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服时,她踮着脚,胳膊伸得老长,手里的衣服还是够不着那根该死的晾衣竿。正想着要不要搬个凳子,身后忽然贴上来一道滚烫的阴影。
他胳膊一伸,直接从她头顶上过去,抓住挂绳往下拽。
那架势,跟把她整个人半搂在怀里似的,胸膛贴着她后背,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夏衫透过来。
许烟烟脖子猛地一缩,像只受惊的猫,耳朵尖瞬间红透:“你干嘛!”
“帮你啊,‘表妹’。”他拖长了调子,声音低低地从头顶落下来,呼吸喷在她发顶,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僵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他的胳膊就在她耳边,他的胸膛就在她身后,那股强烈的男人气息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快得不正常。
他就那样慢悠悠地把挂绳拽下来,又慢悠悠地放回去,胳膊从她头顶撤开时,还“不小心”蹭过她的发顶。
许烟烟松了口气,抱着盆就想逃。
可他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吃饭时递个碗,他非得擦着她手边过,那带着薄茧的粗糙指头“无意”刮过她细嫩的手背,刮得她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夹菜时递双筷子,他又来一遍,这回指腹在她虎口处多停留了半秒,那粗糙的触感像带着火星,烫得她猛地缩手。
“康志杰你要不要脸?”许烟烟压低了声音骂,气得胸口起伏,脸都涨红了,“一个大老爷们儿欺负姑娘,算啥本事!”
康志杰就站在她对面,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他往前凑了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皂角的清冽里,混着点说不清的、独属于她的甜腻。
他喉结动了动,低笑出声,那热气扫过她耳廓,痒得她又是一抖:“我一光棍儿汉,未来媳妇也跑了,跟姑娘逗逗闷子咋了?犯王法啦?”他顿了顿,眼神往她身上一瞟,“你不乐意,大门在那儿,又没人拦你。”
许烟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大门?她现在能走吗?走了就前功尽。
她心里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骂遍了——臭流氓!死痞子!面上却只能硬生生忍着,把那口气咽回去。
她那些对付李美红的弯弯绕绕,那些在书里学来的心机手段,在康志杰这直不楞登的“耍流氓”跟前,屁用不顶。
她越躲,他贴得越近;她越瞪眼,他笑得越痞。
“康志杰,你个臭流氓,你给我等着!”许烟烟咬得下唇发白,脑子里飞快转着,琢磨怎么才能治住这浑人。
康志杰看着她气得红扑扑的脸,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莫名高兴。
他发现,这可比跟她吵架有意思多了。
又过了两天,康志杰摸着了新门道:这女人,脖子后头那块儿碰不得。
那天擦黑,许烟烟正蹲在院里洗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泡在木盆里,露出那截白生生的后脖颈。
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那片皮肤上,白得晃眼,细得惊人,像上好的一截嫩藕。
康志杰叼着烟从旁边晃过去,本来只想瞅一眼,可那截白脖子就跟有钩子似的,把他眼神勾住了。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手欠地就捞起一缕她的湿头发,在指头缝里搓了搓。
嚯,又滑又凉。那触感让他心里一荡。
许烟烟跟过电似的,脖子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你干嘛!”
“看看‘表妹’用啥洗的,头发这么滑溜。”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凑近了点,鼻尖几乎挨上她湿漉漉的发丝,深深吸了一口,“啧,还挺香。”
那带着烟味的热气,直直喷在她光溜溜的后颈窝上。
许烟烟整个脊梁骨都僵了。那块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细细的小疙瘩,然后从那些小疙瘩底下,透出一层薄薄的粉色,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动也不敢大动,梗着脖子,声音硬邦邦的:“肥皂!还能是啥!你松开!”
康志杰没松。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她那截脖子在眼皮子底下从白变粉,看着那些细小的绒毛竖起来,看着她在他的气息里微微发抖。
那模样,又可怜,又可爱,又……让人心痒。
他故意慢吞吞地松开手指,粗糙的指尖却没直接离开,而是“不小心”沿着她后颈那截最细最嫩的皮肤,轻轻刮了一下。
那一下极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可那粗糙的触感、那滚烫的温度,却像带着火星的烙铁,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碾过。
“唔!”许烟烟浑身一颤,像被烫着了,猛地就把头扎进盆里,胡乱搅和着头发,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她的耳朵根红透了,连脖颈后面那片刚刚被碰过的地方,都红得像要滴血。
她恨不得立刻把脑袋藏起来,藏进水里,藏进地里,永远不让他看见。
康志杰就蹲在她身后,眯着眼,看着那截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诱人粉色、还挂着晶莹水珠的后颈,看着她因为慌乱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拼命藏起自己却又藏不彻底的模样。
他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喉咙发紧。
碾灭了烟头,他站起身,转身走了。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已经悄悄烧旺了几分。
这女人,浑身上下,怎么就跟那嫩豆腐似的,一碰就抖,一碰就红,一碰就……这么有意思。
从那之后,许烟烟发现,康志杰的“欺负”变本加厉了。
可她同时也发现,他对她的态度,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变化——不再动不动就横眉冷对,也不再故意找茬骂她。
他闲了就来挑事儿,但挑的都是那种让她哭笑不得的茬:
“那边桌子底下灰没擦,你瞅瞅,积了多厚了。”
“窗户玻璃该抹了,上面都是印子,看着不清亮。”
许烟烟忍气吞声地去收拾,他就抱臂靠在门框上看。那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玩意儿似的,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等她擦窗户踮脚费劲时,他就慢悠悠走过去,从后面几乎贴着她,伸手帮她扶住摇晃的窗扇。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夏衫,那温度烫得惊人。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轮廓——硬实的肌肉,滚烫的皮肤,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气息。
“扶稳了,别掉下去。”他声音就在她头顶,带着笑意。
许烟烟咬着牙,擦玻璃的手都在抖。
她不敢回头,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身后,那灼热的体温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烟草味,汗味,还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那气息钻进鼻子里,让她心跳加速,让她手软脚软,让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只能拼命加快动作,快点擦完,快点离开。心里把他骂了千万遍——臭流氓!死痞子!混蛋!
等好不容易擦完,她逃也似的跳下凳子,离他远远的,恨不得立刻消失。
康志杰却不急不慢地走到窗前,伸出手指蹭了蹭玻璃,仔细检查了一下,点点头:“还行。”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那副警惕又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慢慢走近,在她警惕的目光中,伸手——
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腰。
“下次继续。”
那一下拍得不重,却像一道电流,从后腰瞬间窜遍全身。
许烟烟像被火烫了似的跳开,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恼地瞪着他,眼圈都有些红了。
康志杰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又气又羞又拿他没办法的眼睛,看着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心里那股恶劣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他发现,比起跟她吵得天翻地覆,这种欺负,看她气得跳脚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红着脸躲闪的模样,更让他上瘾。
那种感觉,就像猫逗老鼠,像火撩纸,一点点逼近,一点点试探,看着她一点点沦陷。
而许烟烟,除了在心里画圈圈诅咒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对付这突然“开窍”、专攻下三路的臭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