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屈辱地、赤裸着下半身,站在他的面前,像一件等待估价的商品,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侵犯和折磨。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反抗和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欣赏着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没有像我预想中那样,像一头发情的野兽扑上来。
过了许久,就在我以为这种无声的凌迟将要永远持续下去的时候,他笑了。
他笑着对我说:“好了,现在我要开始录像了。而你,我亲爱的Eilleen小姐,要在我的镜头面前,自慰到高潮。”
我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满眼的泪水已经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如同魔鬼一般的轮廓。
什么?!
他要做什么?他居然要……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震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释一道数学题。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想把我的优势,进一步拉大而已。你有我的‘罪证’,虽然是假的;但我也要有你的更多‘罪证’,而且必须是新鲜的、热乎的、由我亲自导演的。这样,我们才算‘公平’,不是吗?”
“嗯,回你的椅子上坐着拍吧,这样拍出来效果更好一些。”
公平?
多么可怕的词语。
在这极致的残忍和荒谬面前,我最后的一点反抗意志,也彻底土崩瓦解了。
我无力地,慢慢地走向自己的座椅。
然后,在一片死寂中,我缓缓地蹲下身,像他命令的那样,坐回了我的椅子上。
只是这一次,我的下半身空无一物。
我靠住椅背,抬起脚,将脚跟踩在自己的工学椅上,张开双腿形成M字形,颤抖着,将我那不听使唤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那个此刻对我来说,代表着无尽屈辱的私密位置。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举起了他的手机。
“很好,action。”
他冰冷的声音,像导演喊出的开拍指令。
他拿着手机,不紧不慢地,先对准了我那张毫无血色、泪痕斑驳、表情麻木的脸,给了一个长长的特写。
仿佛要将我此刻所有的屈辱和绝望,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然后,镜头缓缓下移。划过我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胸口,划过我平坦紧致的小腹,最后,像一个精准的狙击手,稳稳地停在了我的腿心。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角度,好让光线能更好地照亮那片风景。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放大了画面。
“哎呀,差点忘记开60帧了。”
我的小穴,就这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清的、充满了屈辱意味的姿态,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一个清晰的、不容辩驳的特写机位。
我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缝里不断地涌出来。
“睁开眼,”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带一丝温度,“看着我,看着我的镜头。然后,开始取悦你自己。就像你以前,在视频里做的那样。”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又麻木地,绝望地,睁开了眼睛。视线里,是他那张冷酷的脸,和他手中那个正对着我最私密部位的、黑洞洞的手机镜头。
我的手指,像是不属于我自己的零件,开始在那片早已因为恐惧和羞耻而变得湿润的秘境上,僵硬地、机械地抚摸着。
我以为我不会有任何感觉。
我以为,在这种极致的羞辱和恐惧之下,我的身体会像我的心一样,彻底死去。
但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低估了自己这具身体,被我调教了这么多年的、不知羞耻的身体。
在一片死寂的、压抑的气氛中,在他的注视和镜头的记录下,那股熟悉的、被窥视的刺激感,再一次,背叛了我的意志。
它像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我的指尖,传递到我身体的最深处。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两腿之间那片区域,变得越来越湿滑,越来越敏感。
我不想要这种感觉!
我憎恨这种感觉!
我开始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蹂躏着自己的身体。
我不再是轻柔的抚摸,而是用指甲,狠狠地掐着自己最敏感的、那颗小小的肉粒。
疼痛感传来,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紧随而来的,却是更加汹涌、更加猛烈的快感!
我的淫水在大量的分泌,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几乎要让我直接失控。
疼痛和快感,屈辱和兴奋,这两对矛盾的、禁忌的情绪,像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冲撞。
我开始用手指,粗暴地、毫无章法地,在自己的穴口抽插。我像是在惩罚这具不听话的、淫荡的身体。我要让它痛,我要让它难受。
可是,我的身体却在用更加剧烈的反应来嘲笑我。
它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湿,越来越渴望。
那份被强压下去的快感,在自虐般的刺激下,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席卷了我的全身。
“嗯……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我紧咬的齿缝里泄露出来。
而他,我眼前的这个恶魔,只是静静地,举着手机,像一个冷静的、专业的摄影师,记录着我从麻木,到挣扎,再到沉沦的全过程。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欲,只有掌控一切的、冰冷的欣赏。
我不要!
我不要在他的面前,露出这样不堪的表情!
我死死地瞪着他,试图用眼神杀死他。但身体的快感,已经汇聚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即将冲垮我最后的理智。
最后,在一阵剧烈到近乎痉挛的颤抖中,在一声被我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却依旧溢出了一声短促尖叫的高潮里,我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炫目的白。
我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猛地绷紧,然后又无力地瘫软下来。一股滚烫的暖流,从我的身体深处喷涌而出。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战栗。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
但我的眼睛,却一直死死地,死死地,盯着程述言。
在经历了极致的快感和极致的屈辱之后,我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东西。
一种混合了毁灭般的疯狂,和死寂般的平静。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冰冷的死人。
程述言放下了手机,他看着我此刻这副诡异的模样,脸上那副掌控一切的、玩味的笑容,第一次,似乎微微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再次笑了起来。
高潮的余韵像海啸过后的潮水,在我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里,留下一阵阵空虚的、痉挛般的战栗。
我瘫软在椅子上,感觉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都被抽走了。
我那双死死瞪着他的眼睛里,最后的疯狂火焰也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寂静的平静。
程述言后退了几步,拍下了我淫荡的全景视图,终于放下了手机,停止了拍摄。
他似乎对我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就像一个苛刻的导演,终于拍到了自己想要的最完美的一组镜头。他甚至还对我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做得很好,Eilleen小姐。”他慢条斯理地把我那个混迹于网络世界的名字念了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嘲讽,“我想,我大概是全网唯一一个,拥有你露脸自慰视频的幸运儿了吧?这份独一无二的珍贵资源,我会好好利用的。”
我没有任何反应。
羞辱吗?
威胁吗?
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这具肮脏的、不听话的躯壳,漂浮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荒诞的闹剧。
他又朝我走了过来。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根修长、骨节分明的、刚才还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的手指。
在我麻木的注视下,他的手指,缓缓地、不带一丝一毫犹豫地,伸向了我还大张着的双腿之间。
在他的手指碰到我那片狼藉的、还残留着高潮后余韵的阴唇的那一刻,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种本能的、过电般的反应。
他却没有深入。
他的指尖,只是在那片黏糊糊的、混杂着我的体液和爱液的地方,轻轻地沾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了手。
那根沾染了我身体最私密液体的食指,在我的眼前,形成了一个极其淫秽、也极其具有冲击力的特写。
紧接着,在我的瞳孔骤然放大的惊恐中,他把那根手指,轻轻地,温柔地,抹在了我的嘴唇上。
像是在给一个洋娃娃涂抹口红。
一股若有似无的、属于我自己的、带着点腥甜的味道,就这样被涂抹在了我的唇上。
“味道……怎么样?”
他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像一个好奇的孩子。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然后,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慢慢地,向下滑去。
划过他那张英俊的、此刻在我眼中却与魔鬼无异的脸;划过他那微微滚动的喉结;划过他平坦结实的胸膛……
最后,落在了他那身宽松的裤子下,那个早已因为情欲而高高鼓起的、无法再掩饰的轮廓上。
我突然笑了。
我缓缓地抬起头,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我用一种陈述事实的、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迟来了太久的真相。
“你根本就不是gay。”
这已经不是一个问句了。而是一个结论。一个在我被彻底摧毁之后,才终于明白过来的、血淋淋的结论。
听到我的话,程述言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流露出一种“你终于想明白了,还不算太笨”的赞许。
我知道他的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他会用这具充满了男性欲望的、滚烫的身体,来对我实施最后的、正式的、也是最彻底的、插入式的性侵了。
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反抗,都将在这场绝对的、肉体的占有面前,彻底化为泡影。
我甚至不再感到恐惧,只剩下一种等待审判降临的、死寂般的麻木。
我已经做好了被粗暴侵犯的准备。
我已经彻底输了,不是吗?
接下来,理所当然的,就是胜利者对战败者施以最原始、最彻底的占有和凌辱。
我闭上了眼睛,麻木地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粗暴并没有到来。
相反,我听到了一阵塑料包装被撕开的细微声响。我疑惑地睁开眼,却看到程述言从桌子上抽出了几张湿纸巾。
他蹲了下来,蹲在了我张开的双腿之间。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但他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瞥了我一眼,我的动作就僵了下来。
他展开湿纸巾,然后,用一种极其温柔,极其细致,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瓷器般的动作,开始帮我擦拭我腿心那片狼藉的、还残留着高潮后淫液的区域。
他的神态,和那天晚上,他帮熟睡的苏晚晴清理时,一模一样。
这份“温柔”,这份“体贴”,此刻却比任何粗暴的侵犯,都更让我感到屈辱和恶心。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正在被主人进行事后的清理和保养。
两腿之间,传来一阵阵让我乃以忍耐的快感,他的每一次擦拭,都给我带来极致的享受,我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恨我这具不听话的身体。
他一丝不苟地帮我擦干净了下体,然后站起身,走到我脱掉裙子的地方,弯腰,捡起了我那条薄薄的蕾丝内裤,和那条滑落在地的裙子。
他回到我面前,像一个在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病人的护工,再一次蹲下身,抬起我的腿,动作轻柔地,帮我把那条象征着我最后尊严的内裤,重新穿了回去。
然后,就在他帮我穿好内裤,站起身的那一刻,他的手,在我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声音不大,力道也不重。那感觉,就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就像是长辈在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小女孩。
充满了轻蔑和管教的意味。
他把我的裙子递到我手里,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平淡。
“这个,就交给你自己穿了。”
我捧着那条皱巴巴的裙子,彻底傻了。我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不操我?
他把我逼到这个地步,让我脱光,让我自慰,录下我最羞耻的视频,把我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最后,就只是像清理垃圾一样帮我擦干净,然后就结束了?
一股无比强烈的、荒谬绝伦的感觉,席卷了我的全身。这比他直接强暴我,还要让我感到可笑和不解。
他似乎是知道我的想法,看着我那张写满了“为什么”的、呆滞的脸,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他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对我说:“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遵守我们的约定,像现在这样听话,”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笑意,“我不会碰你的。”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用一种轻浮的、带着点回味的口气补充道。
“而且,你不是已经给了我非常优质的打飞机素材了吗?我说了,会好好利用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我,转身走进了卫生间。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
我依旧保持着那个双腿大开的、屈辱的坐姿,手里捧着我的裙子,呆呆地坐在那里。
荒谬,可笑,屈辱,不解……
所有的一切,最后都汇聚成了一声从我喉咙里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干涩的冷笑。
“呵。”
那天地狱般的对峙,像一场无声的外科手术,将我这个人,从里到外地,彻底重塑了。
我没有再哭,没有再闹,也没有再做任何愚蠢的反抗。我像一个被驯服的、听话的玩具,完美地遵守了他定下的“游戏规则”。
而他,也信守了他的“承诺”,没有再碰我,甚至没有再和我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他就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了一只蚂蚁,在碾死之后,便不再多看一眼。
他甚至开始有意识的疏远我。
我们之间,达成了一种恐怖的、心照不宣的和平。
从那天起,我变了。
我变得比以前更爱笑,更会说话了。
我对每一个人都温柔体贴,对所有请求都有求必应。
我仿佛真的从“失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更加闪耀,更加完美的A大校花李依依。
宿舍的姐妹们都为我感到高兴,她们说,经历过人渣的洗礼,我变得更成熟,也更迷人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那副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笑容之下,是一片了无生机、寸草不生的荒原。
我的心,已经在那天下午,被那个男人,彻底杀死了。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一个名为“李依依”的、讨人喜欢的角色。
因为我知道,我无路可逃。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戴好这张面具。
“滴水不漏”地,活下去。
“叮——”手机响了一声,是宿舍群的消息。
林小满:“@李依依,今晚开黑,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们带炒饭。老规矩,我和清疏要蛋炒饭,晴晴要扬州炒饭,知意要酱油炒饭,程述言无所谓。谢了。”
我看着消息,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熟练地在屏幕上敲击。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一段时间后,我空着双手,慢悠悠地走在返回女生宿舍的道路上。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我的身边,则浩浩荡荡地跟了好几个男同学。
他们的手中,一人拎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炒饭,像一群忠心耿耿的骑士,护送着他们的女王。
他们都是我在回来的路上“偶遇”的,在看到我一人拎了这么多份晚饭后,他们便前仆后继地,抢着为我分担了这份“重任”。
他们正想方设法地和我说话,一个个都显得有些笨拙和可爱。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试探着问我。
“那个……依依同学,你平常都喜欢做些什么啊?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我偏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喜欢的东西吗?我喜欢看帅哥为我拎晚饭的样子呀,就像现在这样。”
男生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引得旁边的人一阵哄笑。
另一个看起来很阳光的运动系男生,不甘示弱地凑了过来。
“依依学妹,你刚转来不久,专业课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有的话随时可以来问我哈!”
我眨了眨眼睛,表情显得既崇拜又谦虚。
“学习上的问题倒还好啦,毕竟有清疏学姐,知意学姐那么厉害的学霸罩着我呢。不过,如果我在A大迷路了,倒是很希望能有像学长这么可靠的人来给我带路呢。”
男生立刻挺起了胸膛,满口答应。
我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这些殷勤的、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年轻男性之间。
我用最礼貌的言辞,说着最风趣的话语,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离我近了一步,但实际上,每一个人都离我无比遥远。
我们一行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地,来到了女生宿舍的楼下。
我停下脚步,准备接过他们手中的“战利品”,然后用最得体的方式和他们告别。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了宿舍大门的方向。
我的笑容,在一瞬间,微微僵硬了。
程述言。
他正从外面回来。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背着一个单肩包,手上还拿着一瓶水。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们这边的“盛况”。
他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穿过人群,平静地,落在了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我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黏稠而又充满了火药味。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身边这几个刚刚还对我大献殷勤的男生,在看到程述言的那一刻,荷尔蒙瞬间从“求爱模式”切换到了“战斗模式”。
他们的身体不自觉地站直了,肩膀打开,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形成了一个松散但敌意十足的包围圈。
他们看着程述言的眼神,就像草原上看到了入侵者的雄狮,充满了警惕和挑衅。
大部分男孩子的心思,还真是简单。
而程述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出与他无关,但又有点可笑的闹剧。
我不能让冲突发生。我现在的“人设”,可不允许我被卷入这种低级的雄性纷争里。
我轻轻地咳了两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个开关,瞬间将所有剑拔弩张的气氛都驱散了。
那五六个男生几乎是同时回过头来,看着我,脸上的敌意迅速褪去,重新换上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笑容。
“今天真是辛苦各位学长了,现在我呀,要来验收我的晚餐啦。”
我带着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伸出了我的手。
第一个男生连忙将手中的炒饭递过来,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我的眼睛,最终只是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没说出话。
第二个男生在递给我炒饭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整个身体都突然僵硬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般。
第三个,第四个……我一个个地接过那还冒着热气的炒饭盒子。
我闻到了他们身上那年轻的、混杂着汗水和洗发水味道的荷尔蒙气息,感受到了他们那或紧张、或兴奋、或灼热的目光。
在他们眼中,我或许是女神,是梦中情人,是一次无意的触碰就能让他们心跳半天的存在。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内心的那片荒原,早已对这一切麻木。这些廉价的、属于青春期的悸动,在我看来,可笑又可悲。
对于这些细节,我都装作没看到。我只是维持着那副最得体、最温柔的笑容,像一个完美的女主人,接受着仆人们的献礼。
然后,我提着那一大堆炒饭,无视了身后那些充满了期待,希望我能再多说几句话的目光,转过了身。
我大大方方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程述言的面前。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走近。
他的眼神,平静,深邃,像一口古井。
在那份平静之下,我读出了只有我才能懂的、审视的意味。
我在他面前站定,将最上面的那份炒饭分离出来,递给了他。我的脸上,挂着最自然、最亲切的、属于一个“普通室友”的笑容。
“述言学长,这份是你的。”
我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活泼,就像一个体贴学长,顺便帮忙带了份饭的可爱学妹。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奥斯卡影后。
程述言看着我,沉默了两秒。然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那份炒饭。
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在我身后那五六个男生呆若木鸡、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的目光注视下,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女生宿舍的大门。
宿管阿姨看着我们两个,见怪不怪地低头继续织着她的毛衣。
我们走上楼梯,将外面那个充满了青春躁动和荷尔蒙的世界,彻底隔绝。
而我,则跟着我面前这个男人的背影,一同走进了这个属于他的、规则由他制定的,狩猎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