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屋效应’?不知道。”
赵幼珍回想一番,摇头表示不解。
“设想一个场景。”钟笙豪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引导她思考,“如果一间屋子很暗,你想开窗,但屋内的其他人不同意,你应该怎么办?”
赵幼珍很快从字面上猜出了端倪:“先提出把屋子拆了?”
“对。这个提议显然更不可能被接受。”
“当你先提出拆屋顶这种极端方案,再退一步说‘那至少开个窗吧’,对方同意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
看她若有所思,钟笙豪又举了个更贴近生活的例子:“其实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会不自觉地运用这种效应。”
“比如,你小时候有离家出走的经历吗?”
赵幼珍眼神闪躲,小声承认:“有、有过一两次。”
“是为了什么?”
“考试成绩不好,弄坏了我爸的车……”
钟笙豪没有笑她,语气温和:“在这些家长眼里,成绩、车子都是小事,你的安全才是天大的事。”
“你其实在用更大错误的及时止损,避免他们追究小错误。”
赵幼珍点点头:“明白了……我要想出意见我爸妈更不可能接受的事情,来让他们接受我画画。”
“没错。”
“但是,你之前的意思不是让我去学医吗?这不是正好符合他们的期望吗?”
钟笙豪露出神秘的笑容:“医学也有很多方向啊,他们难道都能接受吗?”
“医学方向……”赵幼珍沉思良久,眼睛一亮,“法医?!”
“正确!”
钟笙豪一掌拍在她光洁丰腴的大腿上。
赵幼珍又痒又痛,用膝盖回顶几下。
钟笙豪在她软绵绵的攻势下继续补充:“我相信大多数人都尊重这个神圣的专业。”
“但是,有勇气面对状况千奇百怪的遗体的人寥寥无几。”
他看向渐渐放慢动作的赵幼珍,语气低沉:“你呢?”
“我……会去努力适应。”
她的底气明显不足。
钟笙豪对她摇了摇食指:“你在父母面前不能是这个态度,装也要装得大义凛然。”
“你越是显得决绝,这个计划就越有可能成功。”
“半岛受东大文化影响很深,医生好歹是救死扶伤的职业。”
“而法医则终日面对遗体,甚至需要进行解剖,在传统观念里,这有损阴德。”
“即便抛开这种观念,很多家长也不愿自己孩子,尤其是女儿,要整天面对那些血淋淋的场面。”
赵幼珍忍不住点头,越听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她对钟笙豪的崇拜更加深了几分,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些:“我觉得很靠谱!不愧是你,笙豪!”
感受手臂上传来的温热,钟笙豪忍住心头的悸动,郑重叮嘱:“幼珍,这招不能提前泄露。”
“你今天回去就和你父母说,你已经相通,准备考医学专业。”
“但你不能选择半岛医药这种专业性大学,要选择综合性大学,方便转专业。”
“等一下。”赵幼珍打断道,“理由呢?如果要学医的话,除开那几所顶尖大学,专业医学院不是更好吗?”
“很简单。”钟笙豪立刻给出了方案,“就说离家近。”
“半岛医药,虽然医学专业全国第二,但它在灶王山。”
“其他医学院,要么太次,要么都不在汉州。”
“如果这个理由不行,宿舍环境、周边配套、网络风评……都可以找找,总会有理由的。”
“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赵幼珍略显迟疑,“如果他们能接受我读法医专业,该怎么办?”
“如果你承受不了,也可以转其他医学专业嘛。”
“而且,说不定你会喜欢上这个专业呢。”
赵幼珍想了想自己解剖尸体的模样,打了个冷颤:“还是算了吧,虽然我不迷信,但也没这么变态的癖好。”
钟笙豪比划了两下拿刀叉吃西餐的模样,立刻被她牢牢钳住手腕。
她嗔怪道:“你别这样!我以后怎么吃牛排?”
钟笙豪没有尝试挣脱,反而与她十指紧扣:“总之,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回到原点:一边学医,一边学美术。”
“嗯……你干嘛?”
赵幼珍双颊泛红,小声问道。
她没有等来言语回复,等来了他轻柔的揉捏。
她紧绷的手指渐渐松弛下来,任由他握着。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种感觉既舒服,又带着羽毛轻挠般的痒意。
她不禁将身体与钟笙豪贴得更近,试图让这微妙触感蔓延至全身。
正当气氛逐渐暧昧时,钟笙豪突然松开手。
赵幼珍还没来得及怅然若失,就听他一本正经道:“还有问题吗?”
抬眼看去,紧绷起来的脸既严肃又好笑。
赵幼珍本就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既然自己已经在钟笙豪面前露流露了心意,索性不再掩饰。
她转身抬腿,跨坐在他身上。
这大胆的举动让钟笙豪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来时,自己的脸已被她捧在掌心。
赵幼珍上挑的眼角本该英气逼人,现在却多了几分朦胧的醉意。
她嘴唇微微开合,似乎在酝酿什么。
最终,她没有一句废话,毫不犹豫地献上了自己火热的初吻。
良久,窒息感让赵幼珍不得不停下与钟笙豪的唇舌交织。
【叮!检测到对象好感度达到80,进行圣器强化!】
不知何时,两只火热的手掌顺着露脐装的下沿,溜上了她那两座挺拔的山峰。
虽然她的身体渴望心爱之人的爱抚,甚至期待着他更进一步。
但理智战胜了本能,她抓着钟笙豪的手臂,将他的魔爪从衣服内抽出。
钟笙豪见无法在柔软处肆意妄为,没有任何反省之意。
他“嘿嘿”一笑,反握住她的上臂,用力一拉,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呀!”
赵幼珍轻呼着撞进他胸膛,下意识地抱住钟笙豪。
胸前又弹又软的触感让钟笙豪心猿意马,他双臂环住她光洁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搂住。
“嗯——”
宽广的胸怀与浓烈的男子气息给赵幼珍带来了久违的放松与安心,她发出一道舒服的鼻音,心生贪恋。
下一刻,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挣扎起来:“笙豪,松开!我们还不能这样!”
赵幼珍的反抗比较剧烈,为了不伤害她,钟笙豪放开了手臂。
挣脱出来的赵幼珍没有羞愤离开,只是退开半步在他对面坐下,眼底还荡漾着未散的水光。
几次深呼吸后,她平复了心绪。
她看向钟笙豪,与他关心的目光交织。
“笙豪,你应该知道,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眼神中夹带着不安与期待。
钟笙豪点点头,他早就察觉到赵幼珍对自己的感情。
但此前碍于身体原因,他始终装作不知。
他的坦然让赵幼珍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总算不装糊涂了。”
“我就知道,你这智商情商都这么高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
钟笙豪知道她被自己耽误了很久,流露出真情的歉意:“对不……”
话音未落,他的话就被赵幼珍堵了回去:“这种事还需要道歉吗?”
“我明明知道你的心意,却始终若即若离,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为什么要委屈?”赵幼珍反倒露出不解的神情,“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会被男人吊着的人吧?”
钟笙豪一时语塞。
的确,以赵幼珍的性格,如果有人敢PUA她,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赵幼珍见他愣神,扬起嘴角,语气轻快:“就算你拒绝我,我还是会喜欢你。”
“而现在这样,你既不接受也不拒接,反倒让我能一直以平常心与你相处。”
“如果你拒绝了,我可能就不会让你在做我家教了。”
“如果……你同意了,我可能早就无心学习,只想每天缠着你了。”
“所以,对我来说,这种情况就是最好的。”
“能在结束辅导前向你表露心意,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听完赵幼珍的真情流露,钟笙豪不语,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