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淘金者

顾凡很高,几乎有一米九。他和沈累一样,站着的时候总是习惯站得很直。现在沈累跪在地上仰望他,觉得他高大得好似指路的神明。

“做我的奴隶,必须是优秀而完美的。”沈累听到顾凡用华丽的声线自信而又嚣张地说,“明天开始你六点起床,六点半前完成个人洗漱。六点半到七点半去健身房进行锻炼,七点半下楼和我一起用早餐。三餐我给什么你吃什么,不许剩。白天没有固定安排,我会看心情给你安排任务。晚上没有特殊情况,你十点必须要睡觉。”

“是,主人。”沈累乖顺地应着,心中却充满疑惑。顾凡的这规矩和他想象的实在是有些不一样。

对奴隶的规矩不应该是早上要用口交叫醒主人,并时刻做好后穴的扩张和润滑,随时随地满足主人的欲望吗?

这像学校一样的时间安排用在奴隶身上,没来由地让沈累觉得有些好笑。

“沈累。”似乎猜到了沈累在想什么,顾凡加重语气叫了沈累一声,“忘记你以前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主人和奴隶间并不只是性那么简单。”

“是。”在顾凡的提醒下,沈累立刻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他不该质疑主人的。他赶忙收敛了心神,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看到沈累的变化,顾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但的确,管理你的欲望也是我作为主人的职责之一。”

他看了沈累依旧硬挺的分身一眼:“不允许未经许可的自慰和高潮,但我允许你以清洁为目的的触碰,也允许你洗冷水澡,前提是你不让自己着凉。如果让我知道你为了压下欲望而让自己着凉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主人。”

即使顾凡到现在为止都表现得很温柔,但他的这句威胁还是让沈累不自觉收紧了背脊。记忆中刻下的印记让他对主人的威胁有本能的恐惧。

“你房门的密码是你刺杀我那天的日期,稍后把左边架子第二层的木盒带回去,每天起床洗漱后带上,入睡前摘下。我期待明天你在健身房的样子。”

顾凡说完后就离开了。

调教室的门随着顾凡的离去打开又合上。

沈累终于敢在无人的调教室放松下来,他泄了力,用手撑住地面,歪歪斜斜地坐着。

他很难受,身上的鞭痕在发烫,肌肉在泛酸,下身的欲望更是难耐,膝盖疼得好似有千万根针在扎。

但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身体上的这些伤痛其实比他预想的已经好上了许多。

作为认主的第一天,顾凡并没有怎么折腾他。今天他所承受的还不及他之前经历过的十一。

可现在他心里很乱。他恍恍惚惚间觉得,顾凡在他身上索求的似乎是什么和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东西。这让他有些惶恐,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他很习惯应付生活的无奈与胁迫,他的人生一直都没什么选择。

他可以平静地把命运的苦涩吞下。

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上位者的善意和温柔,这是他从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需要烦恼,要怎么得到你的心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引导。”

苦恼间他想起顾凡的话,随机中止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考。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如不想。作为一个奴隶,他应该相信主人的。

沈累缓了一会儿后终于颤颤巍巍地起身。他穿好衣服,拿上顾凡交代的东西,不顾肌肉的酸疼与衣料摩擦鞭痕的疼痛,强迫自己站直。

在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打开调教室的门,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正好晚上九点,房间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支营养膏,一壶水和一管伤药。

沈累想到顾凡说的“三餐我给什么你吃什么,不许剩”和“每天晚上十点睡觉”的命令,不由会心地笑了一下。

他的这个主人,真的是把一切都算好了。

沈累一整天食水未进,的确是饿了。他拿起营养膏吮吸,发现味道并不难吃。他吃完了营养膏,喝完了水,便走向浴室洗澡。

他的下身还硬着,他无比想在温热的水流中撸一发解放,可顾凡不允许他自慰,他便只能忍着。

他开了冷水,没有犹豫地对着自己的下身冲去。

冰凉的刺激让他不由闷哼了一声,难受得躬起了身子。

硬挺的下体很快在这冲击下绵软下去,他咬着唇关了冷水,重新开始调试水温。

顾凡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和温柔,沈累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他会听从顾凡的命令,不会对自己放水。

洗完澡后他给自己上药,上完药正好九点五十五分。他设好第二天的闹钟,拉上窗帘,让身上的药风干。在指针指向十点的时候,关灯睡觉。

沈累其实很少有睡得这么安稳的时候,在锈屿,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半夜时不时被枪声惊醒是每个生活在锈屿的人的日常。

可总督府的夜却是安静的,安静得好似在另一个世界。

早上六点,沈累被闹钟叫醒。

例行的晨勃因为昨日不被允许发泄的欲望显得更加难挨,沈累却没有再冲凉水,只是强忍着让它去。

他按部就班地洗漱灌肠,把顾凡昨天交代的东西放入身体。

顾凡昨天交代的木盒子里是一个硅胶男形,尺寸不算太大,放入体内并不会有强烈的不适感,但长度却将将卡在他的敏感点上。

正常走路没什么,但下蹲或者动作大一点的时候男形的顶端就会擦过那一点,让他一阵战栗。

说实话,整日戴着这么一个东西是绝对不会好受的,但都是奴隶了,他的感觉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沈累不太明白顾凡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懒得去想。对于命运,他早已学会了放弃追问,想太多只能逼疯自己。

沈累让自己适应了一下身后的东西,也没管依旧硬挺着的下身,直接开门去了健身房。

健身房就在他房间的隔壁,打开门就能看到巨大的落地窗和一排沈累从没见过的健身器械。

在锈屿长大的人,健身器材是奢侈品。

他们习惯就地做俯卧撑,随便找根杆子做引体向上,路上捡两个废弃的零件当配重哑铃……健身器材什么的,是属于只听说过的东西。

沈累环视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发现没有什么是他会用的。不过没关系,一边的自由搏击区有沙袋,那是他熟悉的。

顾凡让他健身无非是要维持力量和身材,这是只靠沙袋也能做到的事。

沈累稍微热了一下身就开始打沙包。

从刺杀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现在这些压力终于有了发泄的渠道。

憋闷的心情随着速度不断加快的拳头变得轻盈起来,沈累打着打着已然忘记了这是一场锻炼。

他的动作逐渐忘我,眼神渐渐犀利,凌厉的招式似乎要把那些一直压在心底的呐喊都发泄出来一般。

一次没有留力的鞭腿过后,沈累突然身体一颤,过大的动作带动体内的男形刮过了敏感点,让他本来已经软下去的下身又硬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站直了身子,终于想起了他现在的身份以及来健身房的目的。

他闭了闭眼睛,喘了两口气,喝了瓶水平复心情。

当他调整好情绪,准备再次开始的时候,听到了背后顾凡的声音。

“和我练练吗?”

沈累讶异地回过头去,看到顾凡一身宝蓝色的短打劲装包裹着微微凸起的肌肉,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模样。

他之前的见到顾凡的时候,顾凡不是穿着总督的文职官服,就是穿着调教的硬质外套,都是只显身材不显肌肉的类型,他竟从没发现顾凡也是个练家子。

沈累看到顾凡下意识想跪,却被顾凡先一步托出了:“出了调教室和卧室,没有我的命令可以不跪。”

面对顾凡的善意,沈累没多说什么,只是重新站直了身子看着顾凡。

“不用顾虑,切磋的时候不用当我主人。比赛第一。”顾凡看着沈累说得嚣张,就好似他一定能赢一般。

沈累的眼神动了动,沉默地摆出了起手式。顾凡是练家子没错,但他的本事是在锈屿拿命拼出来的,他不信顾凡一个养尊处优的人能赢了他去。

顾凡出手很快,沈累从第一招起就不得不全神应对。接着,他便在讶异的神色中不断后退,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终于,在第三十招的时候,他被顾凡掐住脖子按在了地上。

沈累躺在地上看着顾凡,惊疑不定地喘着粗气。他不明白,一个当官的怎么会这么强?

顾凡看着他轻笑了一下,放开手直起了身子问:“知道你为什么会输?”

沈累撑着地面站起来,想了一会儿回答:“你很强。”

沈累要找理由的话自然有很多,他身上有伤,又刚刚自己乱打沙包发泄了一通,体力消耗了不少,再加上他后穴的男型会时不时影响他的动作。

他和顾凡的这场比试本就不公平。

但沈累却也清楚地知道,他即使在最佳状态也是打不过顾凡的。

爆发力,精准度和反应,刚刚顾凡表现出来的所有技巧都远胜于他,他没有任何机会。

沈累的回答让顾凡眼里笑意更胜:“没找借口,很好。知道我为什么强吗?”

沈累茫然地摇了摇头,他的确想不通。

顾凡抬手滑过沈累的胸口与腰侧:你的肌肉太薄了,爆发力自然不够。招式间也有很多多余的动作,下手不够恨决。

肌肉不够是因为营养跟不上,招式多余是街头打架留下的坏习惯。

沈累,你觉得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就一定强吗?赢了一堆垃圾自己就不是垃圾了吗?

首都专们培养特工的机构,有营养师保证身体素质,有专业的训练师天天研究怎么训练才最高效,怎么样的招式才能最快速的制敌。

而你们吃的又是什么?

练的又是什么?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锈屿连黑帮都是最垃圾的黑帮,真正有能力的黑帮也在首都。

他们专帮贵族处理不能见光的事物,锈屿的帮派连帮他们提鞋都不配。

沈累,这个世界很大。而你看到的世界很小。

顾凡的话让沈累愣住,他知道锈屿是垃圾的收容所,但他却从不知道锈屿的垃圾在垃圾里都排不上号。

“沈累,我会让你知道世界有多大的。”顾凡勾起了沈累的下巴说。

“主人。”沈累就着顾凡的动作,看着顾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们是垃圾,那现在在这里的您又是什么呢?”

顾凡听言放开了沈累的下巴,目光深沉:“你可以当我是淘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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