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冰肌玉骨

青衣楼,依旧是那个门庭若市的青楼。

有人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也有人花光积蓄狼狈出门,也有人醉生梦死沉溺在温柔乡中,也有人尊严丧尽沦为小厮龟公。

市井百态,无外乎如此。

在经历了琴棋书画四间房内的四位美人轮番上阵之后,林仄瑞终于拿到了属于他的一张身份丝绢。

这比起当初他拿到会试的入场身份牌更加让他激动。

只可惜会试他发挥不好,又遇到了五十年来的怪题,只能折戟沉沙下次再来了。

“青楼的所谓情关,能比科举难吗?”林仄瑞微笑着看了看那让他看不懂的身份丝绢,随后来到了那标识有“梅字间”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而推开门迎接他的,则是此前有过一面之缘,为他闯关做过登记并大致介绍了闯关注意事项的侍女小兰。

一阵淡雅却又浓烈的梅花香气,也在小兰打开门的一瞬间,钻入了林仄瑞的鼻腔,让他甚至分不出这香气究竟是来自于面前这位尚未发育完全却依旧能够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的小姑娘,还是来自于梅字间的室内。

他尝试着向屋内看去,却发现屋内漆黑一片,一盏油灯都没有点亮。这让他更加好奇,屋内究竟有什么关卡在等着他。

接过林仄瑞手中的身份丝绢,小兰粗略地检查了一下,皱着眉问道:“林公子,可知道什么是催眠?”

“这可真是问到在下了……”林仄瑞微微拱手,对小兰略有歉意地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吗?”

小兰却是摇了摇头:“不重要,因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小兰的一双小巧而又冰凉的柔荑,便拉住了林仄瑞的双手,雷击一般的触感,从那四手相接处传来,让林仄瑞心旌不由得荡漾起来。

他确实喜欢女人的手。从书之间拿到的“手弱点”就是最好的证明。于是,他顺势也握住了小兰的这一双小巧的手。

“小兰姑娘……你……”

“若不是原本负责梅字间新手教程的小雅不在……妈妈也真是的,说什么为了公平起见一定要让所有的挑战者知道什么叫催眠……”小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但手上却是轻轻摩擦起林仄瑞的掌心,“听好,林公子,催眠,就是……”

林仄瑞只感觉一股清凉的能量,从他的掌心,猛地流遍了他的双臂,绕过他的胸腔,走入了胯下的肉棒泥丸之中,兜了一圈。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瞬间达到了射精前的高潮一般。

只不过寻常时想要进入高潮,需要和女人缠绵个几百回,这一次却是被那股神秘的能量强行催发。

可偏偏,这样的快感,来得迅猛如火,让他更加受用。

那能量旋即又一瞬间冲上了他的脑袋,让他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好一段时间。

很快,他便恢复了神智。

看了看眼前的小兰,四目相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随后连忙又低头看了看胯下,却发现刚刚印象中已经射出来的肉棒,却毫发无损地孤零零挺立着,连他的亵裤都没有打湿。

“林公子,可知道什么是催眠?”小兰又重复着之前的问题。

“这个自然,催眠就是让人进入到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在这个状态下,我们更容易受到暗示。我们只有了解了催眠,才有能够挑战八道情关的前提。”

“很好,请进吧,我家姑娘已经等待多时了。”

小兰满意地点了点头,来引导林仄瑞进入了梅字间之后,熟练地从外面关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屋内的二人。

而就在小兰关上了门的那一刻,那来自走廊的一点光亮也消失不见,屋内也似乎没有窗子,整间梅字间,已然伸手不见五指。

“这……这间青楼,都不用掌灯吗?”林仄瑞不由得开口抱怨了起来,“姑娘?你在的吧?咱们要怎么开始?”

一阵香风飘过,林仄瑞再次感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他熟练地捏了一捏那柔软的手,凭借他多年的经验,很快就判断出,这绝对是女人的手,是比小兰那尚未发育的身体更加丰腴、更加成熟的女人的手。

“公子,请小心的跟着奴家,奴家会将公子领到床上……”

女人开口了。果然如同她的手一般,她的声音同样地柔软,温暖,细腻。

他拉起了那一只手,轻轻凑到嘴边,仔细地吸了一口上面的香气,很快便确认了,正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清香如梅味道。

“公子就这么喜欢奴家的手吗?明明连看都看不到……”

明明是娇嗔的语气,女子的声音听上去却似乎很是愉悦,林仄瑞听了,更是心旷神怡。

“这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在下唯一碰触到的,便是姑娘这一只柔荑,又怎能不死死抓住呢?”林仄瑞熟练地在那一只手上轻轻吻了下去,“更何况,这异香扑鼻而来,在这漆黑的室内,如同在白雪皑皑的天里闻到了那‘凌寒独自开’的梅花一般,又怎么能让人不疼爱呢?”

“公子真是会说话……比起那些见到这漆黑的屋子便放弃闯关的男人们强多了。”姑娘引着林仄瑞,一步一步向屋内走着,很快,二人轻柔的脚步便停了下来,“公子,坐吧,这就是奴家的床了。”

林仄瑞跟随着姑娘的引导,坐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随后说道:“在下也可以理解。毕竟来闯关的人,哪个不是想要一睹姑娘芳容呢?可偏偏姑娘这里漆黑一片……不过在下听说,江湖中的侠客,内功修炼到一定程度,便能够黑夜视物如同白昼,或许他们才是姑娘的良人吧。”

“难道公子也像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认为妾身其实貌似无盐?”

女子的声音,不再像此前一般让人如沐春风,反倒是让林仄瑞感到有些许冬日的寒意。

于是他连忙解释道:“在下虽然看不到姑娘的面容,但仅凭姑娘的这一只手,在下便知晓,姑娘一定是个如诗中所说的‘冰肌玉骨’的美人。更何况,姑娘身上这异香,更是让人闻着心旷神怡,如沐春风。”

“公子果然是个妙人。奴家身上的香气,是生来就带着的,为此还给家里带来了不少的祸端。”姑娘在林仄瑞的耳边,轻轻开口,口中的香气,比之她的手更盛,更是醉人。

伴随着呵气,阵阵香风,直熏得林仄瑞如同喝了一坛陈年美酒,意乱情迷,血脉喷张。

“至于为什么奴家不愿点灯……”姑娘继续在林仄瑞的耳边轻轻说道,“其实是因为,奴家比起其他的姐妹们,没什么别的优势,为了能够让人记住奴家,只好出此下策。这纯黑的环境,让人的嗅觉更加敏锐,也就对奴家身上的香气更加印象深刻。”

“姑娘也是个妙人啊……”林仄瑞轻轻抚摸着手中一直不舍得放下的柔荑,将鼻子凑到了那个一直在自己身边说话的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在下现在确实对姑娘的香气印象深刻,实在是……在下脑中那些词句,也不足以形容……”

“是公子脑中的词句不足以形容,还是公子的脑中,已经想不起词句了呢?”

突如其来的反问,让林仄瑞不由得愣住了。饱读诗书的他,此时此刻,竟是再也想不起哪怕一首简单的词句。

“公子可还记得,方才形容奴家的诗句,‘冰肌玉骨’?”姑娘口中的香气,随着她吐出的每一个字,越来越浓,充斥着林仄瑞的鼻腔,让他的思考,渐渐地停滞,渐渐地迷失,“公子可还记得,这冰肌玉骨的下一句,是什么?”

林仄瑞却是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脑中,只剩下冰肌玉骨四个字,这四个字很是有名,很多诗词都会化用,可是无论是谁的词句,都像是笼罩着一层迷雾一般,无论他如何想要努力想起,却总是无功而返。

而随着他吸入了越来越多的香气,那笼罩在他脑海中的迷雾,也越来越浓。

但是,他并没有在意。

无论是诗词还是浓雾什么的,对于此刻的他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现在只想和这位未曾谋面的姑娘,多说说话,多吸一吸她身上那让人迷恋的香气。

“姑娘果然博学多才,在下佩服。对了,在下还未曾请教,姑娘芳名?”

“水殿风来暗香满,奴家得宁大家赐名‘暗香’,公子可千万别忘了。”

用询问名字的方式,又诱使暗香姑娘面对面地对他说了好多话,那让他迷恋的香气越来越浓了。

他的血液仿佛都要因为这香气肺疼起来,而他胯下的那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玉柱,更是越来越挺,越来越硬。

此时此刻,他终于想起了正事,想起了他进入这梅字间究竟是为了什么,于是连忙开口问道:“不过话说回来,暗香姑娘,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闯关了呢?”

“你在说什么啊公子,闯关,早在公子踏入了房间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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