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在酒楼的顶层,走廊的最深处,门口两侧装饰有厚重的雕花木门。里面是巨大的红木圆桌,一次坐满三十余人也不显拥挤。
陈家在节假日外也偶尔组织家族聚餐,但像今天这样把上一辈的七位兄弟姐妹都凑齐的聚餐,恐怕要追溯到十几年前了。
“阿栋,我的好孙子!”
坐主位的爷爷起身走到陈家栋面前,伸出那满是褐色老茧、粗糙如树皮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白色夏常服上衣挂衔的地方,那里空荡荡的:“可惜了,为什么不留队呢?”
为什么不留队?
潮水拍打的声音犹在耳边,海鸥在不远处盘旋,身上吹过潮湿的海风,而他,爱上了陈蔓,自己的亲妹妹。
那里的一切都好,但他只想要陈蔓。
【我是个逃兵。】
陈家栋垂下眼帘,说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理由:“因为我要回来读大学,以后说不定还要帮忙打理果园啊。”
“哎,好孩子!”爷爷并不知道真相,欣慰地笑了笑,“回来也好,回来了就好好读书,如果以后愿意跟着帮忙守着果园,那就更好了。”
【守着果园,就是守着欲望。】
……
随着众人纷纷落坐,菜也陆续上桌了。
陈家上一辈的七兄弟姐妹非常团结。
虽然如今各自深耕不同领域,但那种在 Y 城千禧年前后野蛮生长时期培养出来的默契,让饭桌上的氛围异常随意和融洽。
“爸,你尝尝这道‘蜜汁叉烧’。”五舅作为这家酒楼的前厨师长,先给爷爷夹了最好的一块,笑呵呵道,“点的菜都是我在后厨盯着做的。特别是这道菜,我教他们的方子,这个酱料兑得就很有味道。”
“是不错。老五,你跟这的老板打个招呼,帮忙在这留个包厢,我周五晚有个小饭局。”大舅浅尝了一口就放下了,他是 Y 城某高中的校长,明年就要轮岗到其他学校,“上面的一些领导啊,嘴叼得很。”
“大哥,包厢是小事,账算我头上都行。等会吃完饭也到我车里拿几瓶茅台去,”四舅大咧咧地接过话,直接把一瓶陈年茅台拍到桌上,“把小弟也带过去呗,听说现在学校食堂不能外包了?那你们自己搞食堂总得有食材供应吧?”
“行了老四,又是大鱼大肉又是酒的。” 二姨作为医生,嫌弃地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拦那瓶酒:“大哥的肝可不好,你是想让他过段时间去我那挂个号是吧?”
“哎呀二姐!今天是阿栋光荣退伍的日子,大喜事!就算是治疗也是明天的事,今天得喝!”四舅根本不听二姨的劝阻,开了一瓶茅台就往分酒器上倒。
他直接倒满了几个酒杯,就起身把其中一杯递给了陈家栋:“来!阿栋!这是男人长大的酒,必须得喝!”
陈家栋看着面前满溢的白酒,又看了看推杯换盏的长辈们,默默端起了酒杯。
这种金钱和权力家族内部消化的逻辑,让刚从部队出来的陈家栋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这种逻辑一旦延伸到情感和伦理上,就是他和陈蔓的样子——但这种病态的爱,能得到谁的鼓励?
就在他自我怀疑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小手,悄无声息地从桌子底下,钻进了他的掌心,轻轻挠了挠。一下,两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松开了。
陈家栋默默地看了一眼正端着果汁、嘴角噙着一抹恬静的笑的陈蔓,再次确认了答案。
他闭上眼,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滚落,像是一把火,烧穿了他的所有道德。
【有蔓蔓就够了。】
……
下身的阴茎硬得发痛,充血的肿胀感让他几乎要发疯。
但更让陈家栋奔溃的是,他的阴茎与陈蔓的小穴之间,只隔着两人的内裤,两层薄薄的布料根本阻隔不了什么,反而让这种禁忌的摩擦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煎熬。
被情欲支配的身体在叫嚣着占有,但残存的理智却在尖叫着痛苦。
但更让他感到痛苦的是,他的妹妹,他一直爱护着的妹妹。
她伸出舌尖,蜻蜓点水般舔过他干涩的嘴唇,眼里的笑意就像是捕猎者,声音轻得就像魅影:“阿栋,妈妈可能还没走远呢……你要是敢推开我,那我就大声叫出来。让她进来看看,她最骄傲的儿子和最乖巧的女儿,在床上有多‘亲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声,像两条濒死的鱼。
“蔓蔓……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陈家栋的声音在发抖,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来得及?”陈蔓嗤笑一声,声音变得有些冷,“从你准备去 Z 大,从你决定要离开我,从我今晚推开你的房门,从我钻进你的被窝……”
她凑到他的耳边,一字一顿犹如宣判:“阿栋,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说话间,她强硬地抓着陈家栋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按向了自己两腿之间。
那里早已泛滥成灾。
“阿栋,你不想离开我的吧?”陈蔓的声音带着蛊惑,“阿栋,你摸摸看……我这里,因为爱你,有多么湿润,多么滚烫。”
“阿栋,你会宽容我的吧?”
“阿栋,你会爱我的吧?”
指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滚烫、湿滑、粘腻。
可陈蔓的小穴处带来的万般美好的触感,却让陈家栋愈发对自己升起的情欲感到痛苦和恶心。
【陈蔓懂得爱是什么吗?那我又懂吗?】
看着身下眼神迷离、渴求着他进一步的妹妹,陈家栋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难道他要责备自己对她太宠溺吗?难道他要怪她太任性吗?
陈家栋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他管不住妹妹,也管不住自己内心那头名为兽欲的野兽。
【想要逃,我想要逃……】
“蔓蔓……”
“嗯?你要进来吗?”
“不”陈家栋还是推开了陈蔓,从床上翻身坐起,背对着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让我去找答案吧。”
陈蔓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所以……你要离开我?”
“嗯。”
陈蔓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不顾自己的赤裸,也不顾那狼藉的床,就那么呆呆地躺在那里,看着哥哥宽阔却决绝的背影。
许久后,她才轻声问道:“阿栋,你要去哪里找答案?”
“部队。”
……
几人合力才把喝得醉酒的陈家栋搬到了床上。
“蔓蔓,真的没问题吗?”
告别了帮忙的七舅和陈南,母亲看着床上满脸通红的儿子,有些不放心,正打算留下来照顾一下,但是被陈蔓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嗯,没问题的。我已经 18 岁了,照顾人这种事还是能做到的。”陈蔓乖巧地推着母亲往外走,“妈妈,你也快点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那就麻烦蔓蔓你照顾好哥哥了。有什么事记得叫妈。”母亲没多想,嘱咐两句后,就先行睡觉去了。
随后母亲的离去,房间里陷入了一种熟悉的宁静。
“咔嚓。”
房门被锁上了。
陈蔓一步步走回到床边,那双在外人面前乖巧无害的眼睛,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床上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阿栋?”
床上的人没有动,睫毛却微微颤了一下。
下一秒,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里面哪里有什么醉意朦胧?有的只是一片被压抑到极致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
陈家栋看着床边那张精致又危险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声音沙哑却又无比清晰:“蔓蔓,我回来了……”
陈蔓的笑意更深了,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你现在清醒吗?”
“我不知道,但我记得在车上时我们的牵手,我很害怕。”陈家栋直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是自己懦弱的身影。
陈蔓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嘴唇,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害怕什么?是怕我像两年前那样逼你,还是怕自己又要逃回连见一面都难的部队里去?”
听到这句话,陈家栋的心猛地一抽。正因为他听懂了,所以他才更心痛。
这两年,不单是他在害怕,她也是害怕。两人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就像是被干草压抑的欲火。
“再也不逃了。”
陈家栋闭上眼,仿佛放弃了最后一丝抵抗,将他在海风中吹打了两年才认清的秘密和盘托出:“两年前,我以为那是醉酒的错,我以为那是青涩的性冲动,我以为苦行后就会清醒……”
他睁开眼,双目交接,看到的却是陈蔓的灵魂深处:
“现在我才清醒的知道,我爱自己的亲妹妹……我也是个变态。”
陈蔓的手指猛地停住。
她的任何从容,在这句话面前瞬间溃不成军。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你现在……清醒吗?”
“我不知道。”
陈家栋伸出手抚摸着她微凉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但我知道,你是我回来的唯一理由。”
“……你现在清醒吗?”
只是,陈蔓这次已经不再需要答案了。
她猛地再俯身下去,像是要把这两年的思念和怨念全部宣泄出来,狠狠地吻上了陈家栋的唇。
这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掠夺。
浓烈的酒精味道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炸开,点燃了心中压抑已久的火。陈蔓的舌尖长驱直入,霸道地撬开了他的齿关。
没有一丝阻碍,也没有一丝犹豫和抗拒。
陈家栋就那么任由着她那条灵活湿热的舌头,缠绕上自己那还有些刺麻迟钝的舌头。
津液交融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陈蔓吻得很急、很深,甚至像是撕咬。牙齿的磕碰,嘴唇的撕咬,舌尖的纠缠,交相发出的细微声响在酒精的刺激下变得更加让人意乱情迷。
酒气和陈蔓的嘴里传来的甜腻香气,让陈家栋感到一阵眩晕。
那条在他口中肆虐的舌头,就像蛊虫,钻进他的身体,正一点点吸食着他名为“理智”的骨髓,并植入相爱的烙印。
“唔……蔓、蔓蔓……”他在唇齿纠缠的缝隙里,艰难地溢出几声破碎的呼唤。
陈蔓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地,一手托起他的后脑勺,迫使他仰起头,来承受她更深的入侵;另一只手则粗暴地、一颗又一颗地,挑开他身上的此时满是褶皱的制服上衣。
“感受我的吻,你只要感受我。”
她含糊不清地命令着,接着便又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吮吸,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而浑浊,直到两人的气息再也分不清彼此。
直到陈家栋快要窒息。
唇齿分开拉出了几道暧昧的银丝。看着陈家栋那吻得红肿破皮的嘴唇,以及眼底彻底的涣散迷离,陈蔓眼底的占有欲浓郁得化不开。
她贴着他的耳边低语:“阿栋,你永远都不能再离开我……这辈子都别再想从我身边逃走。”
“好。”
……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陈家栋那套象征着秩序和荣耀的白色夏常服,就像是一层被强行剥离的皮,无力地滑落到地板的阴影里。
紧接着便是陈蔓身上那条淡绿色的连衣裙,如一片被狂风打落的叶,堆叠在那堆白色的废墟上。
没有任何遮掩,两人回到了人类最初的样子,就像背叛上帝的亚当和夏娃。
陈家栋看着坐跨在他身上的妹妹,她就这么赤裸着坐着。长发铺散开来,眼神迷离而狂热,美得就像一株罂粟。
而他那根完全充血、坚硬的阴茎,正没有任何阻碍地,抵在她柔软平坦的小腹处,随着呼吸微微跳动。
“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阿栋,让我们一起沉沦。”陈蔓稍稍跪直了身体,用手扶着他那根硕大的阴茎,对准了自己那娇小的穴口,缓缓地坐了下去。
“唔——!好痛……”才进去一小半,陈蔓便浑身一颤,痛苦地闷哼出了声。
那仿佛是身体被撕裂的钝痛,让陈蔓不得不停下动作,双手死死撑着陈家栋的胸膛,大口喘息,豆大的汗不停从脸颊中溢出。
陈家栋看着上方脸色惨白,却依然死咬着嘴唇不肯退缩的妹妹,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蔓蔓……停下来吧,我不想你痛苦。”他沙哑着嗓子,抬起那双大而粗糙的手,想要扶住她的腰将她推开。
“不准停!”陈蔓却猛地按住了他的手,将它们死死压在自己的大腿根部,“阿栋,你知道的吧……我们再也回不了头了。”
话音未落,她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声音,索性抓取陈家栋的手,直接张开嘴,狠狠咬住他的掌缘。
紧接着,腰身猛地发力,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重重地坐了下去。
“噗嗤——”
那是血肉被贯穿的声音。
那是禁忌被强行冲破的声响。
狭窄的通道被强行撑开,紧致的嫩肉包裹着粗硕的入侵者,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
“嗯——!!!”
陈蔓痛苦地仰起头,脖颈绷起脆弱的青筋,直把陈家栋的手掌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来。
掌心传来钻心的痛,但陈家栋根本无暇顾及了,因为下身传来的触感,比手上的痛更要命。
太紧了。陈家栋感觉到自己的阴茎终于艰难地突破了瓶颈,狠狠撞进了一片湿热紧致的深处,直抵花心。
那种层层叠叠的吸附感,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吮吸,瞬间逼得陈家栋额角青筋暴起,几乎要在那一瞬间缴械投降。
“完全进、进去了……” 陈蔓脱力般地趴伏在他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能感觉到,那个属于哥哥的东西,正完完全全地埋在她的身体里,填满了她所有的空虚。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混杂着疼痛,让她灵魂都在颤栗。
她伸出舌尖,舔去陈家栋下巴上的汗珠,声音因为疼痛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胜利者的得意:“阿栋,我们彻底回不了头了……”
陈家栋低头,借着月光,看到了两人结合处渗出的那一抹殷红。
那刺眼的红色顺着大腿根部蜿蜒流下,混杂着透明的体液,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像是一朵盛开在腐肉上的恶之花。
那是妹妹的贞洁。
也是他作为哥哥的死刑判决书。
……
事后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那是各种体液混合的味道,是酒精的味道,也是淡淡的血腥味。
“阿栋,你现在……清醒吗?”浑身酸痛的陈蔓,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侧身紧紧抱着同样赤裸的陈家栋。
她盯着他相比两年前更加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又再次问了这个问题。
陈家栋侧过身来回抱着她,那只被咬出深深的牙印的手掌,轻轻抚过她满是汗水的后背:“我很清醒。”
“那……你明天还会在我身边吗?”陈蔓的声音在发抖,她怕,怕自己又会赶跑陈家栋。
“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空气死寂了几秒。
陈蔓突然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并发出及其压抑的哽咽:
“对不起。”
陈家栋收紧了手臂,感受着怀里心爱的女孩的颤抖。手掌处已经不痛了,但他的心却很痛。
他看向窗外现在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夜空, 平静道:
“没关系。”
“蔓蔓,我很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