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火药味十足的篮球赛,最终以卞恺的重伤退场和司奕被直接罚下而告终。
校医室里,卞恺的右脚踝被缠上厚厚的固定绷带。
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看起来是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先观察一两周。
但因为当时摔倒的画面实在太过惊心动魄,嘉岑心里很是担忧。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卞恺顺理成章地享受到了最高规格的伤号特权。
午休时间的休息室,嘉岑从食堂打包了一份清淡的病号餐,认真地放在卞恺面前的桌子上,摆好。
嘉岑替他拆开一次性筷子,又低头看了一眼他打着绷带的脚踝,语气里满是担忧。
“脚还疼得厉害吗?上楼梯的时候我看你一直皱着眉头。”
其实那点挫伤早在几天前就不怎么疼了。但卞恺靠在椅背上,看着女孩为他忙前忙后,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勾起弧度。
“偶尔会突然很疼,不知道是不是引发了旧伤,不过没关系。”
卞恺微微垂下眼睫,叹了口气,把那种故作坚强的神情拿捏得死死的。
“有你安慰我,这点疼算不了什么。就是……可能接下来的复查,又要麻烦你陪我去了。”
“不麻烦的,我陪你去。”嘉岑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卞恺笑了。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借着额前碎发的掩护,眼底满是得逞的愉悦。
下午的体育课时,因为脚伤,卞恺理所当然地留在教室里休息。嘉岑犹豫着要不要留下来陪他,但因为这节课有测试,最终还是去了操场。
教室里空无一人。
卞恺脸上的虚弱和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右脚稳稳地踩在地上,没有丝毫瘸拐的迹象。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平时很少有人去的废弃器材室,准备抽根烟透透气。
刚走到器材室门外,发现门已经被锁上。里面突然传来几个男生的说笑声。似乎是为了逃避体育课的八百米测试,偷偷躲在这里抽烟。
“……那双腿真白,又白又直……”一个男生语气轻佻地说着。
“就适合把腿叠起来,从后面直接操进去……”
“……妈的……这么嫩,水肯定很多……”
“也就看着清纯,床上指不定多会夹呢。谁知道背地里都被谁上过……”
卞恺懒得多管闲事,正准备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却突然在杂乱的笑骂声中,捕捉到了熟悉的名字。
“妈的,陆朔什么时候玩腻?”
“……轮得到你?我看那几个都操过。等他们都腻了,不知道被玩烂成什么样……”
“要我说,被调教的骚点不是更好……”
……
器材室里,空气沉闷,充满橡胶和旧海绵垫的味道。
“砰!”一声巨响。
一个男生被狠狠地掼在堆叠的跳高软垫上。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一只穿着昂贵限量版球鞋的脚已经踩在他的喉咙上。
“咳……咳咳……”男生脸涨成紫红色,双手拼命去扒那只脚,却纹丝不动。
卞恺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脚底下的蝼蚁。他面无表情,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那片暴戾,“都说说看。你们想怎么玩?”
卞恺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但脚下的力道却在一点点加重,直到那个男生翻起了白眼,发出濒死的“荷荷”声。
“嘴怎么这么脏呢……”
卞恺弯下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用来割网球线的折叠小刀,冰凉的刀背轻轻拍了拍男生的脸,“不如我做做好事,帮你把舌头割下来,冲进下水道?”
旁边两个男生惊恐得浑身抖如筛糠,裤裆处甚至洇出了一片湿痕。
他们不约而同地意识到——卞恺没在开玩笑。
那把锐利的折叠刀在昏暗中反射出幽冷的寒光,只要再偏一寸,就能切开皮肉。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人推开,外面的阳光猝不及防地照射进这处昏暗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