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赖渭的问话,尹萱蹙眉,露出几分不悦:“刚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和小崔完全是一场误会,根本没有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赖渭没有受她的表情影响,镇定道:“干妈,你就别骗我了,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能看出来,你看崔老师的眼神和看别人不太一样。”略顿,又道:“他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
“别胡说八道!这种话能乱说的吗?知不知道万一传出去会死人的?”
“干妈,你放心,这些话我只会跟你说,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跟我也说也不行!”
”哦,好吧,干妈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尹萱没好气的瞪着他,过了会儿,板着脸道:“说说看,你为什么觉得我看小崔的眼神不一样?”
赖渭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上个学期,我悄悄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可是那个女生却喜欢我们班上另外一个男生,我发现,每次她看向那个男生的时候,眼睛都特别亮,和她看所有人的眼神都不一样。然后,我、我有几次观察到干妈你看崔老师的时候,就和那个女生的眼神特别像,所以……”
尹萱紧紧盯着他,冷声道:“所以你就觉得我也喜欢小崔?”
赖渭点头嗯了声。
“我对你真是无语!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对小崔有过那种眼神?”
“第一次是在三亚,我爸请你们吃饭,你下车后先是看了眼站在我后面的崔老师,然后才跟我打招呼。第二天去潜水,当我们换完衣服在大厅集合,你看了崔老师一眼,虽然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但是脸却红了,我记得当时于叔还问过你怎么了,你说是天气太热。还有,我们吃饭的时候,只要崔老师一说话,你就会马上看他,其他人都不会这样。”
“呵!真是搞笑!就因为没有首先跟你打招呼,于是就让你产生各种联想。潜水大厅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害羞脸红一下,也被你想象成了看到小崔后才有的反应。饭桌上有人说话给予礼貌关注,在你眼里成了与众不同……你这么会观察,作文成绩是不是特别好?有没有被老师当作范本念给全班同学听?”
尹萱的语气充满了冷嘲热讽,赖渭抬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没敢再吭声。
“说话!装什么哑巴!”
“我……干妈,你别生气,可能是我看错了,或者是我想歪了。”
“你怎么会看错?你多会观察呀,火睛金睛,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洞若观火!”
赖渭呆呆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乖乖闭上嘴巴。
尹萱气㕲㕲瞪着他,嘴唇抿得极紧,良久,深呼吸一口强行压下情绪,淡淡道:“说,小崔看我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赖渭快速瞥了她一眼,支吾道:“干妈,不说了吧,或许根本没什么事,都是我瞎猜的。 ”
“让你说就说!”
“就、就是有几次他偷偷看你的时候被我发现了,是那种很特别的眼神,有点像于叔叔看你的眼神,但是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应该该怎么去形容。”
听完这句话后,尹萱直勾勾瞪着赖渭再次变得沉默。
叮咚!
“你好,外卖!”
赖渭如释重负,不等尹萱发话,立刻窜起来喊了声:“来了!”
尹萱扭头看向窗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干妈,吃饭。”
两人在餐桌对坐,吃了几口后,尹萱面无表情说道:“小崔是我爸的学生,他叫我一声师姐,因为我从小就想有一个可以被我欺负的弟弟,所以,我也把小崔当成我的弟弟来看待。你看到的那些细节,不过是我们姐弟之间相对于其他人来说稍显亲密一些的表现罢了,和男女间的喜欢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不要东想西想,更不能把你想当然的事情到处乱说。”
“知道了。”赖渭重重点头,默了默,又道:“哦,对了,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家复习功课,写完作业就去冲凉睡觉了,然后做了个梦,醒来以后晕晕乎乎的,差点把梦里的一切当成真的了。”
尹萱深深注视着他,俄顷,抿唇微微一笑,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柔声道:“跟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以前觉得还行,但是现在越看越一般。”
“那是为什么?”
“因为她和干妈比起来,差太远了。”
“又在胡说。”
“真的!她是我们全校公认的三大校花之一,但在我看来,她长得其实也就那样,要说真正的大美女,干妈你才是当之无愧的那个。”
“行了,人家不喜欢你,也用不着在背后这么贬低人家。”
“我不是吃不着葡萄才说葡萄酸,她喜欢另一个男生,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但是我还是一直喜欢她,后来是认了你做干妈以后,我才不喜欢她的。”
女人都爱听赞美的话,尤其还是拿自己和青春少女相比。
当然,尹萱对这种话也就是听听而已,根本不会当回事,只看做是赖渭在夸张的拍自己马屁。
说完饭,尹萱借口昨晚喝多了身体不舒服,想回床上再躺一会儿,赖渭有些恋恋不舍,却也只好拎着垃圾下楼回家。
尹萱没有说谎,她确实不舒服,昨晚喝了整瓶红酒,已经超出平时的正常酒量,如果不是怕夜长梦多,想尽快堵住赖渭的嘴,可能会睡到下午再起床。
她泡了一杯蜂蜜水蜷坐在沙发上,午后的阳光洒进来,照亮精心布置的房间里每一处角落。
视线漫无目的随处瞥了眼,经过那张沙滩合影的时候停顿了下,然后移向别处,最后停留在手中那杯略显浑浊的蜂蜜水。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崔晟的场景。
当时,门开以后,光线昏暗的玄关走廊乍然出现一张清俊明朗的灿烂笑脸,真的就像一道阳光,照亮了她的整个视野。
或许是那张笑脸的光芒太过刺眼,恍惚间,她竟产生了极短暂的瞬间错觉,以为是那个人终于来找自己了。
之后,虽然她迅速清醒过来,借着查看门牌号掩饰刹那间出现的失态,但是那张笑脸却已经烙印在了内心深处。
进屋以后,她刻意避免将目光投向对方,生怕被家人察觉到异常,但是当崔晟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又忍不住侧耳倾听。
饭桌上,妈妈吐槽她邋里邋遢,不顾形象,换作平时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会往心里去,但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妈妈的话特别刺耳,甚至还有了几分怨气。
吃完饭,崔晟稍坐一会儿起身告辞,她身为家里平辈送他到门口,当崔晟转身微笑说再见的时候,她感觉心跳有些快,回到客厅还没平静下来,以至妈妈和于飞在说什么都没注意,直到妈妈再次问起孩子的事情才回过神来,撒娇应付过去后,拉着于飞回了自己的卧室。
那天中午,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想要,明明头天晚上才做过,而且做了三次。
于飞很爱她,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所以也没有多问,只当是自己出差刚回来,小婚胜新婚的缘故。
他们怕被外面听见,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她在嘴里咬着枕头,只能发出闷声哼吟。
即便是这样,她也很快就到了高潮,非常强烈的高潮,高潮持续了很长时间,眼前一片眩目白光,白光里似乎有张模糊的笑脸,英俊帅气、青春四溢,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她,充满热烈的深情。
几天之后,于飞帮崔晟联系好了家教工作,崔晟提着水果上门道谢。
听说了他的不幸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阳光气质在她眼里更加增添一种别样的魅力,或许是出于同情,又或者是对他逆境中保持乐观向上心态的欣赏,她很想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
于飞对她异乎寻常的热情似乎有些敏感,用师姐和姐夫的称呼来调侃崔晟,同时给她隐晦暗示。
她接收到了信号,给了他一个妩媚的眼神,这个眼神被崔晟看见,出现短暂失神,然后红着脸低下头,看到他的样子,她心里悄然一动。
那天晚上,她的欲望很强烈,甚至表现的过于骚媚,她怕引起于飞的猜疑,还好,他很爱她,不但没起任何疑心,还主动开导安慰她,鼓励她放下伪装,做真正的自己。
虽然知道于飞所说做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却情不自禁想到了更多。
她知道于飞非常非常爱自己,同时,她也知道自己并不爱于飞。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和她的日常表现相悖,让人无法理解,其实,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不爱并不代表不能生活在一起,组成一个看上去很幸福的家庭。
结婚以前,她问过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于飞,原因无他,因为于飞和父亲的气质非常相似,第一次见面就给她一种非常值得信任的踏实稳重感觉。
对此,于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她没有撒谎。
但也就仅此而已,和一见钟情无关,更谈不上什么怦然心动。
于飞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结婚对象,在这一点上,她和妈妈的意见非常一致。
年轻有为,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家庭背景简单,没有兄弟姐妹,父母虽然生活在内地小县城,却是在国企工作,没有负担之忧。
最重要的是,妈妈打听到确切消息,于飞已经被列为组织重点培养对象,要不了两年就会从学校调到某个区或市里某部门任职,正式踏入政坛。
试问这样一匹优质潜力黑马,哪个女人不想将缰绳牢牢攥在手心里呢?
何况,他又是那么细心,那么会做人,对她也好,对她父母也好,该有的关心从来没有少过,节日自不必说,日常也会时不时制造一些小惊喜出来,几乎就是一个完美丈夫的化身。
若说有什么不足之处,可能就是在床上了。
但是,想想也能理解,谁让自己长这么漂亮呢?
做为一个单身多年的正常男人,性的需求旺盛了些,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而且,毕竟自己曾经有过堕胎史,他非但不嫌弃自己,而且还对自己保持这么强的性趣,怎么说都应该算是一件好事才对。
所以,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似乎是为了弥补空耗五年青春时光的自己,才把这样一位优秀的男人推到了面前。
以至三位闺蜜死党听她时不时聊起一些日常轶事,都羡慕嫉妒恨的说她捡到了一个稀有宝藏男人。
她也觉得三位闺蜜说得对,于飞的确是一位堪称模范丈夫的好男人。
可是,人总是贪心的,有时候她会忍不住去想,如果于飞能够长得更帅一点就好了。
不要特别帅,就帅那么一点点,有肖冬一半的颜值就好,她不只一次的这么想。
她喜欢帅气的男生,这点,于飞也知道,他觉得很正常,就像男人喜欢美女,女人当然也喜欢英俊的男人。
不过,男人的帅有很多种,那种徒有其表、内心草包的男人,她不但不喜欢,反而会非常看不起。
她真正喜欢的是那种既阳光帅气又聪明好学的男人。
肖冬就是这种男人,不但长得很帅,而且学习很好,还会吹一口好笛子,一曲《梅花三弄》,她百听不厌。
以他的智商和能力,如果不是急于求成,给所在的基金公司造成重大浮亏,后来也不至于跑去一家私企做销售经理。
所以,这么去想,肖冬会是目前的状况似乎和自己多少还是有点关系?
尹萱忽然笑了下,笑容有些苦涩,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蜂蜜水,感觉不到多少甜味。
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的笛声,他的笑容,还有他的承诺。
自己现在是有夫之妇,最快,明年就会生下第一胎,丈夫于飞说过,他想要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听说肖冬不久前有了一对双胞胎,可惜于飞不同意自己提出的人工授精的建议。
等到孩子生下来,以后相夫教子,安心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公公退休后再把公婆他们接过来,做一个称职的好儿媳,从此岁月静好,阖家幸福。
她再次看向那张沙滩合影照,再过两年,照片里的人可能会从他们两个,变成一家三口,或是一家四口,人人脸上都会带着快乐开心的笑容。
这种笑容才是自己真正的人生幸福所在,而不是记忆里已经渐渐模糊的阳光帅气笑脸。
她又喝了口蜂蜜水,脑海里不由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一幕,仿佛鼻间还能闻到崔晟身上那股充满阳刚气息的肥皂味道。
还好,赖渭及时出现,没有真正踏出那一步,否则的话,此时此刻自己应该正受着懊悔和恐惧的折磨吧。
所以,没有什么难以释怀,也没有什么怦然心动,以前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惨重,重蹈覆辙只会让自己付出更大的代价,大到很可能会彻底毁灭自己的一切!
放下吧,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好好珍惜现在的平静生活,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做一个忠诚于丈夫的好女人。
她放下水杯,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喂,妈妈,你跟阿姨说一声,让她多做点饭,我等下回来。”
“你不是说今天要在家收拾屋子不回来吗?”
“屋子已经收拾完了,没什么事,我就回来陪你们呀。”
“谁需要你陪?左一出右一出的,一会儿一个主意!什么时候到?太晚了可没人等你吃饭。”
“换好衣服就出发,妈妈,我想吃阿姨做的豉汁蒸排骨。”
“知道了!”董娟嫌弃的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尹萱走进电梯,刚要去按负一楼按钮,忽然想起昨天是坐王西昌的车回来的,自家车还放在4S店没去取。
她家在十五栋,打车要去东出口,经过六栋的时候,崔晟从楼栋口里走出来,看到刚刚走过去的她顿时眼神一亮。
“师姐!”
尹萱闻声停步,转身看过来,脸上带出微笑:“刚上完课?”
“是,刚上完。”
尹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看了眼屏幕,车已经叫好,两分钟就到。
“师姐要出去?”
“嗯,回趟家。”
“哦。”
两人并排向小区外面走,崔晟扭头看了眼尹萱,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想了想,他朝四周扫了眼,压低嗓音问道:“师姐,你跟赖渭谈过了吗?他怎么说?”
尹萱目视前方:“谈什么?如果是学习的话,你是他的家教老师,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崔晟又是一愣,不明白她是故意装糊涂还是有其他深意,又或者是不想在公开场合谈论这件事?可是现在周边也没什么人啊。
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直接把问题挑明。
尹萱斜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问过赖渭,他昨天晚上写完作业就冲凉睡觉了,哪儿也没去。”
“啊?哦。”
“听说你昨天晚上来找过我?不好意思,昨天上班有点累,很早就上床休息了,没听到门铃响。”
“呃……是。”
默了默,崔晟又道:“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过来看望下,问问师姐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因为,于哥出国前曾经交代过我,让我帮忙照看下,结果按了几遍门铃没听到动静,我就回学校了。”
尹萱嘴角勾起轻微弧度,似乎对他的回应非常满意:“你是回学校吗?要不要我捎你一段?”
“如果……”
“算了,我们也不顺路,你还是扫辆共享单车骑回去吧,反正也很近。”
“……没事,平时我都是走回去的。”
“也是,走回去最多也就二十几分钟。那就这样,我叫的车来了,回头见。”
“师姐拜拜。”
崔晟目送尹萱坐上车远去,呆立原地站了一会儿,下午阳光照在他脸上,浮现一层和那张清俊面孔颇感违和的阴郁晦暗。
周一上班,尹萱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王西昌就前脚赶后脚的跟了进来。
“尹经理,这个周五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不能。”
“你……你也不问问到底什么事就拒绝得这么干脆?”
“你用了帮忙这两个字,说明事情超出了我的正常工作范围,对于超出正常工作范围之外的事情,我有权拒绝。”
“喂!你能不能别这样?怎么说大前天我也帮过你一次,做人应该知恩图报,懂不懂?”
“不懂!”尹萱拿起手机,“从公司到我家正常打车费40块左右,我给你转一百,两清。”
王西昌气笑:“你把我当成网约车司机?”
“两百。”
“得得得,就按你说的,40。”
“转过去了,麻烦查收下。”
“欸,我是真的有事请你帮忙,而且是正事。 有位外国客户已经确定了会购买我们的产品,周五会飞过来签约,我来了咱们公司快三个月,这是我谈成的第一位客户,也是我们公司今后开拓国外市场的首个重要案例,所以必须重视。”
“如果是想让我去陪客户喝酒,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不是,你先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这次和以前不一样,除了你,我还准备叫上其他几位部门老大,如果到时候我爸有时间,我也会把他叫上。你毕竟是市场部经理,如果别的部门经理都去,你不去的话多少有些不合适,你说是不是?”
闻言,尹萱稍作思索,面无表情问道:“什么重要的客户,要搞这么大阵仗。”
王西昌一脸得意洋洋:“世界五百强,全球前三知名车企。”
尹萱想了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今天才周一,到时候再说。”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王西昌显得很高兴,顿了顿,笑道:“以前的事情,我要向你说声道歉,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可能是我在国外呆得太久,无论是思维还是说话,都养成了老外那种直来直去的风格,所以回国以后,得罪了不少人,关键是怎么得罪的都不知道……”
尹萱语气平静打断他:“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开始工作了。”
“行,那你先忙,回头我把这个客户的资料给你发过来。”
等王西昌走后,尹萱凝眸思索了一阵,拿起手机给蔡剑发了一条微信。
此后几天,王西昌每天中午都会过来叫尹萱下楼吃饭,而且所聊话题都和工作相关,绝口不提其他,言行举止完全变了一个人,非常符合那种国外留学回来的精英人设形象,这让已经习惯了对他冷脸相对的尹萱越加鄙夷。
在尹萱看来,凡是擅长表演的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人,心里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想法。
所以,在对王西昌更加鄙视的同时,心里也暗自提高了警惕,只是出于拿线索抓把柄的目的,没有像以前一样对他拒之千里,而是保持着冷淡惯性的同时,悄然缓和态度,让王西昌误以为关系大有改善,振奋不已。
既要保持自己一贯的冰冷形象,又要给予对方适度的回应,这种尺度的把握颇具考验,所幸尹萱处理的游刃有余,她时候禁不住想,若论演技,自己要比王西昌高明多了,所以,是不是自己才是最坏的那个?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周五,公司高层悉数出动,迎接国外来的重要客户。
其实,所谓的全球车企前三的重要客户,不过是某车企的一个下游供应商罢了,尹萱看过相关资料,不明白为什么董事长王长福会如此重视,明明这个客户的采购条款极为苛刻,公司所获利润远不如将产品售予国内客户来得丰厚。
想了许久,最终只能从王长福为儿子站台来解释,虽然美其名曰此次签约为公司开拓国际市场的重大突破。
接待晚宴设在公司的协议酒店,杯筹交错,宾主相谈甚欢。
客户三人都和众人里面最吸引目光的尹萱喝过酒,尹萱浅尝辄止,这种高端商务宴请场合也没有人来劝她酒,甚至王西昌还主动关心了一下,问她能不能喝,不能喝的话不用勉强,搞得尹萱差点以为他是好人。
饭局结束,董事长和总经理一干高层先行撤退,因为时间尚早,而且客户就住在酒店上面,所以王西昌提议去酒店三楼KTV喝歌,几位部门经理不好推辞,欣然答应
王西昌看向尹萱征求意见,几位经理也发声附和,三位客户更是热情邀请,尹萱不好拂众人的面,而且同行也不只是她一位女性,于是犹豫了下后,答应上去坐一会儿就走。
到了KTV房间,王西昌询问了下客户意见,让侍应生拿来两瓶XO,尹萱喝不了这种酒,就算兑了冰块也不行, 喝不了几口就会醉。
见状,王西昌也没勉强,叫来侍应生给她拿了几瓶女士调制鸡尾酒来,尹萱一看,正是上次在三亚和杜果喝过的那种“Four
Loko”调制果酒。
灯光昏暗,音乐声响起,正在给自己杯里倒酒的尹萱没有注意到,那三个国外客户看了眼她手里的酒瓶,然后互相交换了下眼神,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