿了一会,笑着说道:“此前两局,我云夷能赢实属侥幸。”
“若继续论诗词歌赋的话,光凭国子监的李慕白,白鹿书院的萧雪情,大虞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不如这样,我出一个难题,只要场中诸位能破解,便算大虞胜,反之云夷胜!”
“当然,这个难题是可以办到的,不会故意刁难。”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显突兀,又十分自然。
最关键的是,他把主导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而眼下,观月楼聚集了无数大虞百姓,还有朝中官员,以及各方势力,若是不应的话,只怕会传出怯战的谣言。
气氛沉寂了一会,云雾缭绕的观台上,传出了太子的声音:“便依你而言!”
听到这话,云翳脸上的笑容更甚,道出了自己的难题:“这难题其实很简单,皇主境以下,不动用法器,无论是谁,只要能破开他的法相,便算是大虞胜!”
“他?”
众人有些疑惑,他是谁。
下一瞬,当他们的视线落在广场中央上,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披着袈裟的人影。
“贫僧念空,阿弥陀佛!”
那道人影道了一声佛号,佛光萦绕周身,显得极为庄严肃穆。
陆然眉头皱起:“佛门之人?”
对于佛门,他不算太了解,只知晓因为他的一番话,让得梵净漪顿悟,并且回去西漠净土后,让佛门彻底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