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放学后,钟笙豪来到徐贞淑家。
“笙、笙豪老师好。”
不知为何,今天的徐贞淑显得有些局促。
钟笙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好奇问道:“贞淑,今天怎么了?”
“没、没事。”
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心虚的语气与慌乱的眼神出卖了她。
“不会是你爸爸临时有事吧?”
昨天,钟笙豪给她打了电话,拜托她向她父亲转达见面的事。
“不是!”她连忙摇头,“我父亲会准时回家的。”
“那你今天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真的没事啦……我们快开始吧。”
徐贞淑被他的追问弄得不知所措,眼睛一闭,拉起他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喂!贞淑,你小心点!”
“砰!”
“哎呦!”
闭着眼走路的徐贞淑撞在了自己房门的门框上,痛呼出声,双手捂住额头。
钟笙豪觉得好笑,转过她与年龄不相符的丰腴身躯,轻轻按摩她有些红肿的肌肤。
“痛……”
徐贞淑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看着钟笙豪。
“谁让你走这么快的?”钟笙豪宠溺地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尖,“你心里藏了什么事,还不肯说吗?”
徐贞淑的脸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羞涩,浮现一抹绯红,小声道:“笙豪老师,我最近应该表现得不差吧……为什么要找我父亲?”
钟笙豪一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哑然失笑。
“怎么了?”
见他只是发笑,徐贞淑紧张起来。
钟笙豪抚摸着她柔顺的直发,解释道:“我找你父亲不是讨论学习。况且,你的成绩肯定能和我当校友啊,有什么好焦虑的?”
“欸……啊?”
明白过来是自己误会后,徐贞淑的小脸变得更红。
“好啦!”钟笙豪拍拍她的头顶,“安心学习吧。”
“哦……”
徐贞淑小声回应,和钟笙豪坐在了书桌前。
“校友……那是不是和他相处时间会更长?”
“怎么办……好期待……”
她胡思乱想起来,久久不能进入状态。
钟笙豪发现了这点,停下了讲解:“贞淑,你今天不够专注哦。”
徐贞淑回过神来,羞涩中多了几分尴尬,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我在担心我能不能考好。”
钟笙豪信以为真,因为徐贞淑一直有自信心方面的问题。
于是,他放缓声音道:“贞淑,你的几次模拟考都超过半岛大学的以往的分数线了吧?”
见她轻轻点头,他继续道:“无论是成绩还是外貌,你都过分低估了自己。”
“我知道,这和你的议员父亲有很大关系。”他的目光带着理解,“他一直对你要求严格。”
“但这也是你变得优秀的原因。”
“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你都已经是同龄人中最优秀的那一批。”
“不要太过在意别人的评价,尤其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原本只是找个走神的借口,但钟笙豪的认真让徐贞淑感动不已。
从记事起,他的父亲一直很严厉,几乎没表扬过自己。
由于身份关系,老师对自己的夸奖总是带着些奉承。
唯有母亲,和眼前的钟笙豪,会这样真诚而毫无保留地认可她本身的能力与价值。
【徐贞淑,64好感度:30欣赏+34浪漫】
系统屏幕上,她的好感顿时上升了十几点。
“知道了。”徐贞淑低下头,不敢看钟笙豪认真的眼神,“谢谢你,笙豪老师,我们继续吧。”
接下来的辅导中,徐贞淑在表现地格外专注。
钟笙豪很欣慰,认为是自己的鼓励起到了作用。
辅导结束后,钟笙豪来到书房前,敲响了房门。
“请进。”
门口传来浑厚稳重的男性嗓音。
钟笙豪深吸一口气,开门进入屋内。
徐贞淑父亲的形象是位很典型的资深政治家。
即便穿着居家服,也难掩上位者的压迫感。
钟笙豪微微鞠躬,问候道:“徐叔叔好。”
“嗯,笙豪老师辛苦了。”尽管他的嘴角上扬,钟笙豪也没觉得他在微笑,“今天特地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议员开门见山,他显然知道钟笙豪找他不是因为他女儿的事。
钟笙豪小心翼翼地问:“这里安全吗?”
“这个问题重要吗?”
“很重要。”
徐议员收起了微笑,缓缓点头:“绝对安全。”
“我拿到了一份世界集团高层受贿的证据。”
说着,钟笙豪从包里取出U盘,递给徐议员。
“世界集团?”他没有立即伸手,“这你应该交给他们自己的监察部门。如果情节严重,可以向检察厅举报。”
“不光是世界集团的问题,可能还涉及了……政府官员。”
钟笙豪的话让徐议员微微抬了下眉。
他接过了U盘,扫了一眼:“为什么找我?”
“一来,与政府有关的人我只认识您;二来,能培养出徐贞淑这样优秀的女儿,想必您也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
闻此,徐议员露出了似乎是发自真心的笑容:“笙豪,不用耍这些花招,我知道你很早熟。如果证据确凿,我不会坐视不管。”
虽然钟笙豪内心自动将“证据确凿”翻译为“有价值”,但表面上仍应和他的说辞。
徐议员将U盘插入电脑,仔细地浏览每一条记录,书房里只剩下鼠标的滑动与点击声。
钟笙豪在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良久之后,徐议员看完了所有记录,眼底闪动着不易察觉的光亮。
他转动办公椅,面向钟笙豪,严肃问道:“是谁让你来的?”
钟笙豪表情变得纠结,欲言又止。
见他犹豫,徐议员语气放缓,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我清楚你比同龄人沉稳得多,甚至胜过许多成年人,但你现在还没有能力策划这件事。”
钟笙豪像是挣扎一番,才勉强吐出“金美庭”三个字。
徐议员点点头:“在你能接触的人里,也只有她能做这种事了。”
接着,他拔出U盘,郑重地锁进抽屉里,继续道:“东西我看过了,贿赂的事实确凿无疑。”
“但是。”他话音一顿,“我需要和金美庭当面详谈,就劳烦你代为转达了。我的手机号是……”
记下徐议员的手机号,钟笙豪与他作别。
离开书房,他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珠。
资深政治家的气场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抵御的。
随后,他快步穿过客厅,甚至忘了与徐贞淑道别,径直走出大门。
周三傍晚,金美庭家的书房内。
钟笙豪坐在金美庭面前,低着头,时不时抬头心虚地瞥她一眼。
而金美庭双手抱胸,将两座山峰挤得比平时还要高耸。
她面无表情,钟笙豪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