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结束后的那个黄昏,校园里的樱花已经谢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瓣在风里打转。
田中翔太拎着两人的毕业证书,和高桥诗织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平时这时候他们会聊着暑假计划、找工作的打算,或者干脆找个居酒屋小酌庆祝。
可今天,诗织从早上起就异常安静。
走到宿舍楼下,她忽然停住脚步。
“翔太,我决定了。今天就去签去人格化协议。我想成为母犬。”
翔太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滑落。
“诶?……你在开玩笑吧?”
诗织摇摇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不是玩笑。我已经想很久了。从去年开始,我就一直在看那些纪录片……那些已经登记的前辈们。她们有的在镜头前跪着吃食,有的被主人牵着在公园散步,有的甚至在直播间里被改造完胸部后,笑着对镜头说‘终于不用再假装坚强了’。我每次看完都哭,但不是难过,是……羡慕。她们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么干净。只要摇尾巴、流水、求欢就够了。不用再担心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去面试,不用再计算人际关系的得失,不用再害怕自己不够优秀。”
翔太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生,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公务员,从小被教育“踏踏实实做人就好”。
对他来说,工作、结婚、生子、按部就班过一辈子,才是正常的人生轨迹。
而现在,这个和他交往三年、一起熬夜复习、一起在便利店买关东煮分着吃的女孩,突然告诉他,她想抛弃人类身份,变成一条狗。
“你被网上的东西洗脑了。”翔太的声音发紧,“那些视频都是剪辑过的吧?那些女人看起来开心,说不定只是演的!现实里哪有那么简单?没有工作、没有钱、连话都不能说,你以后怎么办?”
“有国家津贴啊。”诗织轻声说,“而且……我有你。”
“有我?”翔太几乎要笑出来,却笑得发苦,“你把我当什么?”
诗织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退缩。
“不是。我只是……累了。做人类真的好累,翔太。我不想再假装坚强,不想再为了别人的一句评价就焦虑一整天。我只想把一切都交给一个人,完完全全地依赖他,信任他。用身体去表达所有感情,而不是用语言去伪装。”
翔太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彻夜争吵。翔太摔门而出,在便利店门口抽了半包烟。诗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抱着膝盖哭到声音沙哑。
冷战持续了整整八天。
第八天晚上,翔太出现在诗织宿舍楼下,手里拎着一袋她最喜欢的草莓大福。
“……如果这是你真的想要的,”他声音低哑,“我就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随时可以反悔。随时。”
诗织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第二天,两人手牵手,来到了位于新宿的“去人格化身份登记中心”。
这栋建筑外观低调却庄重,玻璃幕墙上只刻着八个字:【选择放弃,始得自由】。
一进门就是安检和金属探测仪,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像医院,又像法院。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公务员,一身粉色的西装笔挺,胸前别着“一级登记官”的铭牌。
她起身微微鞠躬,语气带着官方特有的礼貌与疏离。
“田中翔太先生,高桥诗织小姐。感谢两位今日来访。请先核对身份信息。”
她把两份文件推到桌面,开始逐条宣读,像在念判决书。
“高桥诗织小姐一旦签署《去人格化自我放弃暨母畜身份登记协议》,即永久丧失日本国宪法及相关法律赋予的一切公民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选举与被选举权、财产权、继承权、隐私权、言论与表达自由、迁徙自由、诉讼权利……您的户籍将被注销,社会保险记录、银行账户、驾照、护照、学历证明、出生及婚姻记录全部作废。在国家数据库中,您作为‘人类’的身份将彻底消灭。”
“作为对价,您将获得母畜基本权利:受到《母畜管理暂行条例》的保护;公共场合裸体与公开性交合法;免费接受国家指定基因改造及器官再造手术;每月领取固定母畜生活津贴(当前标准为最低生活保障线的72%);可被登记为可交易财产,由主人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之全部权利。”
“特别提醒:母畜必须始终处于有主状态。失去主人看管的流浪母畜将被视为公共安全隐患,由动物管理部门执行无害化处理。”
诗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发抖。翔太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登记官继续说道:“协议为终身制,不可单方面解除。主人若单方面出售、转让、抛弃母畜,母畜无权拒绝或申诉。反之,母畜亦无权主动脱离主人。”
“这简直太不真实了……怎么会有人连法律赋予的最基本的人权都想要抛弃啊!”翔太低着头嘟囔着,声音有些颤抖:“……她真的明白这些吗?”
登记官看向诗织:“高桥小姐,您是否已充分理解协议内容,并自愿签署?”
诗织看向翔太。翔太的手握得更紧了。
“诗织……再想想。求你了。”
诗织轻轻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还是坚定地点头。
“我决定了,翔太。”
她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却一笔一划签下了名字。
“好的,诗织小姐,已经确认收到了您的申请,接下来请您先对着摄像头拍下作为人类的最后一张照片吧。”登记官郑重地接过签完字的协议,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就当做是留给家人纪念的最后影像资料吧。”
咔嚓——摄影师按下快门。
那是她最后一张以人类身份拍摄的照片:穿着毕业礼服,眼睛红肿,却带着释然的微笑。
拍摄完成后,工作人员将两人带往不同的走廊。
翔太被领进“主人教育室”。
负责接待的教官是一位前自卫队出身的中年男性,声音低沉有力。
“主人与母畜的关系,不是恋人,也不是夫妻,而是绝对的上下级从属关系。主人可以温柔,可以宠爱,可以用性、食物、抚摸来表达感情,但绝不能在原则问题上妥协。”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服从性教育是必须的。你要让她清楚自己在家中和社会上的位置:她不是你的‘另一半’,她是你的财产、你的宠物、你的母畜。具体来说——禁止她继续使用人类语言;禁止她脱下限制手指灵活性的拘束手套;禁止她以人类姿态直立行走;必要时要实施体罚,让她记住越界会有代价。”
“很多人一开始会心软,以为宽容就是爱。但我要告诉你——对母畜的宽容,就是对母畜最大的残忍。如果她还保留一丝人类的骄傲和恶习,她就会痛苦、迷茫、自我厌恶。唯有彻底剥夺人格,让她完全沉浸在本能里,她才会真正幸福。”
翔太听得脊背发凉,却又无法反驳。他忽然意识到,答应做主人,远比想象中沉重得多。
以此同时在另一侧的房间里,是“母畜心理认知协助室”。
心理医生是一位戴银框眼镜的女性,声音柔和得像在哄睡前的孩子。
“从现在开始,你要忘记‘说话’这件事。母畜是用身体、眼神、呜咽和肢体来表达的。试着把想说的话,变成尾巴的摇晃、脸颊的蹭弄、臀部的抬起。”
她指了指桌上的一排道具。
“这是你的以后日常会用到的一些道具,现在先简单认识一下:食盆——以后所有进食都在这里;项圈与身份牌——刻着你的登记编号和主人信息;狗链——象征归属;口球——用于初期防止无意识发声;拘束手套——让手指无法独立活动,限制抓握的能力;爬行护垫——保护膝盖,但也提醒你不能站立。”
“知道……”诗织说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赶紧收住了声音,道歉般吐了吐舌头。
“没事的,现在才刚开始,以后就会习惯了。”心理医生并没有太多地苛责,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继续说到。
“接下来,试试犬蹲。双腿M形打开,臀部抬起,舌头微微吐出,眼睛看着前方。这是迎接主人或陌生人检视的标准姿势。记住,被注视不是羞耻,是你作为母畜的价值被肯定。”
诗织脱下所有衣物,赤裸着跪坐在地板上。第一次以这个姿势面对镜子时,她全身都在发抖。
“手臂不要刻意挡住胸部或者私处,母畜是没有羞耻心的,展示你的性器官可以让主人确认母畜的健康状态和发情程度。”医生推了推眼镜,提示道。
慢慢地,诗织的肩膀放松了。她试着把舌尖伸出一点,嘴角勉强扯起弧度。
医生微笑:“很好。习惯之后,你会发现……被很多人看着,反而会觉得安心。因为那意味着,你已经成长为一头受欢迎的漂亮母畜了。”
课程结束后,两人先后被带到一间名为“学前教育准备室”的小房间。
门打开的瞬间,翔太看见诗织已经跪坐在地板中央。
她一丝不挂,双手被乳白色拘束手套包裹着,五指并拢无法分开。
脖子上已经戴好崭新的黑色皮项圈,银色身份牌在灯光下闪着光,上面刻着她的登记编号和一行小字:【所有者:田中翔太】。
她低着头,膝盖并拢,但臀部微微翘起,保持着医生教的标准犬蹲姿势。阴户自然暴露在空气中,隐约可见一丝晶莹的湿润。
翔太站在门口,喉咙发紧。
“……诗织。”
诗织抬起头,看向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向前爬了两步,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小腿。
那动作轻柔,却带着某种近乎撒娇般的依赖。
翔太蹲下来,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时,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是紧张,还是兴奋,已经分不清了。
教官和心理医生一起走进房间接待他们。
教官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军旅出身的痕迹还残留在笔挺的站姿和低沉的嗓音里。他双手背在身后,神色严肃得像在宣读军令。
“即使签署了合同,你们其实还有一个月的实习考察期。只有这段时间结束,她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母畜。在此期间,你们都要努力,让她尽量适应母畜的生活方式。如果实在无法适应,在实习考察期结束之前,仍然有反悔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像在评估一件即将交付的装备。
“记住,这一个月是最后的缓冲期。国家不会强迫任何人永久放弃人权,但一旦过了期限,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心理医生在一旁点头,将一本封面素净、只有深蓝色烫金文字的小册子递给翔太。
“这里有一本《母犬的标准行为准则指南书》,可以帮助你们尽快适应新生活。里面记载了关于成为母畜需要了解的知识和生活技巧——从正确的犬蹲姿势、进食礼仪,到发情期的应对方法、服从性训练的基本原则……你们带回去好好学习,应该会有所帮助。”
翔太双手接过,弯腰鞠躬,慎重地收好。
“谢谢。”
小册子入手冰凉,封面摸上去有细微的纹理,仿佛连纸张都在提醒他:这不是玩笑。
心理医生笑了笑,声音依旧温柔:“不管怎样,期待一个月之后再见哦。”
教官也微微颔首:“加油。新人阶段适应最难,但也最珍贵。”
两人一起向他们鞠躬道谢,然后转身离开。
翔太低头看向脚边的诗织,轻声唤道:“唔……那我们走吧,诗织酱?”
他握紧了刚刚系在项圈上的黑色皮质狗链,手心已经紧张得汗湿。
链子另一端连着的,是他曾经叫了四年“女朋友”的女孩,现在却一丝不挂、四肢着地,脖子上挂着崭新的银色身份牌。
诗织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呜呜”声,像在回应。然后她艰难地、生涩地迈开四肢,跟着翔太向前爬。
走出登记中心大楼,室外微凉的清风立刻扑面而来。
诗织裸露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尖因为冷风而挺立,阴唇间甚至渗出一丝晶亮的湿意。
她本能地想缩起身子,却又想起医生教过的:母畜不能遮挡身体,只能坦诚地展示。
于是她只好低着头,继续往前爬。
即使路人早已对母畜见怪不怪——街头随处可见赤裸的女人,有的被牵着,有的跪在便利店门口等主人买东西——诗织还是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目光,像无数根细针刺在皮肤上。
她贴紧翔太的腿,尽量把自己藏在他身后。
翔太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放慢脚步,走在她前面,用身体尽量挡住正面来的视线。
他的背影在诗织眼里忽然变得很高很大,像一堵可以依靠的墙。
用四肢爬行远比想象中要痛苦得多。
即使诗织早已在私下里一个人偷偷练习过无数次——在宿舍地板上跪着绕圈、在浴室镜子前练习犬蹲——可真正要在公共场合、在水泥地上、在电车摇晃中爬行时,膝盖和手掌很快就磨得发红发烫。
掌心被砂砾硌得生疼,膝盖每一次着地都像在敲击骨头。
他们走到地铁站,翔太刷卡进了母畜友好型车厢。
这节车厢是新设的,地板铺了防滑软垫,角落有专门的“母畜休息区”——其实就是每个座位旁有一块圆形地垫,旁边有饮水盆和固定环。
特供主人牵着母畜乘坐,但母畜没有落座的资格。
翔太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把狗链缠在手腕上。诗织立刻蜷缩到他脚边,膝盖并拢,臀部微微翘起,维持着标准的犬坐姿势。
幸好今天是工作日,上班高峰已经过去,车厢里人不多。
只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低头玩手机,一个戴耳机的女孩偷偷瞄了他们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电车启动,摇晃起来。
诗织努力维持平衡,却没有勇气抬起头迎接可能交换的目光。
她始终低着脑袋,盯着自己撑在地上的手套和地板上的划痕发呆。
车厢的冷气从头顶吹下来,乳房因为寒意而微微颤抖,乳晕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翔太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坚持住……很快就到家了。”
诗织没有回答,只是把脸颊贴到他的小腿上,轻轻蹭了蹭,发出低低的呜咽。
半个小时的路程,对诗织来说像一个世纪。
再次回到公寓时,她已经累得不成样子。
膝盖和手掌火辣辣地疼,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趴在玄关的地砖上,大口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脊背滑到臀缝,混合着刚才渗出的体液,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湿痕。
翔太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做得很好哟,诗织酱。第一次出行,坚持下来了,很棒!”
明明只是几句简单的鼓励,对诗织来说却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慰藉。
诗织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翔太,然后猛地扑进他怀里,用脸颊拼命蹭他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委屈又撒娇的嘤咛声。
身体因为疲惫而发抖,却又因为被肯定而微微发烫。
翔太抱住她,手掌顺着脊背一下下抚摸,像在哄一个孩子。
“不管怎样,既然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下去的。”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却又坚定。
诗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呜呜地叫着,像在说谢谢。
公寓温暖的橘黄色灯光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诗织作为人类存在的最后那段时光里,为自己的未来尽可能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网购的包裹几乎每天都在堆积玄关。现在由翔太一件件拆开,像在布置一个属于她的小小王国。
首先是她精心挑选棉质狗窝——浅灰色的圆形窝垫,边缘滚着柔软的绒边,中间填充了高密度记忆棉,踩上去像踩在云朵里。
她试着趴进去转了两圈,脸颊贴着窝垫蹭啊蹭,留下淡淡的体香。
接着是可拆卸的狗笼。
铝合金框架,黑色的铁丝网,尺寸刚好够她蜷缩进去躺平。
门上有个小锁扣,钥匙由翔太保管。
她第一次爬进去时,心跳得厉害,却又莫名安心——这将是她犯错或跟随主人外出时的小牢笼。
最后一个包裹是印着骨头图案的不锈钢食盆。
底部焊了加重块,边缘微微内卷,防止被爪子推翻。
诗织用舌尖舔了舔盆沿,冰凉的金属味让她打了个哆嗦。
翔太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摆好:狗窝放在客厅角落,靠近暖气片;狗笼折叠收在床底,随时可以拉出来;食盆搁在厨房门口,一个盛清水,一个留着以后装饲料。
整个屋子瞬间就变了味道。从前是年轻情侣的温馨小窝,现在多了一股宠物生活的气息
诗织兴奋得来回爬动。
她先扑到狗窝里打滚,把脸埋进棉垫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爬到食盆前,用下巴轻轻顶了顶盆底;再绕着狗笼转圈,用湿润的阴唇和臀缝有意无意地蹭过铁丝网的边缘,像在用身体标记领地,留下属于自己的气味。
翔太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呐,总算忙完了……”
他拍了拍大腿。
“我说,诗织酱,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诗织立刻从窝里弹起来,“汪”地欢快叫了一声,四肢麻利地爬到他脚边,张嘴咬住他的裤腿,轻轻往浴室方向拉扯。
浴室门一开,熟悉的潮湿水汽扑面而来。
洗浴台上,双人份的情侣牙刷和牙杯并排站着;两条毛巾叠得整整齐齐;诗织常用的化妆品瓶瓶罐罐零散占据了大半空间——那些乳液、精华、粉底,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被使用。
它们的主人已经“社会性死亡”,留下的只有这些无声的遗物。
翔太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就像一个朝夕相处的人突然离世,留下的生活用品却还在顽固地提醒着她曾经存在过。
牙刷上的牙膏痕迹还没干,毛巾上还残留着她洗完澡后的淡淡体香。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诗织没有真的离世。
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陪在他身边。
“呜……汪汪汪!”
诗织在淋浴喷头下面焦急地打转,赤裸的娇躯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白天在街上爬行、在电车里蜷缩,她的手肘、膝盖、掌心都沾满了灰尘和细小的砂砾。
皮肤上甚至有几处轻微的擦伤,泛着浅浅的红。
即使接受了成为母犬的身份,她对干净的本能追求依然存在。可现在的她够不到淋浴开关,只能仰头看着翔太,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
“来了来了。”翔太笑着走过去,脱掉上衣,只剩一条家居短裤。
他坐在浴室的小塑料凳上,把诗织牵到身前。
他们同居几年,对彼此的身体早已熟悉。
作为情侣一起沐浴,本就是亲密无间、增添情趣的小游戏。
互相擦拭身体,早就是嬉闹的日常,可现在不同了。
诗织安静地趴在他面前,四肢撑地,臀部微微翘起,头低低地垂着,像一只等待主人梳毛的小狗。
脊背的曲线柔顺地向下延伸,到腰窝时收紧,再到圆润的臀丘时又饱满地绽开。
阴唇因为姿势而自然分开,浅粉色的褶皱在灯光下微微闪着水光。
坦白来讲,高桥诗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身材没有什么值得突出的地方:B罩杯的胸部,腰肢不粗不细,臀部圆润却不夸张,曲线刚好符合这个年纪青春期少女常见的尺寸。
皮肤白皙,但也只是普通白,不是那种牛奶般的光滑;腿型匀称,却没有特别修长的比例。
可当她以母狗的姿势,四肢着地趴在面前时,却平生出几分格外动人的魅惑。
那乖巧温顺的姿态,无声地撩拨着翔太的心弦。
乳房因为重力微微下垂,乳尖轻轻晃动;脊背拉出一道柔软的弧线;臀缝间隐约可见粉嫩的菊穴和已经微微湿润的阴唇。
她对值得信赖的主人不设任何防备,悠闲自在地展示着自己的全部身体,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翔太挤出沐浴露,双手搓出泡沫,先从她的后颈开始。
掌心贴着皮肤,沿着脊柱一路向下,轻柔却坚定。泡沫在她的背上滑过,流进腰窝,又顺着臀缝淌下,带起一丝黏腻的触感。
诗织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满足的哼哼声。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手掌微微颤动,乳尖因为泡沫的刺激而挺立,阴蒂也悄悄肿胀起来。
翔太的手掌很大,覆盖在她身上时,几乎能包住半个背脊。他忽然意识到,这种被完全信任的感觉,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作为男女朋友时,他们再亲密,也总有隔阂。
人类的本性就是自私,总想保留一点隐私、一点秘密,哪怕是为了在关系里不至于完全处于下风。
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主人和母畜的界限如此清晰、如此绝对。
他可以背叛她,可以抛弃她,可以把她卖掉,国家法律不会惩罚他分毫。而她,只能单方面承受一切后果。
这种极端的不平等,反而把所有多余的心理博弈都碾碎了。
诗织除了信任他,再没有别的选择。
翔太的手滑到她的臀部,指尖轻轻分开臀瓣,泡沫顺着菊穴和阴唇流淌。
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仔细地清洗每一寸皮肤,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诗织的呼吸渐渐急促。她把脸贴到他的大腿上,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皮肤,像在表达感激,又像在无声地求欢。
翔太会对自己始终保持忠诚吗?
诗织感受着男友温暖的手掌心无杂念地在自己身体上摩挲,从颈后滑到肩胛,再顺着脊柱一路向下,经过腰窝,绕到臀瓣,最后轻轻分开大腿,仔细清洗私处。
她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尾椎骨处仿佛有一条不存在的尾巴在轻轻摇晃。
她也不知道答案。
但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就是这样,这是比婚姻还要沉重的羁绊。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泡沫,也冲刷着诗织身上最后一点人类的残影。
诗织的身体在热水中放松下来,发出满足的呜咽。
“洗干净了……”翔太叉着腰,心满意足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诗织慢慢摆出标准的犬蹲姿势——双腿呈M形分开,双手撑地,臀部抬起,舌尖微微伸出,脸上带着娇羞的绛红。
被清洗干净的身体,没有任何织物的束缚,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盈。
阴唇因为刚才的触碰而微微充血,表面挂着晶亮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
“很漂亮哦……”翔太的眼里不由得闪过兴奋的光芒。
这样的姿态简直比任何情趣装扮都更能打动人心。不是因为她身体有多完美,而是因为那种彻底的臣服、彻底的坦诚。
“这里好像湿了,亮晶晶的……”翔太的呼吸粗重起来,浴室里的空气仿佛格外沉闷。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她的阴唇,指尖沾上温热的黏液,“是……那个……发情了吗?”
诗织努力克服内心的羞耻,却还是兴奋地点了点头,亲昵地“汪”了一声。她把臀部抬得更高,阴户完全展露在翔太眼前,像在无声地乞求。
翔太喉结滚动,声音低哑:“……那就,让主人帮你解决吧。”
他站起身,解开裤链。
浴室的蒸汽还未完全散去,水珠顺着瓷砖滑落,滴答作响。
诗织把臀部抬得更高,膝盖尽量外展成标准的M形,脊背塌陷成一道诱人的弧线,让整个下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翔太眼前。
阴唇因为充血而微微外翻,内侧粉嫩的褶皱一张一合,像在无声地呼吸;小小的阴蒂挺立在顶端,表面覆着一层晶亮的液体,随着她的心跳轻轻颤动。
翔太喉结剧烈滚动,硬挺的性器弹跳着顶在空气中,青筋毕露,龟头前端已经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
他蹲下来,一手扶住诗织的腰,一手握住自己的阴茎,轻轻抵在她湿滑的入口。
“诗织酱……真的想要了吗?”
诗织没有用语言回答,只是把头低下去,额头贴着浴室的瓷砖,臀部却本能地向后顶,主动把阴唇包裹住龟头的前端。
喉咙里发出连续的、低低的呜咽,像小狗在乞求骨头。
翔太再也忍不住了。
他腰部一沉,整根性器顺着湿润的甬道一口气顶到底。
诗织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呜呜——”,丰满的臀部主动冲撞着主人的大腿,渴求更多更深地占有。
浴室的蒸汽还未完全散去,水珠顺着墙壁滑落,滴答声和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交织在一起。
翔太双手扣住诗织的腰肢,一下下用力挺进,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她敏感的前壁,带出一股股透明的爱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诗织的双手被防咬手套束缚,只能无力地撑在瓷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乳房随着撞击前后晃动,乳尖在空气中划出圆弧,偶尔擦过地面,激起一阵酥麻。
她努力维持犬蹲的姿势,却因为快感而膝盖发软,整个人几乎要瘫下去。
翔太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一手绕到前面,捏住她挺立的乳尖轻轻揉捻,另一手按在她小腹上,感受自己每一次抽插时那里的鼓起。
“好紧……诗织酱里面在吸我……”
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诗织的呜咽越来越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阴道壁痉挛般收缩,一圈圈裹紧入侵的性器,像要把他彻底吞进去。
她把脸埋进臂弯,肩膀耸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哭腔——不是难过,而是极致快感带来的呜咽。
翔太的动作越来越快,腰部撞击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浴室的镜子蒙上一层水雾,却依然能模糊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一个跪着用力挺进,一个四肢着地趴着承受,项圈在脖子上晃动,狗链垂落在地。
“要……要射了……诗织酱,里面可以吗?”
诗织拼命点头,臀部向后猛顶,像在说。
射进来,请全部射进来!
翔太低吼一声,腰部死死抵住她的臀缝,整根性器埋到最深,龟头抵着子宫口剧烈跳动。
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灌满她狭窄的甬道,多余的白色液体从结合处溢出,顺着阴唇滴落在瓷砖上。
诗织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剧烈痉挛。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啊——”,高潮来得又急又猛,阴道壁疯狂收缩,像要把翔太的精液全部榨取干净。
她的膝盖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趴下去,脸贴着地面,嘴角挂着满足的涎水。
翔太喘着粗气,慢慢拔出性器。
带出一股混着精液和爱液的白浊,顺着诗织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她还在轻微抽搐,臀部无意识地小幅度摇晃,像在回味刚才的余韵。
第一次以母犬的身份承欢,比起身体上的冲击,心理带来的新鲜感刺激更大。
翔太跪下来,把她抱进怀里,让她趴在自己大腿上。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头发,低声哄道:
“诗织酱……做得很好,舒服吗?”
诗织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喉咙里发出软软的“呜呜”声,然后把脸埋进他掌心,轻轻舔了舔,像在表达感谢。
浴室的蒸汽渐渐散去,镜子上的水雾慢慢清晰。
映出的不再是曾经的情侣,而是一个主人,和一条刚刚被彻底占有的母犬。
翔太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把狗链重新握在手里。
“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客厅,给你准备晚餐,好吗?”
诗织眨了眨眼睛,轻轻“汪”了一声,把身体更紧地贴向他。
公寓外,城市的夜色已经降临。
而他们的实习考察期,才刚刚进入第一个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