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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赖渭了?”
“见……见过了。”
“现在就回学校?要不要进去再坐会儿?”
“不……不坐了,回去还要写论文。”
“好吧,那改天再聊。”
“好的,于哥再见。”
崔晟进了电梯,等到电梯门关上,于飞这才收回视线,站在原地沉吟思索。
失去了欣赏一出精彩演技对戏的绝好机会,有些可惜了,不过,以后还有机会。
他来到门前按响门铃,听到赖渭在里面大声吩咐:“阿姨,不许给他开门!让他滚!不要再来烦我!”
然后又隐约听到尹萱在说话,声音比较轻,隔着厚重的门听不清在说什么。
于飞眉毛微挑,继续按门铃,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有人走到门后:“崔老师,别按了,你快回去吧,渭哥儿今天现在心情不好,你就别再惹他生气了。”
赖渭叫喊:“叫保安!叫楼下的保安上来!”
“阿姨,是我。”
“哈?”
门开,阿姨一脸惊讶中有些不好意思:“原来是于老师啊,我还以为是……渭哥儿,是于老师!”
阿姨朝于飞身后望了一眼,侧身让进。
于飞走进客厅,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尹萱和赖渭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老公。”
“于叔。”
“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我……”
“咳,没事,赖渭他……他折腾了一天,晚上想静一静,小崔也是出自好意,想要多陪他一会儿。”
“哦,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于叔请坐,我给您泡茶。”
“我来吧。老公,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晚上是和谁吃饭呀。”
“学校同事。”于飞在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深邃平静看向赖渭:“我发现,你对小崔好像特别反感,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吗?”
尹萱打开茶台电源开关拿壶接水,闻声动作僵了一瞬,旋即复归正常。
“因为我爸还活着的时候,他经常在背后向我爸打小报告,所以我特别讨厌他。”
赖渭回答的很快很流畅,表情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于飞若有深意哦了一声,“是吗?他都在背后说你什么了?”
“他……”赖渭瞬间有些卡壳,支吾半天来了句:“他说我早恋,还说我喜欢打电脑游戏。”
“说你早恋啊,那他是怎么发现你早恋的?”于飞语气随意,却是抓着他的话头步步进逼。
“他……他看到我给女同学写的情书。”
“哦?你还给女同学写过情书?”
“就……就写过一次。”
“后来呢,那位女同学收到你写的情书了吗?”
“呃……没有,我不好意思给她,最后撕掉扔了。”
“呵呵,胆子这么小。其实,你可以问问你干妈的意见,我相信她会给你非常好的建议,是吧,老婆。”
尹萱笑了下:“他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争取今年考上浅大附中,的确不能分心。”
于飞点了点头:“也是,我相信小崔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提醒赖总,赖渭倒是错怪他了。”
尹萱神色微窒,随即微笑道:“我也是这样劝他的。”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赖渭,眼神温柔:“以后别再那样跟小崔老师说话了,他毕竟是你的老师,应该要有礼貌。”
赖渭低下头瓮声道:“知道了。”
于飞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看了一眼,扯开话题道:“明天几点去殡仪馆?”
尹萱:“那边是八点半上班,我们九点以前到那里就好。”
“那就七点半准时出发。”
“好,明天开一辆车吧,你过来这边吃早餐,吃完我们一起出发。”
“行。”
后面,尹萱又说了下白天的具体经过,于飞针对一些细节给出了具体建议,该聊的聊差不多, 尹萱说要回家冲凉换身衣服,让赖渭先睡。
等电梯的时候,尹萱抱住于飞撒娇,说是今天和几方的人在谈,还要面对有些人的怀疑目光,他们甚至觉得赖渭可能受到她的蛊惑,还把她和赖渭分开单独谈话。
于飞安慰她说这很正常,赖永留下这么大笔财产,光是这套楼顶复式就值两三千万,肯定会招来有些人眼红。
尹萱说她也知道,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如果不是看着赖渭可怜,她才懒得当这个监护人,麻烦事一堆还没什么好处。
她还说,白天那些人话里话外想劝赖渭重新选择监护人,都被赖渭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不管别人怎么说,除了她,谁都不认。
到了楼下,尹萱挽着于飞胳膊,说起昨晚赖渭哭到凌晨三四点,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老公,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都不会丢下赖渭不管。他现在还不知道他妈已经死了,心里还有期盼,万一要是知道了,我真的担心他会彻底崩溃。所以,随便他们怎么说吧,反正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也管不了,我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你说呢?”
于飞点了点头:“对,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问心无愧就行。”
尹萱笑了下,搂紧他的胳膊,然后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偏头看了眼于飞,见他眼望前方神色如常,微微松了口气,旋即又想起昨天晚上离开家时的奇怪感觉,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老公。”
“嗯?”
“你……最近除了学校工作上的事以外,没什么别的事吧?”
“没有。”
“噢。你要有什么事的话,可别瞒着我。”
于飞转头看她,眼眸在夜色里深不见底:“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尹萱哼了声:“谁知道?说不定这两天学校有哪个美女给你送过情书呢。”
于飞深深看了她两秒,笑了下:“没有。”
尹萱凶巴巴道:“没有最好,要是有而且不告诉我的话,你就死定了。”
回到家,尹萱先去冲凉,冲完凉出来让于飞帮她吹干头发。
吹头发的时候,她一边和于飞说话,一边手不老实,总是去摸他的下面,后面更是变本加厉,直接从裤子里掏出来撸玩
“老公,你站前面来吹。”
“前面不好吹。”
“可以的,来嘛。”
“别闹了,吹完赶紧过去,赖渭说不定还在等你。”
“嘤嘤嘤,你不爱我了。”
于飞叹了口气,绕到沙发前面,坐在沙发上的尹萱嘻嘻笑了声,双手扶着他的屁股,张嘴吞入勃起如钢的阴茎。
她埋首他的胯间含住阴茎吮吸舔弄,于飞一边吹着头发一边低头看着,嘴里嘶嘶倒吸凉气发出舒爽的声音,脸上却闪过一抹厌恶。
几分钟后,头发吹干,于飞关了风筒,摸了摸尹萱头顶:“好了,别弄了。”
尹萱吐出阴茎,抬起头媚眼如丝看着他:“要不要帮你吃出来?”
“你忘了?我现在是封山育林状态,严禁滥砍乱伐。”
“你不想要吗?今天可以允许你射在嘴里。”
“说好禁欲一个月,我们要说到做到。”
“好吧,难得你意志这么坚定一回,看来,为了孩子,果然经得住考验。”
“你再吃两片药吧,虽然退烧了,还是要巩固下。”
“好的。”
吃完药,尹萱去换衣服,明天要去殡仪馆,她先了全身黑色的衣着搭配,丝质大翻领衬衣、束腰西装外套、长裤黑丝袜。
虽然全身皆黑,姣好身材却若隐若现,尤其饱满胸部将衬衣高高撑起,剪裁得体的西装显得纤腰柔细,垂顺的长裤贴合挺翘的圆臀,整个人身姿挺拔、清冷飒爽,高雅中不失性感。
这次没忘带上睡衣,还有粉底液和口红等几样简单化妆工具,出来和于飞拥抱亲吻,然后从鞋柜里拿出六公分高的尖头黑色高跟鞋穿上,朝于飞摆手说晚安再见。
等她进电梯下去后,于飞关上门呼出口气,强行平复心里躁动的情绪。
刚才尹萱在为他口交的时候,他真想抱住她的头,把她的口腔当成阴道疯狂抽插来发泄内心积压的暴虐和愤怒,最后是以极大的毅力克制住了。
而当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那身打扮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衬托的更加性感,他也有一种想将她按在门后粗暴进入的念头。
他不得不承认,尹萱身上具有对男人非常致命的性吸引力,即便他已经确信她背叛过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对她产生强烈的性冲动。
或许,厌恶归厌恶,但像上次一样狠狠的操她,往死了一样操她,也不失为一种报复的形式,他在心里想。
不过,这样做好吗?在已经没有爱的情况下,为自己发泄欲望寻找借口,比她的背叛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他拿了两瓶酒来到沙发坐下,打开瓶盖,往杯中倒酒。
赖渭还没睡,坐在自己床上发呆。
门开着,尹萱路过时候朝里面扫了眼,拎着袋子走进来,“怎么还没睡?”
赖渭抬头看她,欲言又止。
看到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孤独和无助,尹萱叹了口气,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躺下吧,我坐在这里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
赖渭非常听话的躺下。
尹萱看了眼他身上穿的T恤和长裤:“把衣服裤子脱了呀,穿着衣服怎么睡觉?”
赖渭默了默,脱掉T恤和长裤,只剩一件四角底裤,扯过被子盖上。
尹萱把他脱下来的衣裤放到旁边,然后打开台灯,拉上窗帘关掉大灯,在床边向里侧身坐下。
看着尹萱侧脸笼罩在温暖柔和的光亮里,赖渭的眼神变得安详平静。
“干妈,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怪我赶走崔老师。”
“这是你家,既然你不欢迎他,我又能说什么?”
“那你还是生气了。”
“没有生气,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再怎么说他也教过你,而且,他来看望你也是出自一片好心,所以不应该那么对他。”
“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就是不喜欢看到他,只要一看到他,就会想起……”赖渭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略做停顿,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尹萱脸上浮现羞赧红晕,嗔怪瞪了眼他,说道:“好了,别说了,赶紧睡觉。”
“噢。”赖渭闭上眼睛。
尹萱默默看着他,轻轻拍哄着。
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对自己存在恋母情结,而她对他的感情也在认识之后的几个月里经历了几次变化,到了现在,她也说不清楚对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说是完全出于同情和感动肯定不对,毕竟她知道自己对他有演的成分,为了让他保守秘密,不得不温柔以待,尽量扮演着妈妈的角色。
但要说完全出于害怕心理之下的假意温柔也不对,因为看到他无助的样子心疼是真的。
还有,她必须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数次及时通风报信,她不会知道于飞已经开始起疑,而且正在背后调查她。
“干妈。”
“嗯?”
“要不,你今晚就睡这里吧。”
“不行。”想到今天早上起来的羞人情景,尹萱不禁脸色微红。
“为什么不行?你昨晚都在这里睡了。”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嗯?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睡在这里?”
听出她语气不善,赖渭情知说漏了嘴,好在他反应够快:“是阿姨告诉我的,她说你对我就像亲妈妈一样好。”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我怎么没听到。”
“吃早餐的时候,你在阳台打电话。”
尹萱想了下,觉得应该是阿姨出于讨好的想法在赖渭面前夸下自己,为早上撞见她从赖渭房间出来找补。
这样也好,事情说开了也就没那么尴尬了,以母子情深来做解释,光明正大,反而是自己想多了。
“阿姨在你们家做了多久?”
“嗯,快三年了。”
“每个月给她开多少钱工资?”
“一万。”
“嗯,我看她对你照顾的也挺用心的,而且做事勤快,饭菜味道做的也不错,等所有事情处理差不多,可以给她适当涨点工资。”
“好的,到时候我就跟她说,是干妈你要给她涨工资。”
尹萱莞尔,为他的醒目识趣而欣悦,倒也没有反对。
“干妈,你躺下陪我好不好?这样我睡不着,一直担心你会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已经是小大人了,我们睡一起让别人知道不好。再说,你应该学会勇敢,努力克服心理障碍,要不然,现在习惯和我睡了,以后怎么办?”
“我就是这几天害怕,以后就好了。”
“好了,乖,别说话了,睡吧。”
赖渭闭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干妈,我妈妈是不是已经死了?”
尹萱拍哄他的动作陡然顿住,略顿,语气颇严肃的轻声说道:“你……你不许乱说!你妈妈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死?”
“干妈,你别骗我了。过年前你说找民政局的同学帮忙打听,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其实,我已经去民政局自己查过了,妈妈很早就死了,死在澳洲。”
“你……你什么时候去查的?”
“去年年底,那时候你生我的气,一直不理我,我就想既然干妈你不要我,我还是应该去找亲妈,然后就翻出我爸的离婚证,还有户口本就去了民政局。知道我妈已经死了的消息后,我伤心了好几天,但是我没有告诉我爸,他那时候天天在外面喝酒,喝多了就睡到那个女人家,就算告诉他我妈妈已经死了,他也不会伤心难过的,说不定还会很高兴。”
“……”尹萱目瞪口呆看着赖渭,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后来到了元旦那天,我爸去陪那个女人,阿姨也请假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实在忍不住,就给你打了电话,找借口说是早上于叔叔在套我的话,其实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所以才东拉西扯说了很多,还威胁你说,如果你不继续当我的干妈,我就把一切告诉给于叔叔。”
说到这里,赖渭停顿了一下,小声道:“干妈,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些威胁你的话,我错了。可是……可是我那时候真的好孤独啊,家里冷冷清清,身边没有一个人,那时候我就想,活着真没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起码可以去地底下陪我妈妈,她……她一个人死在那么远的地方,跟我一样没有人陪,肯定……肯定特别孤独,特别寂寞,呜呜~~”
赖渭把被子蒙到头上,嚎啕大哭起来。
尹萱眼眶里泪水盈动,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咙里。
她伸出手抚上赖渭蒙在被子里剧烈起伏的背脊,掌心贴着因哭泣而颤抖的瘦小身躯,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她抹了下眼泪,轻轻摇了摇赖渭,柔声劝道:“乖,别哭了。”
过了会儿,她又道:“你等我下,我去趟洗手间。”
尹萱拿了床头柜上的袋子开门出去,等她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吊带睡衣,而赖渭依旧在哭泣。
尹萱掀开被上床,将赖渭搂在怀里,为他抹去眼泪:“乖,不哭了,好吗?”
赖渭在她怀里重重点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