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通纯阳,宰杀玄羽

“徒儿,再试一下此物。”

玉霜清冷又不失兴奋的纶音响起。

白舟拿起一株人面草,施展纯阳神通后,递给了玉霜。

玉霜接过,眉眼竟然带了笑意:“徒儿,你当真可使药材化纯阳!如此,为师便不须损你身躯炼药了!”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开心。

竟然忘形到轻轻搂起了白舟的手臂。

白舟看着玉霜,感觉到了她对自己其实是有着一番心意的。

或许是思维与常人不同,是以才觉得死比生好,尤其是可以一起飞升。

但对于让自己承受痛苦损身炼药,她也是不愿的。

是以得知他能够使得药材纯阳化,不用再用损伤他的身体炼药,玉霜是真的开心。

也因此,白舟放心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可是,那样,弟子就没法和师尊一起飞升了。”

玉霜眉眼间的笑意敛去,搂着他胳膊的藕臂也跟着松开。

她沉吟半晌,又牵住了白舟的手:“徒儿,为师等你。”

“等我?”

“为师等徒儿筑基,你我师徒共服神丹,一起飞升。”

玉霜抬起俏脸,美眸定定看着白舟,语气坚定。

一线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白玉生光。

寻常而言,即使白舟能够快速达到炼气七八层。但往后修行却是会越加艰难,以数年数十年计才能晋升一层。

更不用说筑基本身就充满变数与困难。

但,一心带着家人飞升仙界的玉霜,却如此坚定地说出了等他。

白舟回握住了她的手。

“好。”

【玉霜好感:50+5】

玉霜笑了。

眉眼弯弯。

随后,白舟便跟着玉霜来到了农舍。

玉霜拉开黑幔,干尸显露。

也许是相处时长,面对干尸,白舟没有了之前的不适感。

玉霜施展魂力。

干尸微微动了起来。

“霜……儿……”

“爹,娘,姐姐……”她牵起白舟的手,“我要待徒儿筑基,再一起飞升。仙界团聚,还需再多些时日了。”

“徒儿……很好,可做道侣……”

她声音很轻,如春风拂过白舟耳廓。

白舟,回握她的素手。

干尸只是缓慢迟钝地摆动着手臂。

玉霜伸手为干尸整理有些凌乱地发头发,轻声诉说,满含伤感。

“他们,是因为师而死。是为师吃了他们。”

虽然早有猜测,白舟还是觉得有些不适。

“不过,爹娘与姐姐,并无痛苦。他们说,皮囊苦累不足惜,精魂不会磨灭。只要为师好好修行,就能一起带他们飞升仙界,届时自可团聚。”

阳光于农舍流淌,洒下一片金辉。

慢慢动作的干尸,都显得温馨了不少。

玉霜清音流转,诉说当年。

出生之时,仙人降临,指出她是修行美玉,留下仙诀,约定六年后上勾吴山修行。

本是穷苦农家的父母姐姐自然欢天喜地,盼星星盼月亮,等着玉霜六岁之期到来。

六岁那年,过了除夕,一家人便变卖了破烂的家产,直往勾吴山。

却不想,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勾吴山中,等着他们的并非是那个约好的仙人。

而是一场修士之间的大战,战斗波及很广。

勾吴山崩,浊河漫卷,凡人死伤无数。

玉霜一家困入了地穴之中。

缺食乏粮,要想活下去,自然只能……

“后来,浊河归位,地穴崩塌,为师便逃了出来。修为上涨,重返故地,接回了家人,重塑大半皮肉。”

一滴清泪,挂在了玉霜微粉的眼眶。

原来,她的过去是这样一段凄惨的经历。

六岁女童,哪里懂得许多?父母姐姐为了让她活下去,牺牲自己,给她希望……

白舟忽然有些理解她的不正常,以及对飞升与死亡的执念。

伸出手,为她抹去了眼泪。

【玉霜好感:55+4】

玉霜看向他的美眸温婉,轻轻靠在了他的怀里。

“为师,绝不会再让家人受到伤害……不会再让徒儿受到伤害了……”

她轻声说着。

“那大战的修士,你知道是谁了么?”

玉霜起身,恢复清冷:“浊河老魔。”

“杀了么?”

玉霜摇头:“失去了踪影。”

“会找到的。”

玉霜点点头,合上了黑幔。

“目今之计,乃是宰杀玄羽,为徒儿炼制法器。”

她招手,药洞的药剂飞入手中,曼妙身姿跨出了房门。

投入房门的阳光中,凹凸剪影回眸:“徒儿。”

“师尊。”

“回来后,为师便以纯阳调阴之法,为你炼制认主法器。”

“纯阳调阴?”

白舟佩好长剑,跟着玉霜出门。

玉霜点点头,脚步快了些,留给白舟一道肥臋饱颤的背影。

“纯阳之精元,与阴寒之宫水。你我师徒,于此炼器之法正相合。”

她声音仍然清冷淡然。

可缭绕在两人之间的云雾和山风,却多了几分说不尽的缠绵缱绻之意。

一只黄鸟,在树梢歪头,看着两人下峰渐远。

振翅而去。

“咭咭!”

黄鸟自天空飞落,敛翅于血婆手心。

血婆捏出一粒丹丸,喂给了它。

黄鸟啄食丹丸,轻声鸣叫。

血婆听着听着,若有所思:“纯阳之精元?”

可惜玉霜洞府设有隔音禁制,黄鸟只能听到这么几句。

并不知道这对师徒下峰所为何事。

不过,即使这么几句话,也足够让血婆惊讶和振奋了。

若白舟真的有什么纯阳之精元,不只元刹上仙的伤势可增进疗愈。

连主人的炼心之苦,也能大大缓解!

只是黄鸟毕竟灵智太低,所传之话,未必便做得准的。

血婆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去跟着师徒看看较为妥帖。

跟着跟着,她神情越发凝重。

“看他们所行的路径,似乎是玄羽所在的五脏峰!意欲何为?”

五脏峰。

飞鸟不入。

满山都是血腥兽尸,破碎内脏。

枯木纠结,牵肠挂肚。

有沉闷的风声吹拂,像是长风通过狭管。

但这风声太过有节奏,明显不是自然。

如巨兽呼吸。

一道歪歪扭扭的身影,行走在枯林与垂落的肠肚间。

对于其上滴落的腐臭鲜血,毫不在意。

那些带血肠肚忽而如毒蛇挺起,向着身影冲刺卷缠。

身影不为所动,很快身上就缠满了内脏。

那些内脏一缩一鼓,疯狂贪婪着吞噬着身影的血液。

“玄羽,你对自己弟子的身体都觊觎,可真是令我大开眼界。”身影并未表露出痛苦之意,只是淡淡嘲讽。

显得就有些诡异。

风声微顿,紧接着是漫山遍野的冷哼,以及玄羽不变男女的瓮声:“浊河,你不藏在地底装死,来我山上做何?”

“我听说,你有了些麻烦。刚好,我有解决你麻烦的法子。”

“你?”玄羽轻蔑。

“玉霜,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

“哦?玉霜入宗后从未与外界修士交集,入宗之前更不曾听闻与人结怨。想骗我?你来找死么?”

“哈哈哈——”浊河霸烈的笑声响彻五脏峰。

“我与玉霜,仇深似海!当初未能将她一家全都杀尽,我道心因之不通透,修为不进,你说,这仇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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