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暴雨如注。
阳明山的别墅被笼罩在一片漆黑的雨幕中,雷声轰鸣,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主卧室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秦岚蜷缩在宽大的黑色大床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紧紧抓着胃部的衣料,指节泛白,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连平日里那总是鲜红的嘴唇此刻都失去了血色。
【秦岚? 你还好吗? 药来了……】
林艾宁端着一杯温水和几颗药丸,慌慌张张地冲进房间。
她刚才在书房整理资料,突然听到卧室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跑进来一看,才发现秦岚已经疼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没事…… 老毛病了……】
秦岚声音虚弱,试图撑起身体,却因为剧烈的绞痛而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她当年在曼谷留下的病根。
那时候为了在鱼龙混杂的黑市站稳脚跟,为了拉拢人脉,她几乎是把高度烈酒当水喝。
多少次喝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拔了针头又继续去应酬。
这几年虽然养尊处优,但那个千疮百孔的胃,终究是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降温和连日的劳累下爆发了。
【什么没事! 你脸都白成这样了!】
林艾宁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放下水杯,费力地将秦岚扶回床上,又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张嘴。】
林艾宁把药递到她嘴边,语气是不自觉的强硬。
秦岚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怂得要命,此刻却像个小老虎一样凶巴巴的女人,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笑。
【好凶……】
她乖乖张嘴,就着林艾宁的手把药吞了下去。
【你还笑!】
林艾宁看着她这副虚弱的样子,心里酸涩得厉害。 她知道秦岚这些年过得不容易,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无数个像这样痛苦的夜晚。
【躺好,我去煮点粥。 医生说空腹吃药伤胃。】
林艾宁帮她掖好被角,转身就要走。
【别走……】
一只冰凉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林艾宁的手腕。
秦岚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里带着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脆弱和依赖。
【别留我一个人……】
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了林艾宁的心上。
林艾宁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反手握住秦岚冰凉的手,温柔地安抚道:
【我不走,我就在楼下厨房,煮好粥马上就上来。 乖,你先睡一会儿。】
秦岚看着她,许久,才缓缓松开手。
【快点回来。】
……
半小时后。
林艾宁端着一碗熬得软烂的清粥回到了卧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米香味,冲淡了原本压抑的气氛。
秦岚似乎睡着了,但眉头依然紧紧皱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秦岚…… 起来吃点东西……】
林艾宁轻声唤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烫。 胃痛引起了低烧。
秦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床边那张熟悉的脸,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林艾宁扶着她坐起来,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
【小心烫。】 林艾宁细心地吹凉每一勺粥,才送到她嘴边。
灯光下,林艾宁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而温柔。她卸了妆,没戴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素净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秦岚静静地看着她。 胃里的绞痛似乎随着暖暖的粥流进身体而缓解了不少。
这五年来,她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痛。
生病了就吃药,疼得受不了就打镇定剂。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在深夜里为她煮粥,为她擦汗,用这么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这种感觉,好像就叫做……家。
【怎么一直看着我?脸上有东西?】 林艾宁喂完最后一口粥,用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抬头就撞进了秦岚深邃的目光里。
【好看。】
秦岚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撩人的磁性。
【你……你发烧烧糊涂了吧?】 林艾宁脸一红,慌乱地转身去放碗,【我去洗碗,你快睡觉。】
忙活了一整晚。 喂药、喂粥、物理降温。
直到凌晨三点,秦岚的烧终于退了,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
林艾宁累得腰酸背痛,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趴在床沿边,眼皮直打架。
【小艾……】
床传来一声低唤。
林艾宁猛地惊醒,【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她紧张地站起来去摸秦岚的额头。
【没有。】 秦岚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摩挲。
【上来。】
【啊?】林艾宁愣了一下。
【我冷。】 秦岚往旁边挪了挪,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被窝里太冷了,睡不着。上来帮我暖暖。】
【这……这不好吧……】 林艾宁犹豫着,【万一我睡觉不老实碰到你的胃……】
【哪那么多废话。】
秦岚手上稍微用力一拉。
林艾宁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还没等她挣扎,一具滚烫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别动。】 秦岚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手环着她的腰。
【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林艾宁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 她能感觉到秦岚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能听到她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种淡淡的药味混合著秦岚身上独有的冷香,竟然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秦岚……】 林艾宁小声叫道。
【嗯?】
【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 林艾宁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疼的时候,我也很难受。】
秦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比刚才那碗粥还要暖,比胃药还要管用。
她低下头,在林艾宁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听你的。】 【以后都听管家婆的。】
气氛变得有些旖旎。 原本只是单纯的拥抱取暖,但在体温的交融下,有些东西开始变质。
秦岚的手,不知何时钻进了林艾宁的睡裙里。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有惩罚性质的掠夺,而是温柔的、带着试探的抚摸。
【唔……秦岚……你在生病……】 林艾宁抓住她在自己腰间游走的手,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退烧了。】 秦岚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嘴唇含住了她敏感的耳垂。
【医生说,发烧后出点汗,好得更快。】
【这……这是什么歪理……】 林艾宁的声音都在发抖,因为秦岚的手指已经滑到了她的胸前,轻轻拢住了那团柔软。
【是不是歪理,试试就知道了。】
秦岚翻身,将林艾宁压在身下。 因为病痛,她的动作没有往日的强势,反而多了一份令人心动的温柔和缠绵。
她看着林艾宁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对她的关心和爱意。
【小艾……】 秦岚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 像是在品尝一块珍贵的甜点,辗转反侧,唇齿相依。
林艾宁没有拒绝。 她感受到了秦岚的脆弱,也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需要。 这一刻,她不想反抗,只想好好地爱她,安抚她。
林艾宁伸出双手,环住了秦岚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得到了回应的秦岚,眼底的欲火瞬间被点燃。
【这可是你自找的。】
秦岚的手指顺着睡裙的下摆探入,在那片早已湿润的秘境边缘打转。
【秦岚……轻点……】 林艾宁喘息着,感受着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指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游走。
【放心,今天不欺负你。】
秦岚吻着她的锁骨,手指温柔地拨开那层层叠叠的阻碍,缓慢而坚定地推了进去。
【嗯……】 林艾宁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空虚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秦岚的动作很慢。 每一次抽送都带着安抚的意味,摩擦着敏感的内壁,激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舒服吗?】 秦岚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爱人,声音沙哑。
【舒服……喜欢你……】 林艾宁意乱情迷地表白着,【喜欢秦岚……】
这句表白彻底击溃了秦岚最后的理智。
她加快了动作,俯下身,含住了林艾宁胸前挺立的红樱。
【啊……!】 林艾宁弓起腰,双腿紧紧缠住秦岚的腰。
快感如潮水般袭来,一波接着一波。 汗水交织在一起,打湿了床单,也温暖了这寒冷的雨夜。
【小艾,看着我。】
秦岚撑起身体,在林艾宁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是谁?】
【是秦岚…… 是我的秦岚……】
林艾宁哭着喊出了她的名字。
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在彼此的怀抱中攀上了云端。
……
激情褪去。
卧室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两人平复呼吸的声音。
秦岚侧身躺着,将林艾宁搂在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出了好多汗……】 林艾宁软绵绵地抱怨着,手指在秦岚的胸口画圈圈。 【身上黏糊糊的……】
【那去洗澡?】 秦岚亲了亲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
【不要…… 动不了了……】 林艾宁撒娇地蹭了蹭,【都怪你…… 生病了还这么有力气……】
【那是因为你是最好的良药。】
秦岚笑着,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
【睡吧。】 【这次是真的睡觉。】
林艾宁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可怕的女魔头,只有一个会对她撒娇、会说她是良药的秦岚。
秦岚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听着窗外的雨声,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 胃已经不疼了。 心也被填满了。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栽了。 栽在这个只想着逃跑、胆小又好色、却会在深夜为她煮粥的小兔子手里。
并且,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