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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爱打牌的人一旦输了很多,就会痛心疾首的发誓,以后再也不上牌桌,但等他听到有人在喊三缺一的时候,又会忍不住手痒,想要再去试试自己的运气。
这种现象会发生在很多方面,比如炒股、刷短视频、买彩票,以及情感拉扯,本质都是对不确定正面结果的反复期待,在得失起伏中把短暂刺激错当成了无法替代的选择。
尹萱决定再给崔晟一次机会,她是这么说服自己的,突然冷淡会让崔晟难以接受,很可能冲动之下做出愚蠢的举动,循序渐进的降低热度,或许才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所以,当她冲完凉躺到床上,看到崔晟又发来微信的时候,回复了一条过去。
“刚到家,今天比较累。”
崔晟几乎是秒回:“辛苦了,那早点睡吧,不打扰你了。”
呵,还挺懂事,尹萱一边的嘴角扯起轻微弧度。
“你在干嘛,还在学习吗?”
“嗯,学不进去,一直在想你。”
“好好学习,别东想西想。”
“我知道,可是我做不到。”
“你忘了周五晚上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这条发过去后,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尹萱似乎看到崔晟神情黯然的模样,想了下,发过去:“我也想你。”
崔晟很快有了回复:“我们用语音聊好不好?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在宿舍?”
“是,我现在下楼。”
“算了,我有点累,而且身体也不太舒服,想早点睡觉。”
“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还不是怪你。”
“?”
“下面还是有点疼。”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过两天就好。”
“都怪我,光着自己舒服,以后我一定注意。”
“没以后了。”
“啊?!”
“睡觉。”
“师姐,等一下。”
“干嘛?”
“你刚才是说真的吗?”
“什么?”
“你说我们没以后了。”
“真的好困,有什么话后天来了再说,晚安。”
“好吧,师姐晚安。”
稍后,“嘿嘿,我就知道你是在故意吓我。”
尹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弧度,没再回复,退出聊天界面后点进朋友圈,给几条内容点了赞,此时眼皮渐重,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看了下时间,点开于飞头像。
“老公,下课了吗?”
“下了,正在吃饭,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想你。”
“哪里在想?”
“你说呢?”
“呵呵,别惹我,旁边都是人。”
“你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
“别闹,现在是中午时间,等周末好不好?”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怎么办?”
“是不是快到排卵期了?”
“嗯,应该是。”
“我就猜到,宝贝忍一忍,周六我陪你。”
“好吧,那你好好吃饭,我睡了。”
“好的,老婆晚安。”
聊天结束,尹萱握着手机发了会呆,许久之后,幽幽叹了口气,将手机连上充电线放到床头柜上,关了台灯。
第二天上班,王西昌拿了一个木质小礼盒过来,说是那三个东洋人临走时让他转交的,为上周五晚上酒后失仪表示歉意云云。
尹萱打开看了眼,里面装了一支非常精致的签字笔,说实话挺喜欢的,但是嫌恶那三个东洋人,甩手丢回给王西昌。
王西昌苦笑,又问她周末有没有空,想请她去看一场国外交响乐团的音乐会。
尹萱回答他周末已经有安排,王西昌没有表现出很失望,只是略带遗憾的说那就以后再找时间。
虽然知道他是在演,但是毕竟和以前比起来要好很多,起码没有再说那种非常露骨的话,也没有再用色迷迷的眼神看自己,所以尹萱能以正常语气和他说话,没有摆脸色。
中午,崔晟发来微信问她吃了没有,她拍了正在吃饭的照片发过去,旁边同事以为她在跟于飞聊天,说了两句夫妻恩爱的玩笑话,又问于飞从国外什么回来,尹萱回答说这个月底。
到了晚上,崔晟又想跟她语音通话,她没同意,随便两句话打发他去睡觉,然后躺在床上想事情。
她现在很矛盾,崔晟明显疯狂迷恋上了她,虽然这种迷恋让她非常享受,仿佛又找到了那种初恋的感觉,心头小鹿乱撞,整天轻飘飘的,看什么都温柔,可是,欢喜的同时,恐惧也随之而来,就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的温泉里,一时温暖陶醉,一时寒冷彻骨。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而且越往后面越危险,昨天也想过要悬崖勒马,可是后来又舍不得,这种既怕又想要的矛盾心理,让她这两天一直处在精神亢奋的状态,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觉。
就好像是女人看恐怖片,她们喜欢追求那种吓完之后浑身轻松的兴奋感觉,而且越怕越想看,越刺激越上瘾,越刺激,事后的放松感和愉悦感就会越强,和吸白粉的成瘾机制几乎完全一样。
这是心理学研究已经证明的,恐惧带来快感。
女人偷情所带来的快感很大一部分来源恐惧,而不仅仅是性交产生的刺激。
所以才有偷情只要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因为偷情真的会上瘾。
但要说所有偷情的动机都和恐惧带来的快感有关,也不尽然,因为存在个体差异,有单纯的性饥渴,有颜值倾心,有情感代偿,还有特殊环境下的临时冲动。
对于尹萱而言,可以说是单纯的喜欢崔晟这个人,也可以说是在追求一种禁忌的快感,还可以说是孤独寂寞惹的祸,甚至可以说是对校园初恋的重温。
不管是何种动机,总之,她感受到了那种刺激的快感,欲罢不能。
尹萱夹紧双腿,感觉心跳有些快,脸上发烫。
她转头看向床头柜,那里有于飞给她买的遥控跳蛋,下体的肿胀今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玩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默默发呆了很长时间,最终,她深深叹了口气,打消了拿出跳蛋自慰的念头。
次日,在民政局上班的同学打来电话,同学很靠谱,不但查到了赖渭妈妈在澳洲的联系方式,而且还亲自打电话验证,只是打听到的结果令人唏嘘。
尹萱听了之后,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大好,看到崔晟发来的微信也没回,直到下午下班才回了一句:“专心上课,别乱想。”
崔晟回复知道了,又问她晚上是不是回家和赖渭一起吃饭,尹萱没再理会。
晚上下班回到家,饭菜已经摆在餐桌上,赖渭坐在沙发上打手机游戏,他现在知道她家的密码,每天会提前过来,等她到家就可以吃上。
尹萱也想过,让赖渭掌握自家开门密码会不会不太好,想过之后觉得换掉密码明显不合适,这样做明摆着是在防着他,他每天带饭过来,自己却对他心存防备,彼此还心照不宣,多尴尬!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的放任不管,这两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都会把卧室门带上,而且还在门缝里夹了根头发,如果有人进过卧室,她回来一看就能知道。
当然,最好的办法是装个监控摄像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立刻被她否决,但是对她产生了触动,为此,她专门向公司技术人员请教过如何查找监控摄像头的办法,回家后认真巡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家里安装有摄像头,心里松了口气。
“干妈,你那个同学查到结果了吗?”
“呃,还没有,她这段时间工作挺忙的,我明天再打电话问问她。”
“没事的,不着急,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再多等几天也没关系。”
“嗯。”尹萱看着埋头吃饭的赖渭,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同情和不忍。
同学告诉她的确切消息,赖渭妈妈早在刚去澳洲两年的时候,就已经因病去世。
苦苦找寻了几年,结果等到的却是至亲噩耗,尹萱不敢想象赖渭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受到多么大的打击,她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告诉他
是不是先跟赖永打声招呼比较好?还是等到明年中考结束后再告诉他?但是又该找什么借口拖延呢?
尹萱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该把话说那么满,让赖渭把寻找妈妈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干妈,是不是今天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啊?哦,没有呀,挺好的。”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从哪儿看出我有心事?”
“因为你都没怎么吃菜,干妈,是不是因为崔老师?”
尹萱心里猛然一跳,脸上骤然变色:“别瞎说!”
赖渭看着她,一脸真诚:“干妈,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尹萱松了口气:“知道,我相信你。快吃吧,吃完回去上课。”
“噢。”赖渭埋头狼吞虎咽,没有注意到尹萱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赖渭走后,尹萱也没了胃口,收拾了餐桌去冲凉。
冲完凉,做了下脸部护肤,然后坐到客厅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等崔晟过来。
八点半补课结束,八点四十,门铃响了。
尹萱去开门,崔晟脸上流露出隐隐的兴奋,看向尹萱的目光一片火热。
“师姐。”
“嗯,进来吧。”
尹萱看了眼他身后的走廊,没人,关上门,俯身弯腰给他拿拖鞋。
崔晟盯着她的丰满圆臀,咽了咽喉咙,等她刚站起来,立刻张臂将她紧紧搂住。
“师姐,我好想你!”
尹萱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别在这里,外面会听见。”
“噢。”
崔晟松开手,和她牵手来到客厅沙发坐下。
尹萱看了眼阳台窗户,起身走过去拉上窗帘,然后走回坐下,拿起遥控关掉电视。
看到她的举动,崔晟的眼神更加灼热,转头看向自己的双肩包,面现犹豫。
尹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笑道:“给我带了东西?”
“是、是那个……”崔晟脸色涨红,他从包里掏出一盒安全套,支吾道:“这一盒有三只,六十多块,没想到会这么贵。”
原以为他是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意外惊喜的礼物,却原来是一盒安全套,尹萱有些哭笑不得。
“师姐,你看这种行吗?”崔晟递过安全套,神情有些忐忑。
尹萱接过安全套看了眼,顺手丢到茶几上,然后抬头看着他,淡淡道:“今天我们聊会儿天,不做别的。”
“呃……”崔晟一时呆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