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亚勃然大怒。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除掉这个在自己眼前一边转头一边晒恩爱的昔日好友。
“然后呢……”
“哦、哦?”
蜜亚不懂阿尔戈斯。
蜜亚是利用魔术师的立场耽溺于权力性爱的雌性。
正因为如此,对于跟阿尔戈斯做爱这种想必舒服至极的事情,她比别人加倍敏感。
“能够来到主人身边,我真的很……你有在听吗?蜜亚。”
“嗯。这是遗言,得好好听才行对吧?”
在气氛一味沉重的咖啡厅一角。
龙娘的开店准备顺利进行,接下来只剩委托贴出来,等待冒险者接案。
一旦开店,想必会忙碌一阵子,因此永远被催促趁现在喘口气。
虽然永远认为没有比服侍阿尔戈斯更令人心安的事,但主人应该也想独处,或者该说想喘口气,于是外出。
“什么遗言。我必须为主人效力,而且主人需要我。”
“好,我生气了,去屋顶吧。”
偶然在目的地遇见蜜亚,心想既然这样应该问一下关于进货酒类的事,于是叫住她一起走。
在蜜亚看来,只不过是先从闲聊开始话题而已,但一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展开令人反胃的炫耀秀,反胃转变成杀意。
“请冷静。这对蜜亚而言应该也是好事才对。”
“啊啊!?你的雌汁和大哥哥的肉汁混合的味道,对蜜亚有什么好处啊!!”
坦白说,蜜亚只是羡慕而已。
无论是用嘴巴迎接阿尔戈斯的鸡鸡,或是露出高潮脸失神做爱,都羡慕得令人愤怒,光是听就子宫发疼、发情汁水止不住。
“主人主动要求口交,就是这点。”
“唔。”
那的确是蜜亚无法忽视的事实。
“换个说法吧?主人希望我们这样的女人服侍。”
“不用换说法也没关系,那种事我懂。”
也就是说,当时感觉到的“或许会高兴、愉悦”的想法是正确的。
“有得到夸奖吗?”
“是。他说摸头很舒服。”
那会是多么满足的事情呢。
永远述说时的表情和炫耀时不同,是连听她说话的蜜亚都会变得幸福的表情。
永远是真的幸福吧。
因为自从遇见阿尔戈斯之后,每次见到她都会浮现前所未见的笑容。
“啊啊……早知道就不耍帅,对第一个客人说那种话了。”
“呵呵,但是就我来说很羡慕。
主人明明还没开店却制作了预约表,最上面已经写上蜜亚的名字咯?”
蜜亚不由得胸口一紧。
啊啊,这就是满足的感觉吧。
酥麻的快感令蜜亚浮现笑容。
“是吗?是吗……”
蜜亚的根干和本质就是想要尽心尽力。
虽然因为经验而扭曲,但若是世界不同,她早就生产出大量废柴男了吧。
对她而言,自己的所作所为能让某人开心,才是最开心的事。
她拥有过度的奉献欲,甚至为了提高魔术师的才能而牺牲自己的成长。
即使永远持续下去,她也想对阿尔戈斯尽心尽力,这份心意非比寻常。
但是,她并没有从尽心尽力的行为本身感受到快乐。
相对地,蜜亚则是从尽心尽力的行为本身感受到快乐。
现在她也无意识地在嘴里动着舌头,准备迎接阿尔戈斯的阴茎。
“虽然对我来说很羞耻,但对蜜亚来说也有一项好消息。”
“……啊咦!?好、好消息?嗯咕……什、什么?”
为了让她不光是舌头,连口腔都能享受,永远在蜜亚的嘴里溢出唾液时说道:
“我无法用嘴巴让主人射精。”
“什么……?”
蜜亚不禁站了起来。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认为阿尔戈斯是讨厌永远的侍奉。
“……是的。我似乎,那个,技术不足。”
“……”
“请冷静下来,然后坐下。”
我必须去……更正,必须让主人高潮才行……蜜亚的眼神中流露出使命感,正要跑过去,永远制止了她。
“我也跟蜜亚说一声吧。
不管以什么形式和主人结合,我都没有意见。
但是,需要觉悟。因为一旦了解主人,就只能靠主人活下去了。”
“……”
蜜亚闭上眼睛想象至今的自己。
思考如何讨人欢心,希望对方稍微多花一点时间和自己相处。
然后那些愿望悉数落空。
“那种事……”
因为落空而闹别扭。改变形式逃避。
但是……
“不是棒极了吗!”
蜜亚久违地打从心底浮现笑容。
没错,正是如此。
“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一个男人……我一直一直想这么做!”
蜜亚打从心底渴求。
渴求愿意接受自己的一切并感到喜悦的存在。
蜜亚担心对方是否真的会接受,也感到恐惧。
但是,正因为如此才值得奉献。
“……委托表的手续明天就会完成吧,我想最快后天就会有冒险者来承接。”
永远这么说完的同时从座位起身。
事情会照自己所说的发展,概率很高,那么开店日就快到了。
假日就到此为止吧,看蜜亚的样子,独占阿尔戈斯的日子就快结束了。
“欸。”
“什么事?”
蜜亚叫住拿着账单正要离开的永远。
“黑长袍……你不穿了呢。”
蜜亚露出仿佛看着耀眼事物的眼神,这么说道。
“是。因为已经不需要在意主人以外的任何事物了。”
永远只说了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真是的……改变太大了。”
蜜亚稍微苦笑。
因为就是那样。
“不过那就是……将自己献给一个男人的意思吧!”
首先从现在开始。
为了打破自己的壳,这是第一步。
“大哥哥……不对。等我哦!阿尔戈斯先生!”
蜜亚将长袍留在座位上,踩着轻快的脚步迈向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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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王都内唯一且最大的教会,阿提莉娜。
在同时拥有女性性器与男性性器的裸体雕像,阿弗隆面前,有一名女性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带着静谧的气氛献上祈祷。
“赛莉卡小姐。”
“是、是的。”
被叫到名字的女性站起身来。
即使身穿象征清纯的修道服,依然无法掩盖那头格外引人注目的鲜红长发。
“今年想拜托你进行冒险奉仕。”
“我我、我、我吗?”
长发。不对,是过长的红发。
遮住眼睛的浏海深处,虽然眼瞳中透露出狼狈的神色,但命令赛莉卡的司教并没有注意到。
“身为前冒险者的你很适合吧。已经来到这里五年了,一直只顾着祈祷的话,无法洗刷你的罪孽。”
“……”
禁欲者,读作修女。
在这个世界,侍奉神明的必须是男性。
因此刚才的祈祷只是希望赎罪。
“虽说是血之本能,但罪孽不会因此消失。
身为被害者的男性,肯定也希望你为这个世界尽心尽力。”
“说、说得……也是……”
赛莉卡犯下的罪行,果不其然就是强奸。
魅魔与梦魔的混血儿,不管怎么想都是好色的婊子怪物,但她一直压抑着本能生活。
然而今生唯一有一件事让她无法压抑本能。
“我、我知、道了。那、那么,我、我去做、准备。”
“好的。我会先跟冒险者公会说一声。”
神没有说要赐予她庇护。
那果然是因为世人认为她很丑陋。
赛莉卡离开现场后,能听见背后的主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或许连美神阿弗洛斯也是这么想的。
祂绝不会对所有生命都赐予祝福。
阿弗洛斯的教义是赐予美丽之人祝福,绝非拯救被称为弱者的丑女。
“……要是没有这身血统就好了。”
这是她不知第几次的怨言。
无论是谁,只要看一眼就会逃之夭夭的丰满乳房与臀部。
淫魔或梦魔明明只要拥有最低限度受异性喜爱的容貌就不会被忌讳,自己却会吓跑所有人。
就连刚才的主教也尽可能不想让自己进入他的视线范围。
她将自己毫无价值的事实刻在心中,同时压抑着肉欲活到现在。
而那道枷锁在她的人生中是如此坚固,甚至能抑制住她身为淫魔的血脉。
“对、不起……”
那是唯一一次枷锁被解开,血脉无法被抑制的过去。
在看到某位少年的瞬间,她来不及克制自己,便朝对方扑了过去。
她用力地撞上了头。
尽管少年吓得脸色发白,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赛莉卡便将他的裤子扯了下来。
等待着她的,是至高无上的快乐。
“唔!?不、不行!”
她差点被淫乱的感情所囚禁,但还是勉强克制住了。
没错,当时的记忆至今仍伴随着子宫的灼热感,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无法忘怀那次的交媾。
尽管在赛莉卡的记忆中,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强奸,但她还是将那次的交媾记了下来。
因此那份热情,现在仍折磨着赛莉卡的罪恶。
因此那份罪恶,无论经过多久都不会放过赛莉卡。
“呼……呼……”
自从那场强暴之后,已经过了五年。
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赛莉卡逃到了远离现场的王都。
如果想要赎罪,虽然不知道少年是否还在,但只要回到那个城镇道歉就好。
如果要她以命赎罪也无所谓,甚至毫不犹豫地想献上自己污秽的灵魂与性命。
但是,做不到。不可能做得到。
因为她确信在说出道歉的话语之前,自己会再次袭击对方。
“冒险者公会……”
让呼吸和心情平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做的事。
没有女性在从事志工活动后回到教会。
因为这是个体面的麻烦制造者驱逐法。
“首、首先……应该要……筹措食材吧?”
我很久没从事冒险者的工作了,首先必须找回自己的感觉。
考虑到今后无法再回到这里,就更需要找回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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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找到了。”
我找到以前取得的冒险者执照,上面显示等级的文字是金色的S。
即使身为丑女,即使一直受到冷落,我仍被认可为最高等级。
“衣服……嗯,穿着修女服就好了吧?毕、毕竟我是罪人。”
至少只要穿着修女服,周围的人就会明白我的处境,也不会受到多余的干涉。
“……承蒙照顾了。”
我将现役时代使用的双剑挂在腰带上。
然后朝教会深深一鞠躬。
“……嗯,走吧。”
我静静地朝无人送行的道路踏出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