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候诊区坐了四十分钟,叫到他的号时,他几乎想站起来逃跑。
“23号,陈默,请到第三治疗室。”
广播里的女声柔和清晰。
他攥着那张已经被汗浸湿的就诊卡,沿着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是磨砂玻璃隔间,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偶尔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或者某种他分辨不出的、潮湿的响动。
第三治疗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三下,没人应。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正要转身去找护士台,门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女孩站在门后,光脚,比他矮一头,正仰着脸看他。
她穿着某种类似泳衣的白色紧身衣,材质很薄,能看见锁骨下面细细的筋络,胸口微微隆起的地方隐约透出一点颜色。
下身是同款的短裤,勒得很紧,胯骨两侧的线条绷得明显。
头发拢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上。
“陈默?”她看了看手里的平板,“23号对吧,进来吧,把门带上。”
他侧身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合上,咔哒一声。
治疗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中间一张床,床边有台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一些数据曲线。
墙角有个洗手池,水龙头是感应式的。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腥气。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站。
“坐床上。”女孩已经在洗手池边洗手,背对着他,“第一次来?”
“嗯。”
“多大?”
“二十四。”
她关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墙上的盒子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手,转过身来。
这时他才看清她的脸。
圆眼睛,短鼻梁,嘴唇有点干,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看起来比他还小,最多二十二三岁。
“我叫姜糖,姜是生姜的姜,糖是糖果的糖。”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平板放在膝盖上,“你的病历我看了,病程大概八个月了是吧,之前在外院做过什么治疗?”
“没做过。”他说,“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严重,才来的。”
“怎么严重法?”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姜糖也不催,低头在平板上划了几下,嘴里念叨着:“完全无法排出,持续八个月,夜间正常,晨起正常,刺激下勃起功能完好,射精反射缺失……”她抬起头,“你最近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
“量呢?和以前比有变化吗?”
“记不清了。”
她点点头,在平板上点了点,然后放下平板站起来。
“躺上去吧,我先检查一下。”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躺到了床上。床面上铺着一层一次性垫单,有点凉,硌着他的后背。
姜糖戴上一次性手套,走到床边。她的脸就在他腰侧上方,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把裤子脱到膝盖。”
他不动。
“快点,后面还有别人等着呢。”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慢慢解开扣子,拉下拉链,把裤子往下褪。
布料蹭过皮肤的感觉让他一阵紧张。
姜糖没看他,正在调整床边的仪器,把一根连着导线的探头贴在他小腹上,冰凉。
“放松,先测一下基础数据。”她按了几个键,屏幕上的曲线开始跳动,“心率有点快,一百零几了,你紧张什么?”
他没说话。
她又贴了几个探头,分别在他大腿内侧和会阴附近。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橡胶,带着体温,按在他皮肤上的时候他忍不住绷紧了腿。
“别绷着,放松。”她抬眼看他,“你这样我测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她低着头,视线落在他两腿之间,表情专注,像在看一个普通的检查部位。他闭上眼,不去想。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把他身上的探头摘下来,又按了几个键,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摘掉手套,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行了,确诊了,三级排放障碍。”她转过身,看着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坐起来,一边提裤子一边摇头。
“就是你的排精反射功能还在,但是末端执行机制出了问题。简单说,你该硬能硬,该爽能爽,就是最后那一下,射不出来。”她顿了顿,“这病现在挺常见的,环境激素搞的,你赶上了。”
他沉默了几秒,问:“能治吗?”
“能啊,不能治你上这来干嘛。”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但过程你可能得适应一下。我们这个部门是特殊医疗部,治疗方式和普通医院不太一样。你先看看这个知情同意书,没问题就签字。”
他接过文件,扫了几眼。
上面的字他大部分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有点看不懂。
什么“口咽部介入治疗”“腔道辅助疏导”“体液样本现场检测”,还有很多专业的医学术语。
他抬起头,看她。
“简单说,”她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就是用我的嘴和下面,帮你把堵住的东西弄出来。”
他的脸腾地红了。
“你别不好意思,我们是专业的。”她指了指自己的工牌,“我特种医疗护理专业毕业,干这行两年了,手上治好的病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这种三级障碍,算是轻症,一般两到三个疗程就能恢复自主功能。”
他还是红着脸,说不出话。
“你要实在接受不了,可以选择保守治疗,吃药。但那个有效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而且副作用大,可能影响你以后那方面功能。”她看着他,“你自己选。”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知情同意书。纸上的字在眼前晃来晃去,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过了很久,他听见自己说:“治疗的时候,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人。”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们这是私密诊疗,一对一。你放心,整个过程都有记录,仪器会监测你的生命体征,墙上那个摄像头看见没,实时上传医疗数据库,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抬起头,看了看墙角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她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还担心,可以随时喊停,我们不会强迫任何人。”
他低下头,又看了很久那份同意书,终于从床头柜上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姜糖接过同意书,扫了一眼,放进抽屉里。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行了,别紧张,听我指挥就行。”她低头看着他,“现在,把衣服脱了,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