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这是皇家那边的拨款请求,您过目一下吧,再加上其他各个阵营的拨款请求,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一连数天,指挥官也没想出什么好的突破口,正愁眉不展的他被清冷的声音唤回现实,他接过数据单看了眼,不由得眼前一亮,欣喜的就要把胡滕的错误说出来以此拉近距离。
“没问题,你可以继续工……哦对了!”
指挥官还是先按耐住心中的冲动,从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夹说道:“你去把之前的账目对一下,先从撒丁阵营开始吧。”
“嗯好。”
最终,指挥官与伊丽莎白女王交流后才注意到更多的问题,还有不少对胡滕能力来说都属于非常低级的那种。
是最近睡眠不好还是别的什么?
接着他又检查起过所有的文档,似乎是最近十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在此之前可以说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不禁更让指挥官好奇在胡滕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比如现在:
趁着胡滕低头认真工作之际,指挥官侧头一只手撑在下巴上,眼睛盯着文档,装出一副思索的模样,眼睛时不时偷偷朝胡滕坐的方向望去。
“唉。”
指挥官长叹一声,显然,就这么直直盯着胡滕瞧是看不出什么的,谁也无法知道,那一座巍峨的冰山究竟掩藏了多少情感。
“嗅嗅——”
已经工作到忘却时间的胡滕琼鼻微微耸动,空气中弥散着从未闻到过的香味,完全不像是三明治会有的味道。
抬起头,迎上指挥官那张阳光俊朗的脸:“嘿嘿!胡滕小姐,快来尝尝东煌的砂锅饭!可香哩!”
摁下手中圆珠笔的弹簧,胡滕从一旁的眼镜盒内摸出黑色薄边框戴上,俨然比寻常的冷酷还要多上几分严肃秘书小姐的味道。
似是在确认眼前的美食为何物,胡滕细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一份黑椒牛肉砂锅饭,毕竟身为土生土长的铁血军事贵族,平日里吃的最多也就是啤酒、烤肉,亦或者是披萨和三明治等西餐,对于东煌的食物也只是听过从未见过。
“很好吃的,你尝尝!比之前那冰冰凉的三明治不知道好多少呢!”
男人的热情让胡滕不知该如何回答,原本她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意思,单纯好奇而已,被他误解成自己不喜欢吃新鲜的食物想吃三明治。
胡滕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温笑意,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
拿起汤勺,胡滕下意识的端起碗,砂锅的高温刹那间烫伤娇嫩的手掌,她下意识缩手,“啪”的一声脆响,一万黑椒牛肉砂锅饭摔碎在地。
瓷碗坠地的脆响划破空气,胡滕怔怔望着满地狼藉。
掌心灼痛后知后觉地爬上神经末梢,她无意识蜷缩起手指,指尖残留的砂锅余热像有着一团未熄灭的火。
“别动!”
温热的触感突然包裹住她颤抖的指尖。
指挥官不知何时已贴近身侧,他紧邹眉头的侧脸在蒸腾的热气中显得模糊,唯有掌纹相贴处传来清晰的温度与触感,她本能地后撤半步,军靴跟踏在地上发出脆响,想要将手从指挥官掌心中抽出。
“指挥官你这是——”
话音未落便被强硬打断。
男人拽住她手腕的力道不容拒绝:“紧急处理常识都不懂吗?”他转身时带起的风掠过她发烫的耳尖,“再耽搁就要起水泡了。”
走廊穿堂风掠过两人交叠的衣袖,胡滕数着第七块地砖纹路试图转移注意。
男人干燥的掌心正严丝合缝扣在她腕骨凸起处,体温透过薄手套渗入皮肤。
她突然庆幸今天戴着黑色皮质手套——至少能藏住脉搏失控的证据。
水流声在寂静的洗手间响起,当冷水触到伤处的瞬间,胡滕咬住下唇将闷哼碾碎在唇间,指挥官突然俯身凑近,镜面映出他勉强挤出的点点柔情:“疼就说出来。”
“这有什么……”她别开脸,背后延伸出蛛形舰装遮住泛起潮红的面庞,弱弱抗议着:“就这种程度在真正的负伤面前算得了什么……”
“这里不是战场。”指挥官略显僵硬的声音打断道,扳过她肩膀的指尖带着克制的力道,“现在你受伤了,就要有伤员的样子,尽情的倚靠我吧,我可是你的战友。”
冰水在盆里荡开涟漪,倒影中两人的身影随波纹扭曲缠绕。
胡滕盯着指挥官拉着自己右手匆匆赶路的背影,被冷水浸透的左手无意识抚上胸口——正躁动着的心脏。
当英仙座宣布伤情无碍时,指挥官仍固执地要求配齐整套烫伤膏。
返程时绵绵阴雨悄然笼罩着港区,胡滕偷偷抬头瞥向正面带忧虑的指挥官,旋即发现某人粗后的大手掌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指。
“……”
淅沥沥的阴雨中,胡滕的脑袋没由来地靠向指挥官的肩膀,而指挥官只当是胡滕手被烫此刻有点伤心,身体主动往她那一次靠去。
“指挥官。”她驻足在办公室门前,金属门把映出自己唇角可疑的弧度,“下次砂锅饭,或许该换你来喂?”
“嗯??”
暗红色身影与指挥官擦肩而过,他不解的望向胡滕背影,嘴里重复着胡滕的话,半晌后摇摇头,无奈自己真不知道胡滕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一连数天,胡滕似是刻意在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办公室内又恢复到两人刚认识时的冷清氛围,即便是午餐时的问候,胡滕也是敷衍的点点头嗯两声应付着,指挥官猜不透胡滕的心思,以为是自己无意中的言行举止让她生出了警戒心。
难道是因为自己哪天随意牵了她的胳膊,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个占便宜的流氓了吗?
显然,胡滕是不可能告诉自己答案,无奈,指挥官也只好跟着安分几天,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心中的芥蒂消失了呢?
于此同时,指挥官发现,胡滕工作上的纰漏短暂的消失了几天,但近两天以来的报告上不该犯的小问题又开始浮现,面对这一状况,指挥官挠破头皮也无法得出一个像样的结论。
“指挥官,工作报告已经整理好了,便签上写着的部分需要您亲自过目后签字,没什么其他工作的话我就先下班了。”
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连续五天胡滕提前工作完匆匆下班了,现在才四点,距离正式下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嗯,没有别的安排了,回去吧。”
嘴上是这么说着,指挥官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要不要偷偷跟踪一下胡滕的踪迹,虽说从行为上不太光彩,不过身为港区的指挥官,关心一下自己的秘书舰生活究竟如何也不算过分吧?
抱着如此自欺欺人的借口,指挥官悄悄的跟在胡滕身后,可以说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几位舰娘,否则整个港区就只有她一个雄性生物,加上自己指挥官的身份,早就有舰娘走上前打招呼暴露自己的行踪了。
“淅沥沥——”
绵绵阴雨正好盖住了指挥官的脚步,他随着胡滕的脚步一点一点前行,直到溅落的雨水打湿斜面时,透过鞋面上反射的灯光,指挥官猛然发现,胡滕信步走入了一家刚营业不满一个月的“铁血时光咖啡店”里。
正当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进去时,眼光余角跳动着一抹艳丽色彩,指挥官顺着视线转头,看清楚来人模样后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胡滕以往干练的披肩短发,此刻被一根花皮筋扎在后脑,平日里被黑色类军装衣物紧紧包裹住的胸脯,换成了极度暴露的吊带胸罩,从脖颈处的项圈一路向下连接紧身胸衣与黑色百褶短裙。
纤柔的锁骨与微微隆起的酥胸肆意暴露在外,丨型肚脐随着胡滕的猫步左右扭动、摇摆,看得人气血翻涌。
腰间的百褶裙不知她是不是故意勒紧,本就无一丝赘肉的腰腹部愣是被箍出一道柔软的起伏。
脚踩一双厚底黑色短筒皮靴,略微让人失望的是,胡滕腿上的衣物初看时还以为是一条吊带黑丝袜,抹了巴眼再瞧,那是一条极具个性的紧身皮裤袜。
甚至此时的指挥官已经能够想象到那双紧身皮裤脱下来时的酸臭味,以及从内倒出的大量汗水。
想到这,指挥官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反正已经知道了胡滕下班后会去哪里,也没有必要继续跟踪下去了,而且……
“欢迎光临,冰美式是本店明星类产品,请、请问您需要来一杯吗?”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胡滕下意识开口欢迎新顾客,她面色紧张,抹去额头渗出的几丝汗珠,磕磕巴巴地把店长美因茨教给自己的吆喝话术说出。
“嗯……”
听到有顾客进店的门铃声,指挥官也放心了不少,同时另一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为什么胡滕还要来这个地方兼职呢?
是因为秘书舰的工资太低了吗?
孟菲斯?!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自己在白鹰担任指挥官时的秘书舰孟菲斯,原本还打算就此作罢的指挥官生出好奇心,他偷偷弹出脑袋,凑到玻璃前期待着胡滕的表现。
然而两人之间似乎闹了什么别扭,指挥官刚看清楚孟菲斯背影,就看到她猛的转过身来,快步冲向店门口。
“叮铃铃——”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沙沙细雨中夹杂着孟菲斯夹杂着愤怒情绪的踏地声消失在雨幕中,指挥官愕然盯着那道背影,转头又看向店里。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胡滕,你把你的性格改改,我知道你不喜欢微笑,但这是工作,微笑服务是你的工作啊,我这都被你气走几个顾客了,你知道不知道在你当值的时间段里顾客量是最少的?”
少见的,在指挥官印象中干练女强人形象的美因茨会对胡滕如此生气,他不免有些惊讶的张张嘴,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当那道失落的眼光要瞄到自己身上时,指挥官迅速后撤,这才没被胡滕发现自己的踪迹。
看来胡滕的烦恼不小啊。
“胡滕。”
“嗯?什么事指挥官。”
又是普通工作的一天,胡滕正埋头整理着极大阵营旗舰提交上来的报告,听到指挥官的喊声下意识回复着。
“你对你秘书舰岗位的薪水有何看法?”
“啊?今天你这是怎么了,突然问起这种事情。”
胡滕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首先作为指挥官的他肯定是知晓自己的工资有多少的,其次随便问一个人的工资也是一件让人不自在的问题。
“嗯……如果说我在考虑要不要给港区里的舰娘们涨工资,你会怎么想呢?”
“涨工资……这……不妥吧?现在就以我自己来说,秘书舰这份工作的工资已经不错了啊,甚至除去我的花销后还能有一大部分用来存款。”
很显然,胡滕并不是因为工资少的原因才去咖啡店打工的,也许只是单纯的勤俭持家也说不准?
“唉,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听到涨工资会很开心呢,应该说大部分人听到涨工资都会很开心,要不,你帮我做个调查,问问港区里的舰娘们对自己的工资现状是否满意,最好是线下走访的形式。”
“这……”
一听到以走访的形式,胡滕紧蹙眉黛,闭眼回想起自己在咖啡店里接待客人都做不好,这要是真走访,怕是会出很多的问题吧?
“你不必担心。”
似乎是看出自己的疑虑,指挥官一边在纸上画着什么,一边解答着:“你只要说是指挥官的意思,她们都会积极配合,而且,不线下走访,万一有的舰娘不是出于真心呢?比如东煌的逸仙,虽然工资很高,但是她十分勤俭持家,恐怕不会让双海说出要涨工资的要求。”
“好吧……”
“这是一份长期调查,以后你可以上午调查,下午在办公室里,甚至隔几天去调查也行,不着急的。”
转头瞥见胡滕正愣神坐在椅子上,嘴里啃咬着文件夹,指挥官不禁出声提醒:不要肯文件夹,脏哦?
“啊?啊……”
被唤回注意的胡滕用文件夹遮掩着发烫的双颊,眼神躲闪,不敢与指挥官对视。
“行吧我会尽早处理掉的……”
很显然胡滕还没弄明白指挥官突然下这么个命令做什么,毕竟像这种事情肯定还是线上邮件或调查的方式要快很多,线下走访……
要接触很多人啊……
柳眉紧皱,胡滕不自觉啃咬着文件夹的一角,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与人交流,她也不像一直是冷漠的态度,但……
也不知道该如何温柔。
算了,反正是只是问对工资的看法,又不是真的要交流什么,想来到时候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件事的推手——指挥官正是想通过这个方式让胡滕在港区内结识好友,或许能改变她的性格也说不定。
夕阳西下,指挥官尾随着胡滕的踪迹轻车熟路的来到咖啡店门前,透过窗户瞧见那道干练的倩影撑在前台,翘首企盼着客人的到来。
“指挥官,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高跟鞋踏地的脆响从身后传来,接着一道充满质疑的声音钻入耳中,指挥官如同被班主任抓到正着的学生一样手足无措,他摸着后脑勺傻笑,好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
“你啥时候发现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哼!”
胡滕从口袋里摸出浅蓝色的便签,抬头瞥了眼指挥官笑到:“指挥官每天下午五点十分至五点半准时出现在咖啡店门前,已经一星期了,每天都跟痴汉一样盯着我,我怎么可能发觉不到,因此可以推断,指挥官,你恐怕是在我下班以后就跟着我了吧?”
“啊……”
一道惊雷炸响在脑海中,指挥官惊讶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晌,他忽然正经开口:“给我来一杯冰美式,晚上我加班用。”
“嗯?”
狐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一番指挥官,胡滕摇摇头也不再追究什么;两道清脆的门铃声后,指挥官乖乖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胡滕忙碌的背影尽收眼底。
“您要的冰美式来了。”
闭目养神的指挥官被胡滕唤醒,睁开朦胧的双眼,胡滕正抱着餐盘静静站在身侧,忽略掉这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此时的她活像等待伺候老爷的小丫鬟。
嘴角不由得上扬,指挥官哪里不知道胡滕在等什么,他用汤勺轻沾咖啡送到嘴边轻抿,随即不可思议的朝胡滕看去。
美因茨开的咖啡店里的咖啡是带甜的!
脸上的表情是有些错愕,但指挥官很快恢复平静,这并不是难理解的事情,毕竟开店是考虑顾客的口味。
“嗯?”
指挥官察觉到胡滕的视线落在自己侧脸,当他侧身企图与她对视的时候,胡滕又赶忙装作无事发生环顾一圈室内,耳垂却是已经有着一抹红晕。
“好喝。”
果然,在听到这句评价后,指挥官便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背上那炙热的目光,随即他又叹了口气:“要是苦一点就好了,晚上加班还要靠这个打起精神呢。”
“嘎吱——”
抓着餐盘的手指不禁又攥紧几分,胡滕轻咬嘴唇,脑海一片空白,没想到指挥官会如此评价,一时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指挥官,这是你需要的冰美式,请慢用。”
一盏咖啡轻置于桌面上,美因茨熟练的将先前那一杯端起,满脸赔笑到:“指挥官慢用。”随即转身朝胡滕使了个眼色,两人一齐向后厨走去。
虽然不知道美因茨跟胡滕说了什么,不过从胡滕出来以后站在前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必是一些如何接待客人之类的话。
“嗯?”
环顾空荡荡的店门,指挥官掏出手机给美因茨发去信息。
“哒哒哒哒——”
手指快速敲击着屏幕,胡滕不由得投来好奇的目光,见指挥官一手敲着屏幕,另一只手不断往马克杯里加着方糖,她惊恐的转向后厨方向,心脏砰砰直跳,生怕下一秒美因茨看到这画面而暴走。
“真的要发出去吗?”
“嗯,你不是也想帮胡滕解决这个问题吗?”
“这……好吧,你等我一下。”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打破店里的寂静,只见四小只一路小跑走到吧台前点了杯咖啡后,纷纷围坐在指挥官周围。
“啊呀,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指挥官呢,指挥官怎么突然喝冰美式?是要加班吗?”
拉菲一如既往的嗜睡,她来到指挥官身旁的第一件事就是扑进他怀里闷头睡觉,反倒是标枪率先开口搭讪。
“算是吧,苦一点的咖啡提神,你们还是少喝点咖啡,小心晚上睡不着哦。”
“睡不着的话正好今晚通宵打游戏,而且我们点的又不是苦咖啡,甜甜的才好喝!”
手里不停滑动着屏幕,绫波通过余光趴在指挥官背上,如同找了个温暖的软垫一样安详地玩着游戏。
“这是你们要的咖啡,请慢用。”如幽灵般的美因茨出现在餐桌旁,“放心好了绝对不苦,个人口味和他人口味我还是分得情。”
似是看出标枪和尼米眼里的不信任,美因茨拍着胸脯保证:“要是觉得不够甜的话,桌上还有免费的方糖。”
“嗯~真的很甜欸~刚喝下去的时候舌尖泛苦,但咖啡流过舌面的时候一股牛奶的醇香便涌上心头,好喝!”
“标枪你这是从东煌那里学来的品茶台词吧,咖啡哪里有这么复杂,(吸溜)嗯!确实好喝。”
“什么?咖啡,没有红酒吗尼米酱。”
逐渐热闹起来的氛围吵醒了指挥官怀里的拉菲,她撑着朦胧的双眼,扫视过桌面后露出失望的神色。
“哎呀拉菲,这里是咖啡店,怎么会有红酒喝嘛!”
五人正打趣的同时,门铃不在似以为那般闲置,短短十分钟内响起十数次,平常这个时间段冷清的店内逐渐热闹起来,这些舰娘自然是看到美因茨的朋友圈后赶来凑热闹的。
“指挥官居然来喝咖啡了?万岁!”
短短几个字瞬间在港区内引爆,舰娘们纷纷拥入咖啡店与指挥官制造偶遇,来晚的舰娘们也不恼,乖乖地站在门口排队。
“指、指挥官,能帮个忙吗?店里客人越来越多,缺个人手。”美因茨适时出现在指挥官身侧请求他充当临时工。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呃……”
还不等指挥官开口,尼米和标枪踊跃报名想要和指挥官一起帮忙。
“行,你们三个一起跟我来吧。”
很快,就在胡滕惊愕的眼神中,指挥官穿着一件极度不合身的店员服装走了出来,港区里除了指挥官就没有其他男人,因此工作服装都是女子的尺码,指挥官快一米九的肌肉大汉撑得整件衣服仿佛随时都要碎裂。
“天呐!指挥官你……”
“啊啊啊!指挥官身材这么好!”
“指挥官的味道……指挥官的肌肉……指挥官!操我!”
……
店内顿时哄闹起来,尤其是莫加多尔的话让皇家淑女们差点喷出口中的咖啡。
“指挥官,你这算是在卖男色吗?”
“没有合适衣服总不能怪我吧,总而言之,快干活吧!”
那凹凸有致的肱二头肌与饱满的胸肌,胡滕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顿觉双颊滚烫无比,她捂着胸转过身去,不敢与指挥官对视。
“……”
由于是指挥官来到港区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出现在公共场合,更何况还是在咖啡店里坐临时服务员,消息一经走漏引得更多舰娘前来一堵风采。
“欢迎光临!”
“克莱蒙梭小姐,这是您要的咖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去拿新的方糖出来,稍等一下。”
“要摸摸我的肌肉?莫加多尔,本店没有这个服务啊。”
看着指挥官忙碌的身影,以及每次都朝舰娘以微笑的姿态,胡滕回忆着指挥官面对顾客的模样与说出的台词,朝面前的阿尔萨斯微微欠身:“欢、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来点什么?”
“欸?啊啊……我,其实不怎么喝咖啡的,你们这的招牌是什么?”
正盯着指挥官宽厚背影流口水的阿尔萨斯慌忙转过身,俏脸浮现一抹红晕,她捂着脸支支吾吾向面前的少女询问着。
“我们店里的招牌是冰美式,不过可能会有点苦,如果适应不了的话可以加入方糖调味。”
耳语目染之下,胡滕也跟着指挥官学到该如何向顾客吆喝,这次的顾客不再似以为那样被自己冷冰冰的服务气走,当然……
胡滕目光不由得落在那个忙碌的背影上,这次顾客多很大部分的原因是指挥官的存在,想要留下客源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行。
一直忙碌到晚上七点,店内只剩下零星几个舰娘后,胡滕这才有功夫喘口气,指挥官走到墙角,随手抓起被踩扁的纸箱子一屁股坐下,他实在没想到会来这么多舰娘,原本只是想着招揽点客源给胡滕打个样板,结果一直忙活到现在才停下。
“唉,好累啊——”
标枪和尼米喘着气,一副锤头丧气的模样贴着指挥官身侧缓缓坐下,互相依偎在指挥官肩头闭目养神。
“指挥官,尼米,标枪,喝点水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唤起大脑放空的三人,道了声谢后,指挥官举起杯子“咕咚咕咚”几口一饮而尽。
“哎呀,感觉自己都变成驴了。”
“哪有那么严重,指挥官现在不还是人么?”
“一想到加班我就头疼,人的精力当真不如驴子,要不直接把我改造成核动力驴算了。”
“核动力驴?这是什么话,指挥官莫不是想说核动力驴释放的能量来支撑你的日常工作和加班吧?”
“也不是不可以啊,但是核聚变的能量也不算多,不如直接索取黑洞的能量呢。”
“黑洞?指挥官你在说什么?你倒是说说怎么获取黑洞的能量。”
“当然,这个东西叫彭罗斯过程,旋转黑洞拥有两个视界面,在外视界外部拥有一个叫能层的区域,你听听这名字,能层,很有能量。”
“少说俏皮话。”
“哎呀别打断嘛,位于参考系拖拽效应下的物质如果能够以足够快的速度逆着黑洞旋转方向运动,那它在能层内部就有了负的质量,假如此时你把负能量丢掉,负负得正,你就获得了一份正能量,你看,只要你在生活中丢掉自己的负能量,你就拥有了正能量ヽ(´▽`)ノ。”
“啧……指挥官你这家伙……”
“哎呀别生气别生气,要丢掉负能量,你看你对着顾客笑起来的模样多好看啊。”
“……哼!”
没想到自己学他服务的样子全被他看在眼底。
胡滕一时无语凝噎,羞红的双颊滚烫无比,数次朱唇微启,想要反驳些什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她气鼓鼓的指着面前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手猛的落下,转过身朝后厨走去:“不跟你聊了!”
军靴踏地的急促脚步声伴随着胡滕愤愤的声音钻入后厨,指挥官侧头看着那飘扬在空中的幕帘,不禁干笑几声。
“他那是什么意思?!”
以往不苟言笑的胡滕进入后厨后竟气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抱着双臂,冰冷的面庞上显露出难以抑制的怒意,紧攥着拳头,贝齿死死嵌入唇瓣。
“……”
要说她有没有在生指挥官的气,那肯定是有的,但胡滕也发现,她似乎更多是在生自己的气,原来接待客人露出微笑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只要你在生活中丢掉自己的负能量,你就拥有了正能量。”
“……”
捂着发烫的双颊,胸膛内的心脏普通乱跳,思绪乱成一团,胡滕深吸几口气,少顷才放松心神,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