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心1

荔妩还没说话,身旁的瑞安率先发出一声惨遭背叛的怒吼:“知不知道什么叫朋友的弟妹不可欺?你这贱鸟!!”

砰的一声,瑞安迅猛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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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裁决庭档案室。

书记员抱着一大堆资料过来,放在桌上。

这些资料有些年头了,放下的那一刻震得微尘纷飞。

书记员抬头看了眼裁决官大人,脸颊忽而鼓起,噗嗤一声。

“你笑什么?”伊宋转脸问道。

他眼窝青了一只,两边鼻孔各堵了一只纸团,纸团上血迹正缓缓洇出。

“没有没有……”书记员赶紧忍笑转身,去了档案架后方,两只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伊宋面色如常,岿然不动。荔妩都有些佩服起他的心理素质,到底是不在意,还是无所谓?虽然这个下场也是他自找的。

“我只能告诉你们,要打赢这场官司,非常难。”裁决官双手交叉,露出深沉神色,忽略脸上的鼻青脸肿,实在很有震慑性。

“这一次起诉由瓦伦泰因家族发起,但起诉人和起诉的条目不止一条。这意味着你们要打很多场官司,而且旷日持久。”

雪白的纸张纷沓如云,荔妩随手拿起一张,上面列的陈罪条目令她眼花缭乱。

说梵在首都人缘很差是抬举了他,简直是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有人对当年奥古斯塔之死一事满怀疑虑;有人认为总司大人对夏娃的囚禁过分粗暴,有失得体;还有人起诉梵和他对接公务时态度冷淡傲慢,羞辱了他的人格……

“不是,这个白痴的老婆跑了也和我弟弟有关系?”瑞安把手上的起诉书都捏皱了。

伊宋看了眼卷宗。

“哦,这个是两年的事。梵执勤时这位伯爵正在酒店与自己的情人约会,开的房间被波及坍塌。而赶来的记者拍摄到了他和情人赤身裸体抱在床上的画面,并意外刊登在了报纸上。”

“这不是他活该吗?而且那也该起诉记者和报刊!”

“对了,这是我的起诉书。”伊宋抽出一张雪白纸张,像展示什么投名状一样,展示给荔妩和她身后的瑞安。

“大哥,你又有什么好起诉的?”瑞安崩溃抱头。

伊宋神情严肃:“在我们的学生时期,我本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梵转学之后,却屡次夺取我的年级第一宝座,甚至让我最喜欢的奥数老师也倾心于他,这对我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一度沦落到要看心理医生的地步。我需要索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索赔你个鬼啊!”

荔妩揉揉眉心,在两人的吵闹声中把那些卷宗再度细细翻看了一遍。

抛开那些莫名其妙到好笑的条目不论,影响恶劣,真正能对梵构成威胁的只有三条。

梵十二岁,参与蝶之乡屠城事件,涉嫌过度执法。介于夏宫惨案的肇事者是蝶之乡遗民,不少人认为,梵应该对此负责。

梵十五岁,某男性旧人类遗体被晾尸在人来人往的市井街头。旧人类在现如今的世界享有很高的政治地位,此事舆论哗然。

还有一个,梵二十岁……

引诱夏娃。

该起诉书认为,梵·索伦格尔在西伯利亚森林以及五十九城围城事件中,曾利用自己优越的外貌和贴身之便,蛊惑保护对象“许荔妩”,令其对他倾心,违反了联邦法律中公民自由恋爱、交往原则。

荔妩看向起诉书的落款,果然是纯血密教。

她开口想问些什么,指尖却先一步被人握住。

“和我结婚吧,夏娃。”伊宋又说了一遍见面时的话。

“如你所见,梵是个劣迹斑斑的危险分子。至于厄索斯?不过是个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这种男人劈腿风险很高的。我才是工作认真负责、值得你托付的人。”

“裁决官,为什么想和我结婚呢?”荔妩有些困惑,“就因为我是夏娃吗?可你既不了解我,也没和我说过话,甚至一个小时前,我们才刚刚认识。对你来说,和一个陌生女人结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

“不。”伊宋缓缓说,“我喜欢你的臀部。它非常饱满,形状挺翘,看上去也很柔软,适合生育。”

荔妩:“……”

她用力抽出手,用手帕擦了擦指尖,无言更甚有言。啪的一声,伊宋挨了记响亮的耳光,瑞安高声尖叫:“登徒浪子!”

挨女人的巴掌是男人的勋章,可瑞安·索伦格尔宽厚的手掌迎面而至的那刻,哪怕你是体重两百公斤的相扑选手,都能原地转成陀螺。

伊宋终于受不了:“这句话是该你说吗?你别露出那种看见流氓的神色,好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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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遮蔽月色,白棘修道院内昏暗一片。

荔妩轻手轻脚溜进房间,刚一合门,骤然灯光如泄。

崔西主教坐在房间的红丝绒椅上,脸色沉得能掐出水来。

“你今天没有出现在考核现场,送你回来的也不是厄索斯。你今天去了哪?”

“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荔妩懒洋洋地回答,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茶。

崔西冷笑道:“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去梵的医院了吧?你们干了什么?肌肤相亲了?做爱了?你把他的精液留在体内了吗?”

荔妩眉心紧蹙:“注意你的用词。”

“你才要注意你的行为!你还未出阁,和男人私相授受只会让你显得像个不知廉耻的娼妇!”

崔西骤然拔高了音量,信号一般,暗处两个修女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擒住了她的双臂,将她拖到了地穴。

荔妩用力挣扎,高声叫骂,但无济于事。这些修女都经过专业的训练。

地穴是一间阴凉的小型墓室,室内有一方长方形的石台,石台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木制十字架。

从前这里是停放教士尸首的地方,虽然已经荒废,可角落里依旧散发着难闻的霉味,十字架上血迹斑斑,不难想象崔西在这里动用过多少私刑。

“你必须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以铭记我的教诲不能轻易忘却。”崔西吩咐左右,将她手臂吊起,挂在木制十字架的顶端。

这个姿势让荔妩足尖都不能着地,别说一天半天,只要数个小时,血液无法流通的手臂就会肿胀充血,更严重点,麻木僵废!

崔西重重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地穴。

荔妩却忽然勾起唇角,笑道:“我和梵做了。我们不止做了,而且很多次。你知道他有多可爱吗?他手臂上的血管,他拥抱我时的体温,他冲刺时发梢滴下来的汗水,那双唇无数次吻过我大腿内侧的痣……还需要我说得更清楚点吗?我求他弄在我的体内,因为我好想怀孕,好想怀上他的宝宝……”

她满嘴胡话,瞎编居多,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好在目的终于如愿达成。

如蛇般的筋条在主教那颗苍老的光头上迸起,血色一点点爬上朽目的眼白。

崔西彻底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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