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次意外的爽约,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启示录办公室的灯光经常亮到深夜。
老师坐在办公桌前,屏幕上的光打在他带着些许疲惫的脸上。
他一直在追查那个要求填写生殖器尺寸的诡异地下色情网站。
在那些付费解锁的模糊视频片段里,他终于捕捉到了那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的身影。
宽阔的肩膀,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以及那根在马赛克边缘若隐若现的粗大轮廓。
一种难以名状的刺激感,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骨缓慢地向上爬行,让他在深夜里喉结滚动,呼吸发紧。
而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圣爱的变化。
自从那天之后,圣爱就像是躲进了某种无法触及的阴影里。
风纪委员会和修女会的报告中,偶尔会提及茶会领袖最近更换了香水,或者在制服上增加了一些看不懂的配饰。
还有一个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关于圣爱的报告中——赢逆。
一个由犹大集团空降到圣玛西娅的心理辅导老师。
据说,他整天都在和一年级的学生进行“单独指导”,而圣爱似乎对他颇为纵容,两人经常在校园的偏僻角落被目击到走得很近。
直到昨天,老师在调查地下网站时,截获了一张在学生论坛里秘密流传的照片。
昏暗的背景下,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将一个娇小的女生按在墙上,低头深吻。
男人的侧脸轮廓,与那个叫赢逆的新老师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而那个被吻得微微仰起头、露出白皙脖颈的女生……
那熟悉的下颌线条,那垂落的香槟黄色发丝,让老师捏着鼠标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必须去确认。必须去警告。
周六的上午。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茶会休息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嗯?老师您来啦~许久不见了呢……您这次竟然直接来茶会了~”
百合野圣爱站在红木长桌旁。
她依然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白色无袖连衣裙,深蓝色的领结端正地系在胸前。
宽大的乳白色袖子自然垂落,遮住了她的大半截手臂。
一壶刚刚泡好的红茶放在桌面上,袅袅的白气升腾,带着大吉岭特有的醇厚香气。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推门而入的老师。那双粉黄渐变的眼眸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因为心仪之人的突然造访而感到羞涩的普通少女。
但老师的脚步却在迈入房间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下。
空气中,除了红茶的香味,还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香气。
那是百合花的清香,却又掺杂着某种动物腺体分泌的麝香,甜腻、黏稠,顺着鼻腔直冲大脑,让人产生一种微醺的错觉。
他的视线落在圣爱的身上。
那对毛茸茸的狐耳依旧在头顶微微晃动,但在左耳原本应该佩戴白色花环的位置,此刻却换成了一串由媚紫粉色圆珠串成的装饰。
每一颗圆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而在圆珠的表面,用极细的黑色线条,清晰地刻印着一个黑桃Q的符号。
不仅如此,在她人类耳朵的耳垂上,也悬挂着两枚小巧的黑色耳坠,同样是那个刺眼的黑桃Q。
这是最近在杜阿特自治区那些不良少女和地下势力中开始流行起来的标志。
老师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他原本以为,这种带着明显地下色彩的饰品,永远不会出现在圣玛西娅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更不会出现在高雅的茶会领袖身上。
“是很久没见了呢,哈哈,最近还好吧圣爱?”
他强压下心头的疑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作为老师,他不能对学生的私人打扮过多干涉。
‘圣爱换香水了吗……味道好浓,而且圣爱的氛围确实……’
那股甜腻的麝香味熏得他有些心跳加速。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那些黑桃Q饰品上滑落,最终定格在圣爱那微微上翘的嘴唇上。
淡粉色的唇彩覆盖在柔软的唇瓣上,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那张在昏暗照片中,被男人用力吻住、甚至被吮吸得微微变形的嘴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与眼前的景象重叠在一起。
“托您的福还好…老师,您怎么一直盯着人家的嘴唇不说话?”
圣爱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师的视线。
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双粉黄色的眼眸直勾勾地对上老师的眼睛。
“诶、啊?那个、我没、没有——”
老师的呼吸猛地一乱,像是被抓住了现行的小偷,慌乱地移开视线。
脸颊上的温度迅速攀升,热意从脖子一直烧到了耳根,整个人窘迫得像是一个刚刚情窦初开、没见过世面的处男。
“……噗,哼哼~人家稍微坏心眼了一下呢老师…”
圣爱抬起那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掩住嘴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少女独有的调皮和娇嗔。
“我知道您是为赢逆老师和那张相片而来的~”
她放下手,眼神变得清澈而坦荡。
“就像你调查的那样,我也发现赢逆老师似乎卷入了那个地下色情俱乐部的问题。但是,他是犹大集团推荐过来的人,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圣爱微微叹了口气,那副忧国忧民的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
“而那张照片,其实是人家散布的假照片。目的是为了制造舆论,让学生们警惕赢逆老师。”她看着老师,眼底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我没和他接吻~”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老师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
‘原、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圣爱你真聪明啊!’
他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能去怀疑这个为了学院殚精竭虑、纯洁无瑕的女孩呢?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老师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放松了许多。
但圣爱那双盯着他的眼眸里,挑逗的神情不仅没有减退,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了。
她微微挑起那好看的眉毛,眼尾上扬,流露出一丝浑然天成的妩媚。
“……不过~”
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种令人酥麻的磁性。
“如果那张照片的内容是真的~老师会怎么办呢?”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浓烈的百合麝香味瞬间将老师包裹。
“比如……”
圣爱的嘴唇微微张开。
一条粉嫩的、湿滑的小香舌,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从唇齿间探出了一点点尖端,在空气中轻轻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上唇。
“现在,用老师的吻,把赢逆的盖过去,怎么样?”
那是一个极其正式、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邀请。
“……诶?盖过去?那是要……”
老师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被瞬间挑断。
圣爱刚才那个伸舌头的动作,就像是一剂猛烈的催情毒药,直接注射进了他的血管里。
他的视线死死地黏在那两片水润的唇瓣上,眼底深处,一种属于雄性最原始的占有欲正在疯狂地滋生。
“老师的眼神,变成可怕的雄性的眼神了噢……”
圣爱看着他那副快要被欲望吞没的模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轻微的颤抖,那是一种因为猎物上钩而产生的兴奋。
“怎么办呢?要在这里进行强吻剧情的话~”
她微微仰起头,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老师的视线中,就像是一只引颈受戮的洁白羔羊。
‘圣爱的舌头~好色!!!…对、对!我要硬气一点才行了…’
老师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着。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胸膛因为粗重的呼吸而起伏。
“圣爱、我——”
他涨红了脸,刚想迈出那决定性的一步。
“喂——圣爱酱——你在哪儿啊—喂”
一个极其慵懒、拖着长音、带着几分散漫和轻浮的男性声音,突然从走廊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毫无顾忌地穿透了休息室厚重的木门,硬生生地切断了房间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暧昧丝线。
面前的圣爱,脸色瞬间一变。
刚才那种妩媚、勾人的神态仿佛从未存在过。她那双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嘴角向下一撇,满脸都是被打扰了雅兴的愁容。
“……唉,不合时宜的人来了,难得欺负正好的说~”
她极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娇嗔。
老师站在原地,那种被打断的失落感和一丝莫名的警惕同时涌上心头。
‘这个声音是、赢逆?’
他立刻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对于这位空降的、疑似与地下俱乐部有关的新老师,他的好感度原本就不高,现在更是直接跌到了谷底。
“喂——圣爱酱—”
走廊里的呼唤声还在继续。
圣爱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那是一个极其不符合她茶会领袖身份的粗鲁音节。
“啧~真拿他没办法……”
她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门外的方向高声回应道:
“我在这里!赢逆老师!”
语气中充满了厌烦,但那种无可奈何的妥协,却透着一种只有面对极其亲密之人才会有的放纵。
门把手转动,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啊~找到了找到了~原来你在这啊~”
赢逆大步走进了房间。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小麦色的结实肌肤。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高大,宽阔的肩膀和极具爆发力的体格,在视觉上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那张轮廓分明、带着邪魅笑意的脸庞,即使是同为男性的老师,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张极具吸引力的面孔。
赢逆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老师的身上。
“哦?你是启示录的老师吧!幸会~”
他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打了个招呼。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街边遇到了一个熟人,完全没有那种面对瓦尔基里最高权限者的敬畏。
在这种充满了强烈雄性荷尔蒙和侵略性的气场面前。
“你、你好……”
老师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的回应显得有些弱气,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在气势的交锋上,他瞬间落入了下风。
但好在,圣爱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窘迫上。
“赢逆老师!”
圣爱转过身,双手叉腰,一双粉黄色的眼眸狠狠地瞪着赢逆。
“现在应该还是你的上课时间吧!重建战后的学生心理课!怎么又跑过来了!!!”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严厉地训斥下属,但她那微微嘟起的嘴唇,和眼底闪烁的波光,却让这句责备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女友在抱怨男友的不务正业。
两人之间那种没有丝毫隔阂的熟悉感,让一旁的老师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痛。
“诶呀~这不是和往常一样,有‘要紧事’找圣爱酱你处理嘛~”
赢逆走到圣爱面前,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他特意在“要紧事”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语气暧昧得令人遐想。
圣爱偏过头,避开了他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我现在也和老师正在忙!请你之后再来吧!”
她的话语似乎是在下达逐客令,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咬着下唇的动作,却完全是一副欲拒还迎的娇嗔模样。
“不要啊圣爱酱!”
赢逆突然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高大的身躯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像是一只在撒娇的大型犬。
“我今天真的很乖的,忍了很久了的啊!为什么生气了?是因为照片的事吗?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这是你卡……”
“!”
圣爱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拔高了音量,硬生生地打断了赢逆那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撒娇。
“唉、为什么你就不能和老师一样成熟稳重点呢…一点大人样没有……”
她快速地数落着,眼神慌乱地在老师和赢逆之间扫过。
“……只给你弄十分钟啊!要快一点!!!”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老师满头问号地站在原地。
‘十分钟?弄什么?’
他完全听不懂这两人之间像是在对暗号一样的对话。
圣爱转过身,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当她再次面向老师时,那张精致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端庄而充满歉意的微笑。
“…老师~麻烦你在这等一会。我去处理点事情~”
她的声音温婉柔和,仿佛刚才那个气急败坏的女孩根本不是她。
“啊…好、好的,没事……”
老师如梦初醒般地点了点头。
就在圣爱准备走向侧门的时候。
赢逆十分自然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揽住了圣爱那单薄的肩膀。
圣爱的身体在被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真是的……”赢逆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了圣爱头顶的狐狸耳朵上,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极度下流的气音说道,“上午斯嘉丽姐姐不是才帮你弄过吗……”
老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斯嘉丽?圣玛西娅有叫斯嘉丽的学生吗?’
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对着他的那两个人,正在进行着怎样不堪入目的隐秘互动。
“没办法嘛。”赢逆的左手顺着圣爱的肩膀向下滑去,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你可比你想象的还有魅力啊~你看嘛~”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一阵极其细微的、金属拉链被拉开的“嘶啦”声。
紧接着,是某种布料被粗暴地扒开,掏出什么重物的闷响。
圣爱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笨蛋!老师还在这里啊!先去其他教室!……真是的……”
她一边低声咒骂着,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极其熟练地顺着赢逆的腰线摸了下去。
那只娇小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那一团隔着布料依然能感受到惊人热度的庞然大物。
手套粗糙的蕾丝纹理,在那个硬挺的轮廓上来回地撸动着。
“咕叽……咕叽……”
极其细微的、布料与液体摩擦的声音,被淹没在两人的低语中。
圣爱的眼角泛起了一层迷乱的潮红。
那语气里的恼怒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小女友被男友夸奖后,甜腻到了极点的娇媚。
一股温热的、绵密的爱液,毫无征兆地从她那紧闭的穴口深处涌出。
透明的液体迅速洇透了底裤的布料,顺着大腿根部滑落,将那层纯白色的连裤丝袜内侧,染出了一片泥泞的深色。
而这一切。
就发生在距离老师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老师依然站在那张摆满茶点的红木桌旁,眉头紧锁地思考着那个陌生的名字,对这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上演的、极度背德的隐奸戏码,一无所知……



